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的秋天总是格外的冷,今年尤为明显。住在桐城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早早迈入冬天的生活节奏。
失去了秋日本该有的成熟与凋零,桐城的生活总是格外单调一些,但桐城人可没时间想这些,只忙着翻出压箱底的羽绒服来抵御阴晴不定的寒流。
大约是老天也受够了桐城的寂静与单调——
在今天,在今晚,在桐城整出了个大动静。
凶杀案。
桐城派出所
审讯室里坐着个清冷疏离的女人,她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头顶的白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人过于完美的侧脸轮廓。
流畅漂亮。
警察坐在她对面,面色很凝重,“周湙,我再问一遍,乔静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湙双手交握放在桌前,声音不卑不亢:“不论你问多少遍,我跟乔静都只是朋友。除此之外没任何关系。”
警察冷笑一声,“那你作为她唯一邀请来的朋友,她现在死了,你打算这么一言不发吗?”
周湙不自觉皱起了秀气的眉毛,“能说的我都说了”,她看着警察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刚刚才说完的话:“我去休息室找她,发现了她的尸体,然后报了警。”
她说确实是实话,乔静真的就这么离奇的死在了自己的婚礼上,死状极其惨烈——
心脏被人挖走,失血过多而死。
周湙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案发现场实在太过血腥,浓郁的铁锈味直冲人的脑门,许多没经手过大案子的年轻警察被吓得面如菜色,呕吐不止。可周湙却能在不惊动大多数人的情况打电话报警,并条理清晰地描述了案发地点——
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周湙看了看腕表,嗓音温和,“乔静作为我的朋友,她死了我很伤心,但”,她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摄像头,“你们不能因为我没有崩溃大哭就怀疑是我杀了人。”
警察沉默了。
“我真心希望能快一点找出凶手,所以我一直在积极配合调查”,周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我没想到,我竟然被当成了嫌疑人。”
周湙走出派出所,彼时已是深夜,外面的温度直逼0度。她搓了搓手掌,掏出手机——
手机里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来电人只有一个——
母亲。
周湙披着一身的寒意,推开了家门——家里漆黑一片。周湙摸着黑熟练地换上拖鞋,她捏了捏酸胀的后颈,扭了扭脖子试图缓解疲劳,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影。
周湙像是早已习惯,平静如常地唤眼前的人:“母亲。”
李青霞直勾勾地盯着周湙,眼神空洞,语气冰冷机械,像来自地狱的低吟:“为什么这么晚才会来,知不知道妈妈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母亲,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
李青霞的声音里带了些恳切:“什么事情?小湙,不要瞒着妈妈,更不要对妈妈说谎,好吗?”
“母亲,乔静死了,我……”
李青霞愤怒地打断她,大声质问她:“她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妈妈不是说了吗‘一切要以妈妈为重,妈妈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母亲……”
“跪下!”
周湙脱掉外套,认命般跪到地上,白色衬衣熨烫得平平整整,衬衣扣子扣得工工整整,袖口被认认真真地抻平,袖扣被严丝合缝地扣好。
李青霞扬起手中的戒尺重重抽在周湙的背上。衬衣上瞬间渗出一道清晰的血痕,周湙咬着唇没有吭声。
“夜不归宿。”
“啪!”
“多管闲事。”
“啪!”
“冷落妈妈。”
“啪!!!”
李青霞一条一条罗列着周湙的罪证,每一条罪证都化作了周湙背后的一道血痕。
李青霞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到后面几乎每一尺落下来都会听到戒尺划破空气的爆响。
…………
李青霞喘着气丢掉戒尺,“湙湙,去开灯。”
周湙松开紧咬的齿关,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她忍着背上的剧痛,不敢耽搁,利索地站起身,打开了灯。
李青霞冷漠地看着她,语气却又充满慈爱:“湙湙,妈妈给你做好了饭,去吃吧。”
周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虚弱地说:“谢谢母亲,母亲辛苦了。”
餐桌上的饭早已冷透,周湙忍到现在整个人早已虚脱,味觉都有些迟钝了,这顿饭味同嚼蜡。
李青霞坐在她对面,笑吟吟地看着她:“湙湙,好吃吗?”
