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出云霁蔫蔫地坐在阿布扎比机场的候机室里,魂还飘在平流层没跟下来。
胃里空荡荡地抗议着。
走进便利店,琳琅满目的零食激活了神经。
薯片!
眼睛亮了。
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包装袋时,脑海里却猛地跳出忍足侑士的脸,他皱着眉头叮嘱:“少吃零食,对胃不好。”
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倏地缩了回来。
“唉……”无声叹气,认命地转了一圈,最终只拿了一盒酸奶和一包苏打饼干。
找了个角落坐下,出云霁撕开饼干包装,生无可恋地啃着,最爱的酸奶也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吃着吃着,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被忍足管习惯了,他人不在,她都不敢造次。
这是什么超自然的魔力啊。
掏出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
看了好多天文学院同学发的照片,几乎都是樱花雨,东京的樱花和奈良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东京现在是几点?他应该起床了吧?
虽然在春假,但是有些实验不能停,他基本每天都会去实验室看进度。
Stop!别想他!
猛地掐断思绪,把注意力强行拉回手机屏幕,品牌方发来马耳他入住的酒店信息。
好好干活!赚钱要紧!
******
登上飞往马耳他的航班,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挺好。
七个小时的航程,耳机一戴,眼罩一拉,隔绝世界,放任自己坠入昏沉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将她从混沌中唤醒。
“女士,请问您需要A餐还是B餐?”空乘温柔的声音响起。
迷迷糊糊掀开眼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A餐,谢谢。”
“好的。”
空乘转向她旁边的座位,“先生,请问您需要A餐还是B餐?”
一个低沉、温和,熟悉到让她灵魂都震颤的声音响起:“B餐,谢谢。”
!!!
出云霁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忍足侑士?!
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什么时候来的?!
忍足对她的震惊毫不意外,只是微微歪头看她,唇角有极淡的弧度:“睡醒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去马耳他啊。”
“你去马耳他干什么?!”出云霁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迹部在那边有个合作的葡萄酒庄园,委托我过去帮忙看看。”忍足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理由充分,表情坦荡得无懈可击。
出云霁:“……”
她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理直气壮的样子,满腹的疑问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空乘微笑着将两份飞机餐递过来。
忍足自然地接过她的A餐,放在她面前小桌板上,抬手示意空乘:“麻烦给她一杯温水。”
他侧过头,看着还有些懵的出云霁,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一坐下你就睡着了,睡了快四个小时。喝点水,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出云霁呆呆地接过,小口啜饮,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
打开饭盒盖,是香喷喷的咖喱牛肉饭。
好香……
管他为什么在这里,先吃饭!
她不自觉把身体往窗边靠了靠,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开始埋头炫饭,动作带着点发泄般的用力。
突然,一块炖得软烂、色泽诱人的鸡肉被夹到了她的饭盒里。
“你爱吃的,多吃点。”忍足的声音响起,很自然。
出云霁的动作顿住了。
看着那块肉,又看了看忍足饭盒里明显少了一块的空缺。像一道漏风的口子,在几万米的高空呼呼作响。
默默把那块肉又夹回了忍足的饭盒里。
“不行,不吃。”
“你讨厌我?”
忍足低头看着那块肉,额发垂下,看不清表情。
“没有!”
出云霁脱口而出的话立时点亮了他的希望,抬起头看向她躲闪的眼神:
“……那是嫌我脏?不想要我碰过的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在减肥!”出云霁打断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理直气壮。
“你不胖。”
“不胖和瘦还是有区别的。奈奈子给我拍照能修图,这次是给品牌拍,总不能让人家后期帮我把脸p小一圈吧?”
忍足:“……”
看着她尖了不少的下巴,还有明显清减的轮廓,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瘦成这样还减?
肉一点更好看啊,品牌真没眼光。
避雷。
******
吃完这顿气氛微妙的飞机餐,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出云霁重新戴上耳机,身体使劲往窗边靠,侧头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假装专注。
忍足则看着一本医学期刊,翻页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一种尴尬又紧绷的安静。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但飞机上显然不是谈心的好地方。
随着广播里传来即将进入马耳他空域的通知,舷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湛蓝的天空被厚厚的灰暗云层取代。
飞机开始出现轻微的颠簸。
出云霁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座椅扶手,默默检查自己的安全带。
讨厌这种失重的感觉,就像一叶小舟在波涛中起伏的不确定。
忍足合上手中的期刊,低声安慰她:“别怕,只是气流颠簸,没事。”
出云霁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默默祈祷着快点平安落地。
然而,世界上有种墨菲定律,叫怕什么来什么。
短暂的平稳之后,飞机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左右摇晃,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扇了两个耳光。
“啊——!”
“OMG——!”
“上帝保佑——!”
机舱里立刻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叫。
出云霁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背后冷汗直流。
我靠!不是吧?!
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的意外保险买了什么额度的啊,能赔付多少,够不够给妈妈养老一辈子?
下一秒,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覆上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忍足把她的手指从扶手上掰开,然后包进自己的掌心。
他也紧张起来,两个人的冷汗交织在一起,像天际冰冷的雨,缠绕又绝望。
“你怕吗?”忍足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问题是怕不怕死,出云霁听出来了。
“怕的。”虽然嘴上说着向死而生,但当死亡的恐惧悬在头顶的时候,她还没修炼出微笑面对的本事。
“我也怕。”忍足苦笑。
“那你不要笑了,看起来完全安慰不了我。”出云霁咬紧牙关。
“那你对我笑笑,好久没看见你了。”
“笑不出来啊。”
到底是为什么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好久不见”的控诉和情意啊?
剧烈的颠簸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猛地向下一沉。强烈的失重感攫住了每一个人,胃袋猛地被提上半空。
顶灯噼啪熄灭,明灭不定的应急灯取代了光明,投下鬼魅般的阴影。
刺耳的警报声中,氧气面罩哗啦啦地从头顶弹开,垂落下来,在剧烈摇晃的空气里疯狂舞蹈。
“女士们先生们,请保持冷静!系紧安全带!戴好氧气面罩!”
空乘急促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也被颠簸切割得断断续续。
刚戴好面罩,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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