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沉默瞬间蔓延开来。
道塔试炼之所以在十四州盛行,靠得就是令符这道保命锁。有令符在,这场试炼归根结底就像一场风险稍高的游戏,但令符若是失效,那可就没什么回转之地了。
灵力流失,令符失效,这也算道塔多年来少见的严重事故。
等到灵力完全散失,秘境里这群筑基修士与凡人也大差不差,被困在里面,无异于站在原地等着阎王点名。虽说道塔的长老和各家长辈发现后应该会立刻处理此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人捞,并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撑到被发现。
现下情状,恐怕该想想要怎么死里逃生?
想到这,快速衡量了一眼周遭形势,方觉夏神色轻慢,低头扫了眼指尖又把视线移向一旁的柳随风,挑了挑眉。
师兄,你难道不知道点什么吗?
柳随风被突如其来的传音吓了一跳,差点没稳住,神色古怪,他头疼扶额,目光对上方觉夏的视线。
看我干嘛,我又不能未卜先知!
注视着对方偏头笑笑而后移开视线,柳随风无奈,他就知道方觉夏这小兔崽子看出来了。
谭绿蘋最先受不了沉默的氛围,扫了众人一圈,目光清亮,“既然不打算坐以待毙,那就走。”
柳随风颇有眼色捧场道:“说得好,那上山?”
谭绿蘋的目光落在对面,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地上啃野果的方觉夏,她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青绿果子,另一只手撑着脸,眼神放空似是在走神。
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见到这一幕,全都无语扯扯嘴角。
她怎么看上去那么松弛。
跟着蹲在一旁,还顺便也被塞了一个果子,吃得正欢的余天:......
这么多人盯着这边,他有点心慌,手里的果子瞬间都不香了。
结束和秦峭的传音,方觉夏打了个哈欠,可惜,还打算她过来坑点灵石呢。
琢磨着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方觉夏微微眯眼。
总觉得秦峭知道点什么......
在几道视线下三下五除二啃完最后几口,她一脸诧异看回去,“看我干嘛,我是阵师。技术人员,不兼任调度啊!”
最终,叶云逸轻轻叹了一口气,率先动身先前走去,“这一路走来,这群怪物除了跟着我们们,就是在往山上的城池走。走吧,先跟着它们上山看看吧!”
方觉夏拍拍双手跳起来,拉上身边的余天跟上去,第一个响应号召,对着叶云逸送过去一个大拇指,还顺便递了个青果。
这倒是大可不必。
又想到方才两人吃得那么香,他还是没忍住好奇接过来啃上一口。
还挺好吃。
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纷纷跟上。眼前情形,一齐行动是更好的选择,更何况还有方觉夏的打药桶驱散周围的白骨。
余天紧紧跟在队伍中,视线牢牢追着方觉夏的背影,生怕自己被丢下。
“那位道友是你找的护卫?”不知何时走到身旁的明似见状,把头凑到余天眼前,好奇低声询问。
余天诧异,“你怎么知道?”他从头到尾可没有透露过和以姐的关系。
明似笑眯眯,说出来的话却催余天泪下,“啊,因为你看起来就和我一样,弱得要死,一个人是不敢来这种秘境的。”
余天:......瞎说什么大实话。
跟着后面一直偷听的柳随风闻言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惊得前面窃窃私语的两个人猛回头,见到是他,先是松了一口气,下一刻脸上又泛起几丝尴尬。
明似抗议:“师......咳,是你不厚道。”想到身边的余天,脱口而出的师兄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柳随风这个境界跑来这里,想也不对劲,还是给他点面子不揭穿吧。
其实按照明似出生就在宗门来算,她还是柳随风的师姐,奈何修为不够,师尊也不够,算来算去,反倒成了柳随风这位昆仑大师兄的师妹。不过按照明似软和圆滑的性格,昆仑但凡比她大比她强的,都是师兄师姐。
想起之前谭绿蘋生气的时候坐在梁上偷听的两个人,柳随风挠挠头,心理无奈。
明师妹还挺精明,就是精明了个寂寞。
身前的符咒接连飞出去,留出一丝空隙,秦峭分神听方觉夏传音。
用溪水。不过我更建议你直接过来我们这边。
不来。
把话传回去,秦峭低眉敛目,以方觉夏的狗脾气,过去铁定被狠狠坑一笔。又想到她给出线索,秦峭若有所思。
溪水吗?
据她从房双文那得知,这个秘境的主人当年确实主水主泽,素天际水本身也是以水为基的。
长剑化为骨笔,向前划出一圈隔绝外物,左平晓面色微冷看向某个方向,提醒出神的秦峭。
“有人。”
秦峭微微皱眉,抬眼朝着左平晓目光落下处看去。
草木微动,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从树丛后出现,望着其中标识明显的月白法衣,秦峭侧头看向左平晓。
她一身素衣常服,怀骨为刃,立于满地血肉之间,见来人却面色未霁。
这位近来名号响彻十四州的巍然台大师姐,其前尘往事秦峭也有所耳闻。
其尝在人间,以才名动上,遂召入王宫,列为妃嫔。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既不像个才女,也不想个娘娘,倒像位司法掌律的邢名官。
收回视线,秦峭看向另一位白衣修士,手持念珠,头戴玉莲素冠,一身素色,唯见眉心一点红,有道是菩萨低眉。
佛修?
“师姐,真巧啊。”周围的白骨人都被几个人扫的差不多,一时半会略有交谈空闲,杜尤走出来看到左平晓第一眼,意味深长道。
左平晓看他一眼,微微颔首,神色淡淡。
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秦峭眯了眯眼,却未作声。
反倒是止观眉眼带笑,一派祥和之意,接话道:“在下止观。”
“左平晓。”冷峻的声音响起。
“秦峭。”
四心私底下再黑,面上也是东域的掌权人,秦峭作为恻隐楼楼主亲传弟子,此趟进搭是过了明路的,用不着假名。
“下一批来了。”
见几人互通完姓名,左平晓把视线投向周遭,握紧手中骨笔冷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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