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丛里的夜露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可陆清漪却没心思顾及——那道挺拔的身影转过来时,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一瞬间让她忘了呼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不带一丝温度,只扫了一眼周围,就让人莫名心慌。身上穿的暗纹锦袍,在月光下能看到细密的云纹刺绣,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却被他穿得肃穆又威严,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一定是胤禛。
陆清漪的心脏“咚咚”狂跳,手脚都有些发僵。她这个历史学渣,别的记不住,却在博物馆的画册上见过雍正年轻时的画像,眼前这人,分明就是画像里的模样,只是比画像上更添了几分冷峻和压迫感。
“四爷,太子那边近期动作频频,托合齐昨日又在朝堂上举荐太子监国,怕是……”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陆清漪认出他,是四爷的心腹李卫,白天领活时见过一面,只是没想到他深夜还在跟四爷议事。
胤禛没说话,只是抬手捻了捻腰间的玉佩,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想监国,也得看皇阿玛答不答应。”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像淬了冰似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吩咐下去,府里的人都安分些,不许跟**走得太近,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是,奴才明白。”李卫躬身应道。
陆清漪躲在花丛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没想到自己深夜送炭火,竟然会撞见这么机密的谈话。**想让太子监国,这可是大事,要是被人发现她偷听,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趁着他们说话的间隙悄悄溜走,可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歪,撞到了旁边的花枝,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谁?”
李卫立刻警觉地喝了一声,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锐利地朝着花丛这边扫来。
陆清漪吓得魂都飞了,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胤禛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藏身的地方,那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带着审视和冷意,让她浑身都不自在,社恐的毛病又犯了,连躲都忘了怎么躲。
“出来。”胤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量。
没办法,躲是躲不过去了。陆清漪硬着头皮,慢慢从花丛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奴……奴婢参见四爷,参见李管事。”
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锐利,一道冰冷。李卫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她,皱眉问道:“你是谁?深夜在这里做什么?”
“回李管事,奴婢是府里新来的侍妾陆清漪,”陆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刘管事让奴婢给书房送炭火,没想到……没想到惊扰了四爷和管事,还请四爷恕罪。”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请罪,膝盖刚一弯,就想起白天跪了一个时辰洗衣板的疼痛,疼得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动作也顿住了。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腿上,又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还有脸上未褪尽的疲惫和惶恐,眼神里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说道:“起来吧。送完炭火就赶紧回去,府里规矩多,深夜不许四处乱逛。”
“是,谢四爷。”陆清漪如蒙大赦,连忙站直身体,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李卫也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个不懂规矩的小侍妾,不是什么探子。他对着陆清漪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送炭火,送完了立刻回房,不许再在这里逗留!”
“是,是。”陆清漪连忙应着,转身就想走,却突然想起自己的炭火还放在不远处的墙角。她又快步跑过去,抱起装着炭火的竹筐,这才发现竹筐还挺沉,她饿了一天,又累又晕,抱着竹筐差点没站稳。
她不敢再耽搁,抱着炭火,低着头,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过胤禛身边时,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后背都沁出了冷汗,脚步也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走进书房,把炭火放在墙角的炭盆里,她才敢稍微喘口气。书房里布置得简洁大气,靠窗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堆着不少奏折和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炭火的味道。
她不敢多停留,点燃炭火后,就赶紧转身想走。可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浑身都没力气。白天跪了一个时辰,没吃午饭,晚上又被克扣了晚饭,只吃了两个发霉的窝头,现在早就支撑不住了。
她扶着门框,想站稳身体,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最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感觉到胸口的玉佩发热了,一股暖流顺着胸口蔓延到全身,稍微缓解了一些饥饿和疲惫,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长时间的劳累和饥饿,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清漪被一阵摇晃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管事嬷嬷正皱着眉头看着她:“你怎么回事?送个炭火还能晕在这里?真是废物!”
是白天叫醒她的那个管事嬷嬷,语气依旧尖酸刻薄。
陆清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浑身都没力气,头晕得厉害。她扶着嬷嬷的手,慢慢站直身体,声音虚弱:“嬷嬷,奴婢……奴婢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累了?”嬷嬷嗤笑一声,“进了四爷府,还想偷懒?赶紧起来,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赶紧回你的柴房去,别在这里碍眼!”
陆清漪点点头,不敢反驳。她拿起旁边的扫帚,想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可刚一抬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又差点晕过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玉佩还在发热,那股暖流比之前更明显了,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心里一阵疑惑,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每次她遇到危险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它都会发热,难道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她攥着玉佩,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有这玉佩在,说不定真的能保佑她在这四爷府里平安活下去。
她强撑着身体,把书房打扫干净,然后才慢慢走出书房。夜色更浓了,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她抱着胳膊,快步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夜晚的风很凉,吹在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现在又饿又累,只想赶紧回到柴房,躺在稻草上休息。
走到半路,她又想起了刚才在花园里遇到胤禛的情景。那位冷面四爷,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至少没有因为她偷听谈话而责罚她,只是让她赶紧回去。看来,他也不是传说中那么不近人情,只要不惹他,应该不会随便伤人。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四爷注意到自己。只要能得到四爷的赏识,成为他身边的人,就不用再受柳氏和那些刁奴的欺负了,也能在这府里站稳脚跟。
可转念一想,胤禛那么高冷,又不近女色,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一个无权无势的罪臣之女,长得也只是清秀,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想要让四爷另眼相看,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陆清漪又有些泄气。她叹了口气,觉得还是先顾好眼前比较重要,先活下去,再想其他的。
回到柴房,春桃还没睡,一直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回来,春桃连忙跑上前,扶住她:“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担心**!”
“没事,”陆清漪摇摇头,声音虚弱,“送完炭火,不小心在书房门口晕了过去,被嬷嬷叫醒了才回来。”
“晕过去了?”春桃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扶她进柴房,让她躺在稻草上,“小姐,你是不是饿坏了?我这里还藏了半个窝头,你快吃了吧。”
春桃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窝头,递到她手里。那窝头还是中午偷偷拿的,已经凉了,还带着点霉味,可陆清漪现在饿坏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接过窝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噎得她直打嗝。春桃连忙给她递了碗水,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都是我没用,不能给你找更多吃的。”
“别这么说,”陆清漪一边吃一边说,“有你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这半个窝头,你也吃点吧,你肯定也饿了。”
“我不饿,”春桃摇摇头,“小姐你吃,你身体弱,需要补充体力。”
陆清漪知道春桃是想让她多吃点,也不再推辞,几口就把半个窝头吃完了。虽然没吃饱,但至少缓解了一些饥饿感,头晕目眩的症状也稍微好了一些。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胤禛的样子,想起了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想让太子监国,四爷却让府里的人远离**,看来四爷早就看清了**的下场,不想被他们牵连。这也印证了野史里的记载,四爷一直以“孤臣”自居,不结党营私,专注于政务,最后才能在九子夺嫡中胜出。
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站错队,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远离**,尤其是柳氏和托合齐,绝对不能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胸口的玉佩突然又发热了,而且比之前更烫,像是揣了个小火炉。她心里一惊,难道又有危险?
她连忙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柴房门口。柴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外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她又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玉佩感受到了什么她没察觉到的危险?
陆清漪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攥着玉佩,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柴房四周。柴房里还是老样子,堆满了柴火,角落里结着蛛网,没什么异常。
可玉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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