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内的灵韵近百年来每况愈下,随时有了坍塌的可能。
没想到,倒霉催的就是在这一次。
带着一群毛头小子轻轻松松刷了几处秘宝副本,转头就不小心误入了秘境坍塌产生的吞噬大阵。
“苑厉阑带他们出去,别管我。”
我头也不回地吩咐,也顾不上他此刻震惊复杂的表情臭不臭了。
一众弱鸡弟子之中,能指望的只有他了。
“涂长老,您怎么办?”有弟子哭唧唧的乱了神。
“赶紧走,这是命令!”
你们不快点滚出去,在这磨磨蹭蹭的影响我发挥了,等这吞噬大阵形成,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前辈,你一个人......可以吗?”苑厉阑溢满担忧的眼神令我意外。
但我没心思在这上面,粗暴骂人:
“这踏马不是废话吗?这里只有我可以!”
“怎么?你可以,你上?”
婆婆妈妈的。
苑厉阑似乎被我骂狠了,神色倏地苍白如纸!
双目通红:“我……”
可我没心情照顾正道天之骄子此刻什么心情。
“滚!”
我一道掌力带罡风把他们统统都送到了阵法外面。
仙门正道就这点不好,逃命的时候,偏要拉拉扯扯的。
影响本长老开大了!
“弟子苑厉阑领命。”苑厉阑咬牙,
连忙护住弟子们撤退,回头似有不甘不愿的应我:“前辈小心!”
纵然他不甘愿听令于我,也还算个识时务的,带着大伙跑得快,也算是给我帮了个大忙。
我持剑飞身扑向阵法中心。
按这大阵的坍塌速度,以我一人之力,恐怕这次要拼命了。
-
阵法外,弟子们伤的伤,哭的哭,兵荒马乱的。
“苑师兄,你去哪?”
苑厉阑头也不回:“回去助涂长老一臂之力。”
“可是......”
就在此时,大阵里有一道剑光直指苍穹,破开云雾。
连同大阵一同彻底消失的,还有涂长老的气息。
众弟子呆若木鸡:
“涂长老......为了救我们,与吞噬阵......同归于尽了?”
“涂长老,死了?”
“苑师兄人呢?”
可,直到秘境彻底关闭,苑厉阑也没能再寻回涂长老半点仙迹。
-
三年后。
魔宫大殿上。
几位巡逻的小喽啰绑了个人丢在门口禀告:
“魔君,我们抓到了一个仙门弟子。”
仙门日常死了位德高望重的涂寂长老这件小事,与我魔君屠寂没半毛关系。
“哦?带上来本座瞧瞧?”我屏退贴身服侍的仆从,兴趣嫣然。
让我看看是哪个蠢货?竟敢摸到魔界来了?不要命了?
我一身绯衣如血,懒懒靠在高位上,摇晃着水晶杯里猩红液体,神情邪魅:
“说,来干什么的?”
被当囚犯粗暴推搡的仙袍小子,还未来得及抬头。
“寻人。”
熟悉的声线令我一个激灵,眨眼间就站在了被捆灵锁五花大绑的仙门弟子面前。
由于动作太快,差点腿一软,我假装借势弯腰深深掐住他的锁骨。
他似乎疼得浑身一抖,缓缓抬眸盯我!
苑厉阑,即使此刻为阶下囚,却出落得比记忆中越发出尘绝色了。
满身清冷,如霜凝尘。
......
我吞咽了一下,手指拂过他的眼尾,掐住他的下巴:
“什么人竟敢寻到我们魔界来了?睁大眼睛瞧瞧本座是谁?”
我本是想以魔君的身份恫吓于他,不料他比我激动,双眸瞬间湿红:
“前辈?”
啊,呸。
阴魂不散,你是怎么一眼认我出来的?
我虽然容貌与先前相似,但魔气缠身,性格与那满誉仙门的长老可是毫不相关。
毕竟,相由心生。
我表面维持狷狂不羁:“嗤,有趣。小仙君,吾乃魔君屠寂。不是你口中乱七八糟的......”
掐住他锁骨的铁掌顺势暗暗用力,他吃痛地被迫跪下了。
心情瞬间舒畅了,本座不允许站着比我高的,碍眼。
“前辈,我找了你许久......”
苑厉阑眼里丝毫没有我想象中的恐惧,反而满是重逢的喜悦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魂淡小子不会是还执着与当年的那点破事吧?
“堂堂正道首徒唤本座作前辈?就不怕被人抓住你勾结魔界的把柄?”我笑得疯魔,魔气如刀肆虐地刮他身上,刀刀见血!
他一身素白当即被血色染过,妈的,衬得他一脸破碎更勾人心魄了。
......
“前辈原来是魔界中人,这就解释得清了。”
苑厉阑似乎终于解决了一个困扰多年的难题,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笑容释怀。
我啧了一声,笑容凝结,对他不按套路十分,不爽。
什么解释?怎么就清了?
