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一众神仙心里一咯噔,如临大敌。
乐游挣扎的厉害,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法,身上一阵金光闪过,趁着云舒心乱的时候,竟然真给她挣脱了去,变指为抓,红着眼大喝一声,化为一道青光,极快地抓向云舒面门。
即便乐游得到了青鸾族的秘法传承,又哪里是身经百战的云舒的对手?再加上这血脉威压,本是近不得云舒的身的,只是云舒因为赤练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而沉思住,那锋利的指甲竟然真的从云舒脸上擦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觉得疼,也没有抬抬眼皮望一望面前暴怒的人。
乐游一招得手,喜不自胜,又继续攻去。
赤练虚招挥退乐游,拔剑相指,抓起云舒的手,柳眉紧蹙。
“乐游仙子,再近一步,我不客气了!”
天后脸色变了几变,轻喝道:“赤练,还不放手?”
赤练摇了摇头。
她只听帝君的。
渊月宫本就没有善恶之分,只不过帝君的任务和天界的职责一样而已,因此她,或者说“他们”,其实并不在乎云舒是神还是魔,只是这个节骨眼上,稍稍有些敏感罢了。
谁让魔君是混沌深渊逃出来的天魔呢?
赤练对云舒道:“你只管冲去南天门,剩下的交给我。”
尽管这样说,其实赤练心里极为焦急,知晓自己是拦不住众神的。
良久,云舒吸了口气,发现自己被赤练抓着手腕,抬抬眼,眼前那认出她的战神有点眼熟,不过云舒没什么记忆。
如今她是脑中有些混乱,若是她十足地清醒着,恐怕就能想起来,这位认出她的战神,正是之前她在战场手下留情放走过的那个。
任谁都没有想到,此时他正在天界,并且认出了云舒。
在场可能只有他,较为了解云舒的实力。
只是那位战神有些犹豫。
年轻的战神枪尖指向她,几不可闻叹一口气,甩开念头,目中战意大盛:“魔界少主,当日你手下留情,如今我却是不能放你。”
另一位战神对天后道:“天后娘娘,我几人与这魔界少主交过手,此魔实力极为强悍,今日在我天界的地盘上,还请天后下令,趁此机会速速拿她,只要拿下了她,魔界就缺了一大战力……”
天后下了最后通牒:“赤练,你不放手,休怪刀剑无情。”
赤练咬牙,仍没有放手的意思。
天后手一挥,众神一起向云舒攻去。
“魔族,还我神兵天将命来!”
云舒并不慌忙,看着天兵暴起的样子,笑了笑,用只有赤练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渊行,我不承你这份情。”
赤练浑身一震。
云舒抬起指头,揩去脸上的血迹,以血为器,屈指一弹,看也不看那血迹飞往之处,指尖白色与紫黑色的雾气实质化,轻柔黏着地袅袅升腾,分外妖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天后已经呆住。
“乐……乐游。”
乐游瞪大了眼睛,仍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僵在原地,眉间一点血迹,深深的穿过了后脑,没有任何花哨,轰然仰死过去。
乐游想不明白,她已经得到了族内的传承,可是为什么会被这魔族女子轻而易举的杀死。
最后的最后,她的脑中响起了不久前,她遇到的,那蛊惑她的魇魔的声音。
那好听的男声轻柔的在她脑中笑了一下,略带嘲讽。
“不中用啊。”
她的眼前彻底黑去。
那年月下枝头,帘卷飞霜,渊行帝君与西王母把酒对酌,她在一旁与他斟了一壶酒。
琼树堆雪间,他淡淡一笑,对她说了一声“谢谢”。
为何明月高悬,不能被她握住?
乐游的恨意在倒下的一瞬间刻上烙印。
“云舒,若有来世,我必杀你!”
铺天盖地的魔气从云舒体内张开,弥漫在这一片天地。
万枪所指,云舒面上魔纹大开,双眸染上奇异的银白与紫黑之色,将赤练震出圈外,魔力有如实质绞上天兵们的手臂,指尖神魔之力一挥,“锵”地一声脆响,对上三位战神的神枪。
纯粹的能量对轰使得指尖与枪尖接触之处有如涟漪一般,激荡起极为猛烈的能量波动,一下子将扑上来的天兵震飞,四人所在之处,一下子空荡了起来。
云舒左手摸上脖颈上的白玉凤凰,一股大胆疯魔的想法在脑中出现。
“这三股力量融合起来,究竟会有多大威力……”
既不放她,干脆闹个痛快。
她手中巧劲一送,急退数十尺。
正要开解封印,扯出白玉坠之时,猝不及防地,□□有个东西猛然撞了过来,接着她身子一轻,腾空而起。
云舒愕然,连指尖的力量都忘了收,看着天兵天将们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身下之物几乎是直接撞过,托起她,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倒飞出去。
她是愣了一瞬,天兵们就不见了,再扭头一看,已经看见了南天门。
不仅看见了南天门,此时还看清了身下是一头熊,一头长着翅膀的熊。
云舒眨了眨眼睛,还不知道应该先为哪个感到疑惑,那熊身子一塌,紧接着,云层在她的身边急速的闪过,她垂直地从天上掉了下去。
不,应该说是被熊丢了下去。
这头熊竟然就这样闯进众神之中,将她驮出了南天门,并且毫不犹豫的将她丢下了界!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没有人阻拦!
