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嘻嘻一脸懵地看向柳如烟：“他说什么呢？”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已经感觉到了——这片海域的能量波动异常强烈，而且不是单一的波动，而是多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有些能量他能分辨出来，比如灵力、魔气；有些能量他从未接触过，不知其名。
蓝星外围的那个封印，在这片海域格外强大。
五点整，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陈船长启动了发动机，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东海的深处开去。
柳如烟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长发猎猎作响。他闭着眼睛，将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李苏苏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喝点吧，暖和一下。”
柳如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他不太喜欢咖啡的味道，但不得不说，这东西确实能让人精神一些。
“你在想什么？”李苏苏问。
“在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柳如烟说。
“你害怕？”
柳如烟转头看了她一眼。李苏苏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着光，像两颗黑色的宝石。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害怕？”柳如烟想了想，“不，我不害怕。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的选择对不对。”柳如烟看着远方的海平线，“我在找一样东西，那东西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我在想，如果这东西真的被我找到了，我该拿它怎么办。”
李苏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等你找到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如烟转头看她，她笑了笑，拿着咖啡杯走回了船舱。
平嘻嘻从船舱里探出头来：“你们俩在外面说什么悄悄话呢？快来吃早饭，陈船长煮了海鲜面，绝了！”
柳如烟走进船舱，大家已经围坐在小桌子前，一人捧着一碗面，吃得很香。王强强吃得最快，已经快见底了。薄辰辰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柳如烟端起自己那碗面，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汤头鲜美，里面的虾仁和鱿鱼都很新鲜。他两三口就吃完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平嘻嘻说。
“好吃。”柳如烟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
陈船长从驾驶舱探出头来，笑呵呵地说：“慢点吃，不够还有。我煮了一大锅。”
吃完早饭，天已经完全亮了。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铺在蓝色的绸缎上。偶尔有海鸥从船边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柳如烟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找到那本手抄本中记载的坐标。陈船长看了看坐标，皱了皱眉。
“那片海域我去过，”他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海。海底也没有暗礁，深度大约两百米。”
“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那里。”柳如烟说。
陈船长看了看他，没有多问，调整了航向，加大马力，向目标海域驶去。
上午十点，船到达了目标海域。
柳如烟站在船头，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是海水，看不到任何岛屿的踪影。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水面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陈船长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一片空海。
“怎么样？”平嘻嘻从船舱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有发现吗？”
柳如烟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向四周扩散。
他的神识扫过方圆数海里的海域，穿过海水，深入海底，探查着每一寸土地。海底是平坦的泥沙地，偶尔有一些小型的珊瑚礁和鱼群，没有任何异常。
“不对。”柳如烟皱起了眉头，“应该在这里才对。”
他拿出那张从手抄本上拍的照片，对照着坐标又看了一遍。坐标没错，就是这里。但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时间不对？”李苏苏走过来说，“你说过，只有‘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才能找到蓬莱。今天虽然是冬至，但不一定是‘天时’的具体时辰。”
柳如烟心中一动。李苏苏说得有道理。冬至是一整天，不是某一个时间点。也许“天时”指的是冬至中的某一个具体时辰，比如子时，或者午时。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王强强问。
“不知道。”柳如烟说，“也许几个小时，也许一整天。”
王强强的脸垮了下来。
船在海上漂着，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面上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平嘻嘻已经吃了三包薯片，睡了一觉，又玩了两小时手机。王强强在船舱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李苏苏坐在船头看书，表情平静。薄辰辰盘腿坐在船尾，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冥想还是在睡觉。
柳如烟一直没有休息。他站在船头，神识始终保持着最大范围的扩散，随时感知着周围的能量变化。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沉，海面上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远处的天边，云层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海水的能量波动变了。原本杂乱的、无序的波动，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梳理这些波动，将它们引导到同一个方向。
“来了。”柳如烟低声说。
“什么？”平嘻嘻从船舱里探出头。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神识上，追踪着能量波动的变化。
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柳如烟感觉到，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股力量庞大而古老，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在阳光的召唤下缓缓睁开眼睛。
“你们看！”李苏苏忽然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惊异。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的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片云雾。那云雾来得突然，像是有人从天上泼下了一盆白漆。云雾越来越浓，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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