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国庆连着中秋放了八天,许多朋友趁着从外地回来,景渡的手机从放假前半个月开始就陆陆续续响,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出不出去玩。
正巧父母出门过二人世界,没带他,景渡的时间非常富裕,干脆全都应了,最后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十多个人脑门齐齐发热,跑外省农家乐去了。
国庆哪里都人多,能被他们临门一脚订到的地方多少有点问题。
首先就是偏,下了高铁还要坐俩小时大巴,周边景色一变再变,绿色越多,离山也越近,等大车开不进去了,再厚着脸皮蹭当地居民的三轮车,山路坑坑洼洼,连人带箱一起颠簸,等双脚再碰到地面,景渡浑身上下都是僵的,差点生出点恍若隔世的错觉。
“妈呀,终于到了,再坐下去我隔夜饭真要吐出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寸头从三轮上跳下来,有气无力挂在景渡身上,一遍摇头一遍感慨,“太厉害了,订房订到这里的老胡厉害,完全没看地点直接过来的我更是值得尊敬。”
老胡坦然地收下了这份称赞:“谢谢。然后把你的集装箱给我挪走。”
寸头努努嘴,放开景渡去搬行李。
景渡一行总共十一个人,并不是互相都认识,但也不认生,一路上早聊开了。
景渡是寸头的高中以及幼儿园同学、老胡的初中同学,同时这两位又是小学和大学同学,反正从小到大三个人没一起上过学,也没离开过对方的生活,友谊混乱又稳固,其余人和他们差不多,总之关系网画出来能打结。
寸头看着凶,实际脾气是他们三个里最温和的,他把自己和老胡的行李都提下来,又跑到后面问要不要帮忙,一群人你帮我我帮你,手上东西换了一轮才终于来到入口。
说是农家乐,其实也是民宿,山上清泉留下来蜿蜒成溪,边上建了个凉亭,再过去是鸡圈、农田,到另一边才是别墅,占地都不大,好在看着还算新。
毕竟在山上,树木多,就算降温了依旧有不少蚊虫,队里有个女生被连着咬了三口,幽怨得不行:“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没苦硬吃......”
她朋友手上两瓶花露水,给她全方位无死角补味:“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不过这里是真的偏,周围都没几家人家,平时真的会有生意吗。”
景渡:“谁知道呢,我们这样的人都能凑出十一个。”
朋友们就嘻嘻哈哈地笑。
他们总共要了7间房,算是把剩下的房间包圆了,大部分两两一间,景渡是单间。
老板看起来确实不太会做生意,手忙脚乱看过他们的身份证,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上面的字就把一沓房卡都递过来了,人倒是热情,说他们是大客户,晚上多送一只鸡。
半大的年纪最喜欢这种来得名正言顺的便宜,高兴得一双双眼睛都亮了。
景渡住的套房,和其他人不在一层。
独自留到最后,电梯打开,门口正好有个摆弄着手机等待下楼的女生。
应该是同层的住客,见他拎着行李向后让了让。
擦肩而过的瞬间,景渡莫名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只是这样的感觉太过微妙,他脚步不停,收起余光继续走。
他们行程定得匆忙,落地时已是下午,等所有人都安顿好,天色都悄悄暗了。
晚饭是老板一家做的,大锅大灶,炒出来的菜有城市里没有的鲜活气,他们人不少,胃口又大,拼了几张桌子才勉强够用。
上菜的时候老板乐呵呵说:“我们家的菜份量大,要是人少,反而还不好点。另一家客人就是,第一晚点多了,吃不完,后面中午又吃了一顿。”
景渡猜拳赢了,从寸头手里赢下一条牛蛙腿,他把栗子肉夹下来,又蘸了点酱:“还有别的住客?”
“有!两个年轻人,他们今天在另一边吃,所以没和你们碰上。”
“另一边?”
“对,凉亭附近,那边可以烧烤,牛羊肉都有,咱们家别的不说,手艺肯定好,保准烤得又香又嫩!”
大家又开始对烧烤感兴趣了。
许久没见,一顿饭边吃边聊,硬生生把门口的狗都熬困了,再待下去影响店家休息,景渡要了包瓜子塞老胡怀里:“回屋?不是还带了牌吗。”
寸头听到这话,八卦也不感兴趣了,连连举手:“对对!我带了好多呢,还有桌游,看你们想打什么,我们人多,都能开。”说着毫不卡壳地吐出了一串名字。
听得众人一阵感慨:“难怪你行李箱是zip格式。”
拿了点零食,另要了壶酒,一群人又聚到寸头老胡房间打牌,看样子要通宵。
景渡和他们作息有差,没参与,回屋披了件薄外套,独自出门消食。
景渡有轻微夜盲,一路都是沿着灯走的,山里的天空很清,抬头能看到点点闪烁的星星,轮廓不太清晰,像一颗颗晕开的碎钻。
天气不冷,微风吹过只觉得清爽,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时候,景渡放松地伸了几个懒腰。
周围很安静,景渡不知怎么走到了鸡圈附近,这边的路灯有些问题,光线时明时暗,加上过于茂盛的树叶遮挡,整片都黑油油的。
他隐约看到有个人影站在侧边,手里攥着一把东西往外洒,棚里的鸡梗着脖子围了一圈,都低头啄着。
居然在这个点喂食?景渡挑了下眉,缓步走过去。
他是喜欢招猫逗狗的性子,看到活物就想惹两下。
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细脆声响,前方的人听到动静,身体侧了侧,似乎想回头。
景渡朝着满地的鸡“嘬嘬”两声。
没两步就走到了,正要问人家要点吃的喂鸡,鸡群中吃的最欢也是身形最胖的一只忽然顿住了,脖子在半空伸缩两下后精准盯向景渡,两颗豆豆眼在漆黑的夜里竟然像在发光。
随后,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这鸡蓦地暴起,拍打着翅膀就冲景渡直直飞来。
景渡:“?”
来不及思考是不是身上残留的红烧油炸高汤鸡味引来了仇恨值,身体条件反射一躲,只是这鸡一击不成还想继续,一时间又厚又硬的羽毛直接糊了半个视野。
景渡当机立断往后躲,情急之下却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对方不知怎么愣住了,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被景渡撞得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小心——”景渡下意识伸手去扶。
鸡棚边缘并不是平整的地面,景渡闪躲后所处的位置要比他低一点,这人又是侧着,身体前倾后居然不偏不倚直接倒在了景渡怀里。
身前一重,相贴的地方还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触感。
僵硬,但又不受控地随着呼吸起伏。
景渡的第一反应就是松手。
他对和陌生人的身体接触尤为排斥,何况还是这么亲密的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