“不要关门!”
那道门已经成了温子美的执念,他不要再困在这门内。
可在温家温子林的话可比他的管用多了,守门的仆人得了命令立马就去关门,没有半点的迟疑。
朱漆的木门被缓缓推动,门外的街道渐渐狭窄,直至消失不见。
温子美双眼猩红,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乎是触手可及的自由离他而去。
这让他如何能不理解温佳柔当初是如何的希望落空,如何的被逼无奈,那时他还心疼温佳柔的遭遇,殊不知自己和她也没什么区别。
“我们一母同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冷声质问着自己的亲兄弟,他们本该守望相助,一致对外,可现在呢。
他们处境不同,心境也不相同,有朝一日手足相残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非他一味的隐忍,何至于会有他这个弟弟今日的耀武扬威,他根本就不懂得感恩。
是他错付了这一生。
“温子美,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一个瘸子,出府去做什么?”
“是偏要让人知道我有个残废弟弟吗?”
“你就非要让我颜面不保吗?”
温子林如何能不气自己这个同胞兄弟,他大婚在即,本该送出府去的温佳柔偏又死了,事事不顺,温家在外的风评便是他这个新科状元郎的风评,温子美这时候出门去根本就是在跟他作对。
温子美狠狠的甩开温子林拽住他不放的手,恨不得能一口吐沫喷过去,唾弃死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会断了腿,成了个瘸子吗?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只在乎自己,根本就不顾及我的死活!”
“现在你嫌弃我是个瘸子,当初怎么不嫌弃我救了你!”
“住口!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温子林恨不得能当即割了温子美的舌头,陈年旧事早就被人遗忘了,偏偏温子美却要旧事重提,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温子美脊背挺直,嘲讽的笑意堆了满脸,“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你心里最清楚。”
“你到底要怎样?”温子林沉声质问,再度拽住了温子美。
他手下力气不小,恨不得能捏断了温子美的胳膊,温子美纵然吃痛,却也只觉得这痛意让他越发清醒了。
他不吵不闹日子安稳,而今不过是想出门,真面目便露出来了,可见是对他早有提防。
“我要出府去!”
“不可能!”温子林厉声拒绝,态度很是强硬。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个自私自利的蠢货!你可知你我有着怎样的身世?”温子美怒喝着眼前的蠢货,可他的弟弟享尽了富贵,如何会在乎他们的身世到底如何。
温子林只在乎他长子的身份,攀附的婚事,锦绣的前程,其余的都不重要。
“温子美!”
他一拳打到了温子美的脸上,想要的是温子美再也不要开口说话。
“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吗?”
温子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脑袋直发蒙,可不过片刻便反应了过来,当即抬脚就将温子林踹倒在地。
他的确是个瘸子,一只腿受不得力,可正因如此,另一条腿总是吃力,锻炼的十分结实,这一脚下去温子林始料未及,当场倒地不起。
温子林强忍着脸上的痛意从地上爬了起来,哪怕尚且站不稳,可他还是冲着温子林扑了过去。
机不可失,温子林总是搞不清楚情况,当他真正清楚了的时候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的好日子从来都不是我的好日子!”
“温子美,谁才是温子美?”
温子美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每打出去一拳都觉得痛快不已。
温子林怔愣不已,由着自己被打了一拳又一拳,他想不明白平日里最为温和的温子美,怎么就能对他大打出手。
他总觉得温子美是瞧不起他的,从小温子美就处处比他强,比他乖巧听话,比他聪慧有礼,更比他博学多才,学文时他看不懂的晦涩文章温子美却能一眼就记住,习武时他吃不了的苦温子美却能甘之如饴。
他恨他,为什么他处处都比他强……
可那都已经是从前了,他们长大了,他再也不比任何人差。
“你为什么不老实呆在院子里,你就偏要毁了我吗?”
待到温子林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拳,可他到底身体健全,又常年在外行走,那些阴损的招数是温子美学不来的。
当他想要反击的那刻,局势就已经开始转变了。
他一把拽住了温子美的衣领,将温子美拽向自己,迎头就是狠狠一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相撞,不再是年幼时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的偶然相撞后孩童的哈哈痴笑,而今的是仇恨。
温子美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没了力气,再也没了出手伤人的冲动。
温子林也没好到哪里去,只将温子美从自己身上推开,便再也做不了别的。
兄弟二人双双躺在地上,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偶尔有流云行过,是一片祥和安静。
温子美闭上了眼,静静地呼吸了几息,他说:“我逃不了了。”
温子林听着温子美的叹息冷嗤了一声,“你能逃到哪里去?”
“等我当了家主以后不会亏待你的,你不要再闹了。”
温子美笑的凄凉。
不会亏待他?从前尚且不见得会善待他,以后又能有多好。
“我们是怎样的兄弟啊……”
温子林闭眼沉默,他讨厌有这么一个兄弟。
“这是怎了呀?好好的兄弟两个,怎么就打起来了?”
温夫人姗姗来迟,眼见着兄弟两个打完了方才出声开口。
那面带焦急的模样像极了带着一片慈母之心而来,是担心极了两个儿子的安危。
待见到兄弟两个鼻青脸肿,面上都挂了彩,她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可面上却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幼子尚未长成,长子却已经出类拔萃,这是多么可怕的事,这就如同是悬在她头上的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落下来,杀她于无形。
好在兄弟不睦,血亲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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