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了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转身一看,是姚清珩。
“兄长。”
“方才见咱们家马车往长街上去了,是你嫂嫂出门了?”
姚清珩走到姚知雪身边,兄妹俩一同往前院走。
“不是,马车里是卫将军。”
姚知雪说完便后悔了,抬头一看,果然见姚清珩一脸意味深长看着自己。
“你别多想,我们只是一起吃了晚饭……”
她说到一半语塞。
怎么好像越描越黑了。
“无妨,无妨。”姚清珩突然十分善解人意,“为兄明白,只是吃饭而已,你们既没有谈天说地,也没有礼尚往来。”
春桃默默把那两大提点心往身后藏了藏。
姚知雪:“……”
坏了,都让他说中了。
她努力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正色道:“我同卫将军只是朋友而已,你别胡乱揣测。”
“那宋公子呢?”
“他与我何干?”
姚清珩看着她对两人态度分明,心中有了数,不再多问,摆摆手道:“好了,我现在没空与你闲聊,我给你嫂嫂带了杏仁露,还新鲜着呢。”
姚知雪:“……”
夜深,姚知雪如常睡得香甜,却不知另外二人正辗转难眠。
宋庭远站在廊下,看着天上明月,清隽的眉眼透出难言的孤寂。
小厮恭敬道:“大人,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叫你去打听的事,如何了?”
“大人,已经打听到了,当年您离京后姚姑娘有一段时间没外出,想来是太过伤心,前年开始频繁参加簪花宴,沈家公子一直对她情有独钟,不过他已经和公主定下婚约了……”
小厮停顿了下,迟疑道:“……那位卫将军,倒是尚未婚配。”
宋庭远闻言皱了下眉,想到那日在姚府见到的卫驰,心底涌起巨大的不安。
姚知雪喜欢卫驰,卫驰对她似乎也有意。
而自己,却被她憎恨。
宋庭远神色黯然,眼中却是志在必得,他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同一时间,卫驰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身形矫健而敏捷,如松挺立,剑光胜雪,招式行云流水,破空而出,每一处都透着凌厉与果决。
纪石与白风站在廊柱后,满脸赞叹:“咱们公子这剑法真是无人能及,当属天下第一!”
白风看这昏沉的夜色,若有所思:“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公子竟然大半夜还在练剑。”
“这有什么不对劲,说明咱们公子刻苦啊。”
白风:“……”
半个时辰后,卫驰练完剑,沐浴后回卧房歇息。
夜深人静,他却没有半点睡意。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姚知雪与宋庭远交谈的画面,明明她语气疏离,神色冷清,可他只要一想到两人交谈的画面,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毕竟,她与宋庭远之间是有过从前的。
只要想到姚知雪曾经对宋庭远有意,他们甚至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心中便如烈火炙烤。
简直嫉妒得要发狂。
他不敢想,若是当年没有闹出风波,宋庭远顺利上门提亲,她是不是会应允,而后嫁给他为妻。
纵然知道这只是莫须有的揣测,可他还是方寸大乱。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想到,若是姚知雪只属于自己就好了,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同他说话。
她的眼里,也只有他。
卫驰猛然坐起身。
他怎么能有如此阴暗的念头,这种肮脏的想法,就是对姚知雪的亵渎。
哪怕日后真成了婚,她也不会属于谁。
她完完全全,是属于她自己的。
这一瞬,愧疚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万物寂静,唯有窗外几分虫鸣,月色如流水泄了满地,却也照不进他慌乱无措的心里。
卫驰走到书案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方锦盒,里面躺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白玉。
这是他办公时从江南买的玉,那时候他路过集市,偶然看见铺中这块玉,便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姚知雪。
许是因为她的发饰总是清雅脱俗,多为玉制,又或是因为她莞尔一笑的模样,如这美玉一般温婉动人。
他买下这块玉,想着回京后送去铺里给她做成发簪,可一直没有决定做成何等样式,故而搁浅至今。
如今,他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他要亲自为她做一支发簪。
他不想经别人的手,他要亲自雕刻,剔除所有多余的成分,细细打磨,将最完美的部分献给她。
一如他的心。
他要剔除所有杂质,譬如嫉妒、贪欲、占有,这些见不得光的念头,都不该让她看见。
雕琢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需要静心。
他告诉自己,必须要静心,不然容易雕坏美玉,也容易吓到姚知雪。
自己务必要,沉得住气。
*
六月十五这日,南境传来一封战报,十万火急。
南煦国新主登基,不承认之前与大宣的盟约,要大宣再嫁一位公主,不然,便要踏破南境,兵戎相见。
这封战报如巨石坠湖,瞬间掀起万丈涟漪。
皇上并未立刻给出决断,朝堂之上众臣各持己见,一时争论不休。
周晗闻言顿时坐立不安。
虽然她与沈青元已经有了婚约,但并未成婚,这婚约也只是父皇一句话的事。
毕竟,大宣只剩她这一位待嫁的公主。
当年父皇为与南煦交好,停止兵戈,接受了南煦国的提议,将大公主嘉仪公主送去和亲,本以为可以换得太平安宁,没想到这才过了五年,就生了变故。
嘉仪公主和亲五年,至今不知归期,周晗不想像她一样远嫁他乡。
与此同时,皇后在痛苦之余却又觉得痛快。
她的凝儿在南煦受苦受难,凭什么凌贵妃的女儿却能如愿以偿,嫁得良人,没找到天道好轮回,如今也终于轮到她的女儿了。
她想笑,笑凌贵妃报应不爽,笑周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是她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流泪。
就算周晗去和亲,她的凝儿也回不来了。
南煦国易主,传闻新帝暴虐荒淫,凝儿的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只怕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她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禀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宫女匆匆进来传话。
皇后急忙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睛却难以遮掩,皇上瞧见她眼中真真切切的悲戚,一时怔愣,脸上有几分不忍。
他知道皇后为何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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