她哪知道,众神跟他一样懵,因为这头飞熊,天宫谁人不知,正是扶桑大帝的专属坐骑!
云舒的脑袋剧烈的疼起来,只觉自己踩在棉花上,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还未睁眼,先是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和海风的气息。
云舒睁开眼,看见的是敖珊白皙的肌肤和精致小巧的下巴。
“敖珊?你怎么在这?不对,我怎么在你这?”云舒有点头晕,扶着额头也没从她怀里起来,伸手重重地揉着额角。
敖珊不理她,一双眼睛盯的云舒心里忐忑。
云舒察觉不对味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敖珊开口道:“云舒,你可好样的,为了一个男人,跑到冥界闹腾不说,竟还敢上天去。”
“什么?”云舒震撼无比。
敖珊拍拍手:“孟婆汤加酒,一杯上头。听说您喝了小半锅,酒量是针不戳啊。看见扶桑大帝的飞熊将你丢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敖珊扶了扶额头,头疼不已:“你自己回忆回忆,你在天上还干了什么。”
云舒抓了抓头发,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努力回忆。
“好像,是从冥界上天了吧,冥王用诛神阵打我,依稀记得我跟着他出了冥界一下子就来到了渊月宫……”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渊行,我偏要叫它可能。”
彻底醒了,记忆如一辆马车,呼啸而过。
云舒眼眸逐渐清明,平淡如水,声音也清晰了起来:“珊儿,我杀了乐游仙子。”
敖珊摇了摇头:“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了,乐游听说是被西王母救走了。”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云舒想起了一事,顿时肉疼的呻吟:“可恶……可恶的冥王,那摆渡人收了我好多法器呢,没有载我过河!”
“不行,我得回魔界去了,不然父亲恐怕又要派魔族大军来抓我回去了。”
云舒起身,被跪坐在地的敖珊拉住手。
“珊儿?”
云舒觉得敖珊的神情有些奇怪,蓝裙女子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有些事情好像在悄悄的发生改变。
当时只道是寻常。
谁念西风凉?
敖珊眉间少见的温和,唇角微微扬起,笑了一笑,带着两分落寂:“舒儿,不要为了男人,去放弃自己,也不要为了男人去牺牲自己。你能不能答应我?”
云舒怔住,好声让她放心:“你也知道,我并不是那样的人,渊行让人叫我不要去天宫了……”
敖珊狠狠的点头:“你想想,他看起来年轻,其实都是老头了!比你父亲还大,可能比天帝还大!”
云舒的面色一下子古怪了起来,一张脸皱了又展,展了又皱。
她从来都没有往这个上面想过,这么说来,渊行的年纪,好像确实很大。
她弱弱地附和:“你说的,好像也对……”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说不清楚。
敖珊拍拍云舒的肩膀:“别喜欢那男人了,姐们带你下界去找十八岁的美少年,找不比他差的!”
云舒虽然没有这种心思,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十八岁的难道不嫌我老?”
敖珊自有一番说法:“你在魔界相当于凡人的多少岁?这么换算一下,你更嫩啊!”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敖珊站起来:“虽然乐游没死,你这番恐怕不止得罪了鸾族,还得罪了西王母,天界也在派人搜寻你,我将你送到魔界的范围所在再回来。”
云舒点点头,说走就走,二人一起往魔界飞去。
进入了魔界的势力范围,二人分了手,敖珊回西海去,云舒入了界。
刚一入界,云舒就碰上了鬼将军。
她一向不喜欢此人,只是此人是魔君的得力下属,也是鬼骁与鬼梓二人的父亲,对魔君与魔界的忠诚度自然是不必说,说到为魔君出生入死,他必当仁不让,也是除了魔君之外,整个魔界实力最强的人之一。
鬼将军盯着她的目光,让她不喜。
那是一种审视中带着恭敬,有时又犹如看着一件物件的眼神。
“少主,天魔二界交战之际,少主为何频频外出?”
鬼将军轻轻动了动鼻翼:“少主身上,可沾了不少神仙味儿。”
这便是云舒第二个不喜欢他的地方。
低级的魔,以人为食,以人的精力为食,以动物的骨骸为食,以花草精怪为食,皆是司空见惯。甚至妖魔鬼怪有能力捕捉神仙作为大补之物的也不在少数。
鬼将军不同,他酷爱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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