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用。”
“好丢人啊。”
“明明那么帅气地说什么‘交给我吧’,结果你这家伙是今天早上没睡醒吗......”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伏黑惠满头毛都炸起来了,瞬间捏爆了矿泉水瓶,“被暗算又不是我的错!都念叨一天了到底还要怎么样啊!”
两秒安静。
东京咒高倏然爆发出杠铃般的狂笑。
就在这时大门“呼”地拉开,三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五条悟高挑颀长的身影径直走进教室,一手插在衣兜里,一手熟练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长腿。
“怎么样,惠?”
他歪头:“你还能想起那个打晕你的人的样子吗?”
此次一级鬼婴咒灵事件的始末,五条悟大致上都已经听说了。
他这个五条家主也不是闲着的,敢有人这么对他的宝贝学生们玩忽职守,该有的举报信自然是在一年级三人踏进高专校门的一瞬间,就已经全部弹射到了高专校长夜蛾正道以及总监部的桌子上。
但是,这里依然还有个问题没有解决——
——那个存在于三人口述中,在危急关头救下了他们的“特级术师”究竟是谁?
这人似乎是个老狐狸了,而且还极其了解咒术界的调查手段。
他们在事后轮番派人前去勘察,却都意外地没能提取到任何咒力残秽,似乎是被用某种方式给刻意清除了。
如此一来。
最后的线索只剩下曾经和他单独接触还被打晕了的伏黑惠。
“......”
然而伏黑惠沉默许久,破皮带血的嘴角动了动,却忽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半晌,只见他不情不愿地别过头。
“不记得了。”
五条悟当头“咔嚓”一道天雷,呆住了。
“诶?”
“诶什么诶,我可是被打到头了,不记得了也很正常吧。”
伏黑惠满腔悲愤无处发泄。
钉崎野蔷薇翻了个白眼:“是啊,我们再晚来几秒你那伤口该愈合了。”
虎杖悠仁还不死心:“所以那个特级真的不是九十九由基前辈吗?”
两人终于异口同声:
“都说了九十九是女的!”
“.......”
“嘛,嘛,其实也不一定是特级啦!可能只是用某种办法,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了咒力水平,咒术界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五条悟笑了,轻快地安抚道。
.....大家真有干劲啊。
他想着,一手懒懒地抵着下巴,像是觉得饶有趣味。
“伏黑你真是......果然还得是本姑娘出马。”
钉崎不耐烦了,一把推开俩没用的男人,抓起张废纸就是唰唰几笔。
“喏,那个特级的家伙就是长这样...白毛.....头发到这里.....很瘦很高......能突然这样‘唰’地一下就把水变成冰.......”
她一拍纸笔:
“看懂了吗?”
三人这才慢吞吞凑过去看。
一坨不可名状的东西悍然出现在纸面上。
所有人脑门上冉冉升起三个问号。
就在这时,伏黑惠眼尖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他十分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着钉崎刚捡的那张“废纸”扔在桌上,翻了个面。
正面果不其然是金丝纹,上面刻着精细繁杂的禅院家徽。
末尾写着:
【五條悟殿】
五条悟:“.......”
紧接着虎杖悠仁走过来,堂堂捧起废纸,情绪饱满声情并茂,仿佛一百只猴子迎风而啸,水平堪比一根香蕉:
“时值阳春,恭贺贵府日益昌盛。平日承蒙格外关照,谨此深表谢忱。此番,禅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之位.......”
五条悟听得额角青筋直迸,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可以了悠仁。”
三个小东西直勾勾地盯着他,五条悟随意抓了抓头发:
“其实没什么啦,就是禅院家某个比我小一岁的蠢货要当家主了,想请五条家去参加他家那什么典礼。”
“很无聊的,完全就是超——绝无聊。”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拖长调子:
“就是他家一群老头子在上面呱唧呱唧讲没用的话。而且我对那边回忆也很不好,记得上次去的时候应该是把他家大广间给炸了,现在那一片都是填平之后新修的.........”
教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虎杖终于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
“五条老师,虽然禅院家对真希学姐很不好.......但是你炸了别人家也总该道个歉吧?!”
五条悟高举起手:
“——绝对不要!”
双方正僵持间,五条悟的电话响了。
“喂?”
他接起来,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貌似是有急事,于是大步流星径直往外走。
伊地知洁高站在咒术高专山下,慌忙用力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五条家那边想找您开个临时会,刚看您那边一直有事没敢打扰......”
“不,这种事没关系。”
五条悟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我也正好有事想找他们聊。告诉他们后天禅院家新家主就任仪式,我会去。”
驾驶位上伊地知愕然回头。
“......有这么惊讶吗?”
五条悟却还是那副悠然的样子:“我只是觉得最近‘禅院’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多了。”
“禅院?”
五条悟说道:“我又想了一下,关于那个救了他们的人,野蔷薇可能是对的。”
伊地知:“您的意思是昨天那个错误二级咒灵.......”
“对。”
五条悟头也没抬:“她没记错。曾经确实有过这么一位特级,会使用一种相当特殊的水咒法,那应该是五年........”他顿了下,“不,是八年之前了吧。”
轿车继续高速沿路行驶。
四周喧嚣逐渐远去。
他没开口说出那个名字——
因为前排伊地知的表情已经仿佛看见鬼似地悚然变化了起来。
*
“阿嚏!”
次日,朝宫凛刚从宿舍走出来就猝不及防连打了一串喷嚏,抬头一看艳阳高照也没有阴风,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偷偷念他。
他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还是那一身总监部强制统一的黑西装,又因为特别执行人不便在公开场合对外露脸,而戴着宽大的墨镜和黑礼帽。
“.....终于到了去禅院家陪老头喝酒的日子。”
他冷笑一声。
咒术总监部向来和禅院家交好,这次私下约定好了要提前一天到,留出时间来叙叙旧。
朝宫凛抵达京都的时间很早,此时来的也多是些部里的老头老太。
他长得白,黑色制服包裹下腰身纤瘦而腿长,施施然站在禅院主宅的水榭庭院里,引得周围人群纷纷回头。
但他没旧要跟任何人叙。
他作为禅院家人早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虽确实能算是旧地重游,多少有点些微的熟悉感,但现在这里可是新号的平行世界。
之前就算有再深的过节情怨,到现在也早该什么都不剩了。
山风悠悠吹动竹林树木沙沙,他姿态平静地穿过拱桥。
尽头是朱红门与古朴的长屋回廊。
朝宫凛一个人都不认识,在来之前只被新田明按着认了几个禅院家直系。
路上偶尔遇到向他问好的总监部协作部门或下级,只能看着系统介绍勉强颔首作为回应。
这时他身后忽然响起模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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