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景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先前那两个“师傅”可不是个善茬,扶额张了张嘴,问道:“这师傅,什么来头?可派人去查了?”
“二小姐发现那人半死不活的躺在路边,便上前诊断,结果发现是,是饿的。”苏叶不由有些语塞,毕竟见到那人时衣着干净,不像是个干粗活的样子,这种人还能饿晕,着实少见。
“小姐心善,招待了几天。那人发现二小姐在读医书,便提点几句,二小姐来了兴趣,便开始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但不过瞧着两人还挺开心的。”
“二小姐拜了那人为师,然后还将那人带回医馆,但不过算是半强迫。”苏叶道:“正是因为那人一开始不打算和二小姐回上京,我才决定回来再同你说。”
林春景一时也是头疼,道:“还是去查查吧,盯上这丫头的人还真是多……”
但不过究竟有几方势力呢,还是只有一个?而且,这盯上的究竟是林淑仪,还是她许晴里呢?
林春景觉察不清,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走一步算一步吧。当下要顾虑的应该是这新师傅是什么来头,若是个家世干净的,自然最好。
等醉乡客的消息前,林春景打算先去一个地方,一个,她每年都会去的地方。
裴灵玉的墓在京郊,特意选了块杨柳依依的地方,地方是林长恒选的,许是心里有愧,选的地方算得上不错,下葬时还请了青山寺那位大主持做了佛事。
照往年,林春景是中秋前一天来,但今年周惠和被禁足,这中秋的礼数只能由她来顾,明日怕是没时间,便提早一天来。
到了京郊,四周的柳树也不似春日那般带着些娇俏的绿,而是带着点黄,叶子也有些脆,仿佛一碰就碎。
林春景依据往年旧习,只带了一壶酒,折了一只发黄的柳枝,打算编个花环放在墓前,她母亲总喜欢这种小东西。
说来也是有趣,裴灵玉对旁人向来是以温和示面,至少在林春景那有些模糊且短暂的记忆里是如此。
但听那些相熟的人说起她,好像总是带着些炽热,有着一种不属于上京的灵魂。
裴灵玉喜欢喝酒,是那种下喉带着点灼烧,令人爽朗大笑的烈酒。这事还是舅母告诉她的,在林春景记忆里的裴灵玉身子总是不好,她都未见过母亲饮酒。
往年墓前什么都没有,杂草丛生,偶有几声鸟鸣,林春景每年来时都会将一些杂草砍去,只是这一次,墓前多了些草塌陷下去而形成的脚印。
是谁?
林春景心不由沉了下去,现下竟有些喘不过气,抿了抿唇,心里大致有了个人选。只是她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来这,明明这么多年,从来没来过,怎的今年会来这瞧一眼?
翠青和苏叶静静的站在林春景背后,过了良久,林春景才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林春景决定不再去想,总归是来徒增烦恼的,母亲离开这么多年,再多的思虑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自己。
舜华院内,许晴里已经等候多时,说实话,许晴里心有些虚,毕竟先前那两位太医的事情摆在那,现下又认了位师傅,也不知林春景作何感想。
但是这个师傅真的不一样啊!
林春景坐在庭中的石凳上听完许晴里滔滔不绝地相遇故事,以及那位闲鹤先生的医术高明,淡然地点了点头:“我呢,也懒得管,但是他我肯定也会查一查,若是……”
林春景眉眼弯了弯,笑道:“我可不会轻易手下留情。”
“自然,自然。”许晴里自然知道林春景没有说完的话里藏着些什么,凑上去笑道:“但不过,中秋那天我能不能不去前厅啊,我想去医馆。”
林春景思索一番后道:“可以,总归来不了几个人,记得晚上回来便好,秋猎的话,你去吗?若是不想去,我去同祖母说一声便好。”
秋狩许晴里当然要去,这可是林春景人生的一大转折点,虽说故事线早就变了,但这秋狩……好吧,她其实就是想去看热闹,而且秋狩应当会很有趣吧。
至于闲鹤,许晴里有些信心,毕竟初遇实在太过狼狈,若是那群人派来的,肯定会是那种飘飘然有些自大的样子吧。
查那位闲鹤先生事情,比林春景想象中的还麻烦,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查到。这种情况下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这人是上面不知谁家私下培养的,另一种便是这人真如其名,闲鹤逍遥。
若是第二种便算了,若是第一种……
林春景对此事颇为头疼,但此时若是不弄清楚,终究为悬在心上的一根刺,于是林春景决定去见见那位闲鹤先生。
于是中秋一过,林春景便挑了个空闲日子去了趟医馆,这闲鹤先生比林春景想象中年纪要小些,约莫二十来岁,脸颊上的软肉还未消,带着些少年气。
她去时恰好医馆没人,三人聊的热火朝天,与其说是师傅与学生的关系,倒不如说是几位友人相谈甚欢。
闲鹤见有人来医馆,微微敛起笑,态度温和道:“小姐请坐,我们先诊脉可好?”
许晴里正要开口提醒,但见林春景朝她摇摇头,遂闭嘴,顺手也扯住李遇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
李遇虽有些不明白,但林春景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自然也往后缩了缩,权当自己是个鹌鹑,至于闲鹤,是个好人,日后知道定会体谅他的。
林春景不紧不慢坐了下来,指明要闲鹤来替她诊脉:“先生怎么称呼?此前在上京好像未瞧见过你。”
“一介游医,幸得这家医馆的大夫收留,小姐此前未见过我也不奇怪。”闲鹤开始给林春景摸脉,过了会道:“小姐身体安康,只是早年心中怕有郁结,气血有些亏损,但这些年安养恢复的不错,可要我再开一方?”
林春景眼睫微垂,不由笑道:“先生,有些厉害。敢问先生师从何处?”
闲鹤心大,道:“我师傅厉害,早些年旁人唤他囫囵先生,虽然我一直觉得此名不雅,但他喜欢。”
问者有心,答者无心,闲鹤没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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