周湙麻木地点点头:“好吃的,母亲,您要不要一起吃。”
遇到好吃的东西要第一个想到母亲,并与她分享。
李青霞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好吃多吃点,妈妈不吃了,都留给你,不要浪费粮食,湙湙。”
周湙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愣是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她站起身,在李青霞审度的目光中,缓缓鞠躬,“母亲,我吃饱了,祝您开心。”
李青霞的神色终于松动下来,她站起身雀跃地转了个圈,“湙湙今天也很乖呢”,她认真地看着周湙,有些委屈地说:“湙湙,妈妈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帮你收拾房间,可你回来晚了,作为惩罚,你就自己收拾房间吧。”
李青霞轻轻哼着歌上了楼。
周湙依旧不敢松懈,她害怕暗处里是不是藏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实际上,周湙的感觉没错,还真有一个人在二楼看着她。
那人生着一双跟李青霞如出一辙的桃花眼——
同样的黯淡无波,同样的凉薄无情。
周湙迈开步子,迟缓而艰难地爬上楼,还没走到自己房间,就被人拽走。
那人也不说话,把她按坐到床上就开始解她的衣服扣子,她觉得太不妥,太出格了,开始挣扎,她护着自己的衣领不让解:“林熙,你要干什么?!”
林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有点威胁的意味:“周湙,我今天心情好,别不识好歹”,说着又要去解周湙的衣服,周湙躲开她的手,弱弱地说了一句:“我自己来,你别……”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闭了嘴,自顾自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林熙也不跟她废话,从床底下翻出医药箱,帮她上药。
周湙按了按鼻梁,强撑着精神问她:“林熙,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上学吗?”
林熙有些无语地笑了笑:“你们两个这么闹腾,谁能睡得着?”
冰凉的药膏敷上后背,周湙疼得皱了皱眉,她有些歉意地说:“我的错。”
周湙的背挺得直直的,尽量不给帮自己包扎的林熙添麻烦。微凉的指尖时不时地蹭过她因淤血而滚烫的背,纱布缠到身前时,背后人的呼吸也会凑上来,连带着她有些散落的发丝一起轻轻抚动。
包扎完,林熙翻出一件自己的睡衣丢给她,“自己穿。”
裸着上半身在别人面前晃悠属实不雅观,周湙听话地套上了睡衣,眼神瞥见那件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衬衣,上面纵横着道道血痕,顾嫣皱了皱眉。
乔静尸体的惨状又慢慢浮现出来,甚至连被她忽略的尸体的气息,在此刻也逐渐清晰起来,胃里泛起一阵剧烈的绞痛,紧接着开始翻江倒海,她捂着胸口干呕了两下,胃酸涌上喉间,她猛地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周湙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憔悴虚弱。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两只手撑着洗手池,又干呕了起来。她垂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肩膀随着呼吸上下耸动,散落的碎发上低落着水珠,脆弱又美丽。
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她看着杯子,视线迟缓地移到捏着水杯那只手上,冷白匀称,指甲透着自然的光泽,腕骨微微凸起,弧度很漂亮。
她漱了漱口,接过水杯,声音还有些发虚:“谢谢。”
水是温的,喝到嘴里还有些甜,是温蜂蜜水。
一杯温水下肚,周湙的胃痛好了很多,就连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林熙端着一盆水放到她脚下,没好气地说:“我可真会给自己找事儿,烫烫脚吧,会舒服一点。”
周湙看着那盆热气氤氲的水,淡淡说了声:“谢谢。”
她有些不自在地脱掉袜子,慢慢把脚泡进热水里,热气顺着脚底蔓延到全身,身体里的疲惫顺着毛孔一点一点地溜走。
周湙看了看摆在床头的电子闹钟,不放心地问:“还不睡吗?林熙。”
林熙蹲在地上从医药箱的角落里翻出一板胃药,挤出来一粒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