想当初,我一声不吭逃回魔界……啊呸!重返魔界,暗地里有一个不可启齿的原因,就是怕了被这仙门首徒威胁了!
他步步紧逼盯得紧,我却拿他没办法。
与其迟早被他揭发我的身份,惶惶不可终日。
爽脆回来当万魔之首的魔君,正好他们都以为我舍己牺牲了。
谁料该死的苑厉阑,偏偏追到魔界来了?
那股不死不休的平静疯感,我可太熟悉了。
真要……我不死,他不休吗?
总算瞧清这位首徒性子可怕,幸好当初没放纵自己把他睡了,否则,下场一定比现在更凄凉。
算了,既然他不怕死追到魔界来,那正好,就让他去死一死吧。
我伸出手,从他那张迷人的脸蛋,顺着他漂亮的下颌线,滑过他的喉结,摸到他的胸前,一手提起他胸前的衣襟:
“苑厉阑,有没有人知道,你其实是个疯子?”
我隐隐约约几次窥见了他漂亮眼眸底下的偏执和疯狂。
不依不饶到如此地步,不是疯子是什么?
他倒笑得出来:“我疯,也是前辈先招惹我的。”
心尖一阵阵紧缩!我双眸微眯,气笑了:“倒是本座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两人水火不容,一个正得发邪,一个邪得发正。
互斥,就该认命。
我都认命,逃了。他为何,偏不?
“前辈我很干净。”苑厉阑忽地直视我的眼睛,有什么在眼底蠢蠢欲动。
......
心下莫名一跳,我赶紧一掌推开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摔倒在地上,缚手缚脚又被我羞辱了一番,如今更显狼狈了。
一双眼尾红得似那日被我狠亲过......
我忍了忍,回到高台上无情下令:“来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把他带下去黑水牢关起来。”
一旁的部下听见“黑水牢”三个字忍不住应激抖了抖,那可是个魔界生灵听见都畏惧的牢笼。
这白白嫩嫩的小子下去一趟,若侥幸有命活下来,恐怕屁滚尿流,此生绝不敢再踏足魔界半步。
也算是本座好心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别仗着仙门首徒的身份,就以为这天下,没有自己去不得的地方了。
我魔界就不行!
这等狂妄小儿,早该吃些苦头!
我不过惦念着身为前仙门长老给他一点小小训诫罢了。
当然,也是在报复卧底仙门时被这小子暗戳戳威胁了许久。
弥补一些悔不当初。
比如,
当初,把他嘴巴亲烂后也只是打了他一掌,没趁机打死。此为一悔。
在秘境里,没能狠心让吞噬大阵杀掉他,毁尸灭迹。此乃二悔。
部下不死心追问:“魔君,不杀吗?”
黑水牢再可怕也是关押同族的,而仙魔不两立!不如杀了省事不是吗?
闻言,苑厉阑一身沾血仙衣跪在地上缓缓抬头,眼神湿漉漉的......
眼眸地下黏腻,潮湿,阴暗竟如同苔藓,疯狂生长。
吓人得很。
我颤抖垂眸:“杀了麻烦。”
苑厉阑,是个天杀的大麻烦!
他眼里那些疯魔,藏都不带藏的。
我自认卧底仙门那些年,是最会装的人。
苑厉阑这魂淡小子,倒是比我会装,到我面前却是不装了。
那些疯狂,分明故意给我看看的。
这可不就是妥妥的威胁吗?
“前辈,不杀我......?”苑厉阑沾血的嘴角动了动,勾起迷人的弧度。
瞧他,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我嗯哼了一声,莫名不爽。
苑厉阑被部下带走了,可他嘴角的笑意令我不寒而栗。
人人都说能进无情宗之人都是天才,可天才与疯子一线之隔,他这模样这么疯......
本座乃堂堂魔君,差点都被他唬住了。
-
果然,仙门走丢了天才少年,是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第三天,前同事们便带人浩浩荡荡围攻魔界来了。
扬言,让我这个作恶多端的魔头交人。
讲道理好不好?
修仙百年,我何时作恶多端了?
本座上位三年,忙着休养生息,重整旗鼓呢?
杂事繁多,我还来不及作恶多端。
这脏水泼得,本座不认。
-
仙魔交界处。
双方黑压压的队伍,旌旗猎猎。
隔空对峙,剑拔弩张。
“你,你这大魔头。怎敢盗用我们涂长老的脸?”仙门弟子冲着我一张脸惊呼连连,怒骂起我“不要脸”来。
“放眼三界,涂长老容貌第一,无人能及,魔头把歪心思动在这张脸上,也情有可原。”
“呸。你这魔头定是容貌丑陋的丑八怪,脸都要盗用我们长老的!太不要脸了!”
“画皮难画骨,你顶着这张脸也只是妖冶魅惑,哪里比得过我们涂长老仙姿卓约?”
......
“妖冶魅惑……仙姿卓约......”我斜靠在座驾上,捏着酒杯喃喃。
竟也是可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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