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柒岁的视线在桑林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林嘉绯红未褪的脸上。
她刚才也说他长得好看了，可后者并没有丝毫羞涩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她的语气一听就是开玩笑的？
全员沉默几秒后，时柒岁恍然大悟“啊”了一声，语气里带了调侃之意：“木嘉是不是，被人一本正经夸夸的时候容易害羞啊。”
林嘉的太阳穴抽抽：“……可以是。”
“……”
陈久亦这回是真笑了，一角唇缝裂开，兴味漾出眸底。
“害不害羞在于对方的态度？所有人可以对老林耍流氓但不可以礼貌交往，不然他会变得很娇羞……好有毒啊哈哈哈。”
徐先祺笑半天还没笑完，布料下的腹肌随着不稳的气息起伏。
余光瞥见对他“一本正经夸夸”的本人也被这段话逗笑，林嘉揉着耳垂，默不作声给徐先祺的另一只裤腿补了一脚，鞋印成功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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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两节数学课，讲台上的声音给时柒岁熏陶得脑瓜子蒙蒙的，额头与桌面的距离时高时低，最后来了个亲密接触。
周围同学听到动静转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困意。
时柒岁稍微清醒了一点，鼻子耸动着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谁往空气里撒安眠药粉了……”
后边的徐先祺压着声低笑：“你可拉倒吧，你同桌打进门起学到现在第二节课，腰都没弯一下。”
桑洛在理科课上很少听自己已经懂了的知识点，这两节课都没怎么听，而是做自己的题。
她此时的专注度自动屏蔽了外界干扰，没有听见旁边的小动静。
时柒岁看了眼刻苦的同桌，继而往后扫到同样在写题的后桌。
“OK有被卷到。”
重高高一的学习任务一点不比初三时宽裕，时柒岁对于自己瞌了一个多小时的行为感到一丝懊悔，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黑板上。
听了不到半分钟，听懂了零句话，她脑袋一低，决定回归课本看公式定义。
为照顾到整个班，教室空调经常开得极低，所以即便是三十度以上的气温，怕冷的同学都习惯备着校服外套。
熬过了连堂数学的折磨，时柒岁将外套往后脑勺上一闷，准备来一场深度睡眠。
隔壁组的几个女生忽然喊她：“十七，大课间有开幕排练，你去看吗？”
时柒岁努力睁开眼皮，含混回应：“校运会就能看到了，现在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吧……”
“真的不去吗，你发小也在哎。”
“？”时柒岁以为自己听错了，宕机两秒重新确认，“陈久亦吗？”
他之前说不参加，结果还是背着她偷偷报名了？
“对啊，去不去？”
时柒岁怎么会放过这种狠狠嘲笑某人的机会，当即从座位上蹦起来：“gogogo。”
开幕排练的地方在室内篮球馆，23班楼层高，几个女生进入馆内时，观众席上大片的位置都已经坐了人。
一号篮球场的几个男生穿着自备的常服，根据教练的安排练基本功。
“怎么这么多人来凑热闹？”时柒岁坐下后，掏出便利店买的芝士鸡肉饭团，缓缓拆开包装。
坐在她们身后的高二学姐们热心解释：“这个不像篮球赛，一年才一回，而且只准高一的参加，每年的人都不一样，大家当然有兴趣啦。”
“怪不得，还以为是冲他们颜值来的。”
两届学生谈论得其乐融融，话题围绕舞狮的几个男生。
“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啦，今年舞狮组的学弟质量杠杠的，年轻气盛的谁不爱看帅哥。”
“听说你们这届中考全市第一也在这里啊，果然学霸都是全能的，学啥会啥，是哪个来着？”
“站后边的，戴了个黑色手环的男生。”
“哎嘛我刚一直在看他，这学弟长我审美点上了。”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时柒岁若有所思盯着篮球场中间的陈久亦。
他的姿势看似随意却标准，没有丝毫生疏。
馆内室温正好，但他们似乎训练许久了，衣服贴着后背，深了一块。
陈久亦刚想撩起衣角擦汗，却有所感应般朝时柒岁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不经意撞在一起。
他手里的动作顿住，将衣摆放了下去。
似乎是想起几天前自己信誓旦旦说不会参加，他最先挪开了视线，背对着她不让她窥探到一丝表情。
时柒岁咬着饭团，见状撩拨的兴致大起，偷摸拿出手机，找了个贱兮兮的“嘿嘿嘿”表情包发给某人。
岁岁平安：谁说不参加来着，谁说不爱现来着~~
旁边的学委凑了过来：“十七，你发小刚才是不是看过来了？”
“他估计是被熟人看到了不好意思。”时柒岁没忘记自己为何而来，现在目的也算达成了，光是想象到他正面窘迫的神情便忍俊不禁。
学姐：“你们认识那学弟啊，有对象不？”
23班的人不语，眼神暗戳戳互动，时不时瞄一眼时柒岁。
学姐们懂了：“哦哦哦！”
“怪不得，长这样的没有才不正常。”
时柒岁差点被呛到，咽下食物后随口乱扯了句：“他没有，他性取向可能是数学，而我是数学毒唯。”
说完也被自己的话给离谱笑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平息下来后理所当然掀过了这个问题。
“……”
临近上课时间，观众席上的学生陆续离开，排练的男生们也解散了，正在收拾东西。
时柒岁本来打算去找陈久亦和徐先祺，但见他们被几个女生围着问联系方式，迈出的步伐默默收了回来。
她现在过去，似乎不太合适？
同班的女生们注意到她有些落后，偏过头问她怎么了。
“没事，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时柒岁若无其事地三两步跟上勾住她们的胳膊，一起离开篮球馆。
徐先祺虽然私底下自恋贫嘴，但没有加陌生异性的习惯，用跟旁边兄弟类似于没带手机之类的借口婉拒后，扫了眼空荡荡的观众席，故意揶揄一番某人。
“十七真不够意思啊，不等哥们儿你就算了，我跟她一个班的也不说等等我。”
“脸皮厚的能擦鞋。”陈久亦勾起外套，径自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哎走这么快干嘛。”徐先祺大步跟上。
“你们班下节什么课？”
“政治，已经能想象到我等会儿悬梁刺股的画面了。”
陈久亦抬了下眉：“这么努力，你下学期打算选政治？”
“不啊，我就没有那文科逻辑脑，一科文都不打算选，纯为期末奖学金。”
夏城一中有期末奖学金制度，学校会将本学期学费退给获得奖励的学生。
名额分到每个班，普通班有三个。
而高一选科前的期末奖学金是按九科总成绩排名的，徐先祺为了攒钱交音乐学费，不浪费时间的情况下能赚钱的方式他都愿意去争取一下。
陈久亦看了眼时间：“去不去食堂买咖啡？”
“走走走，困死了，给另两位姐姐和老林也带一杯吧。”
“嗯。”
路上，徐先祺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继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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