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爷让奴才做的!”
这句话像颗炸雷,在雍亲王府的客厅里炸开。钱禄的哭嚎声还没落地,胤禛的眼神已经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陆清漪也惊得微微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终于,这根线还是牵到了胤禩身上。
“好,好得很!”胤禛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钱禄,你可知道,诬陷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敢当着本王的面攀咬八爷,若是没有半句虚言,本王或许还能为你求个从轻发落;可你要是敢信口雌黄……”
“奴才不敢!奴才说的全是实话!”钱禄趴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是八爷亲自找的奴才,说四爷挡了他的路,让奴才伪造书信栽赃四爷通敌废太子。书信的底稿是八爷府里的先生拟的,做旧的手法也是八爷让人教的,就连小禄子和那个后生,都是八爷让人引荐给奴才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小包,颤抖着递了出来:“这里面是八爷给奴才的银票,还有伪造书信时用的印章底稿,奴才都留着,就是怕……怕他事后灭口!四爷,奴才真是被逼的,求四爷饶命啊!”
李卫上前捡起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还有一块刻着胤禛私印样式的木质底稿,边缘还沾着些未清理干净的墨渍。李卫把东西呈给胤禛,低声道:“四爷,这些都是铁证!”
胤禛扫过银票上的印记,正是八爷府常用的票号样式,再看那印章底稿,与两封伪造书信上的落款印鉴分毫不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李卫吩咐:“把他绑结实了,本王现在就带他入宫面圣!”
“是!”李卫应了一声,挥手让两个侍卫上前,用粗麻绳把钱禄又捆了两道,怕他路上耍花样,还特意用布巾塞住了他的嘴。
陆清漪走到胤禛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四爷,入宫面圣万事小心,八爷在朝中势力不小,别让他反咬一口。”
“放心。”胤禛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稍稍安定,“有这些铁证在,还有钱禄这个活口,胤禩就算想狡辩也没用。你在府里安心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胤禛转身大步走出客厅,李卫押着钱禄跟在身后,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皇宫方向赶去。此时已近正午,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看到雍亲王府的人马押着个五花大绑的人,都纷纷避让,议论纷纷。胤禛没心思理会这些,心里只想着尽快把证据呈给父皇,让八爷党的阴谋彻底败露。
御书房里,康熙刚处理完一批奏折,正靠在龙椅上休息,旁边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听到外面传来“雍亲王求见”的通报,康熙睁开眼,眉头微蹙:“他怎么又来了?让他进来。”
胤禛带着李卫和被押着的钱禄走进御书房,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儿臣胤禛,叩见父皇!儿臣有重大案情禀报,还请父皇圣裁!”
康熙看到被绑着的钱禄,又看到胤禛神色凝重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沉声道:“起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胤禛站起身,把钱禄的供词和油布包里的证据一一呈了上去:“父皇,儿臣已经审出实情,伪造书信栽赃儿臣的事,全是钱禄受八弟胤禩指使!这是钱禄的供词,还有他留下的银票、印章底稿,都是铁证!”
康熙拿起供词仔细看着,越看脸色越沉,看到关键处,猛地一拍龙案,桌上的砚台都被震得跳了起来,墨汁溅了一地。“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康熙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眼神像要**一样,“胤禩这个逆子!朕平日里待他不薄,他竟然为了储位,做出这种栽赃陷害兄弟、动摇国本的事!”
他一把抓起那些银票和印章底稿,狠狠摔在钱禄面前:“钱禄!你给朕抬起头来!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胤禩是不是真的指使你这么做的?”
钱禄被塞住的嘴刚被解开,就立刻哭喊着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这些都是真的,全是八爷指使的!奴才只是个跑腿的,不敢撒谎!”
“好,好一个‘不敢撒谎’!”康熙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在八爷府里当谋士,不好好辅佐他安分守己,反而跟着他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奴才罪该万死!”钱禄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求皇上看在奴才主动招供的份上,饶奴才一条狗命!奴才愿意指证八爷,把他所有的阴谋都交代出来!”
康熙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心里更是厌恶,对旁边的侍卫吩咐:“把他带下去,关进天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稍后朕会派人亲自审问!”
“是!”两个侍卫上前,拖拽着哭嚎的钱禄走了出去。
御书房里,康熙的怒火还没平息,他来回踱着步,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殿内的太监和侍卫都吓得大气不敢喘,生怕触怒了这位震怒的帝王。
胤禛站在一旁,轻声劝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八弟做出这种事,确实让人心寒,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彻查此事,肃清党羽,以正朝纲。”
“你说得对!”康熙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胤禩敢这么做,背后肯定还有不少党羽支持!朕要彻查到底,不管是谁,只要参与了这件事,都要严惩不贷!”
他转身对旁边的总管太监吩咐:“传朕旨意,命宗人府和刑部联合彻查此事,凡是与钱禄有牵连的人,不管是八爷府的人,还是朝中官员,一律先革职查办,再仔细审讯!另外,把胤禩给朕叫到御书房来!”
“是,奴才遵旨!”总管太监躬身应道,连忙快步走了出去传旨。
康熙看向胤禛,语气缓和了一些:“胤禛,这次多亏了你和李卫机警,才能及时戳穿这个阴谋。若是让这封伪造的书信递到朕的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言重了。”胤禛躬身道,“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倒是父皇,这段时间为了朝事操劳,还要为这些阴私伎俩烦心,儿臣心里实在不安。”
“唉,朕也不想烦心啊。”康熙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朕这一生,平定三藩,**,亲征噶尔丹,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在这些家事上,让朕操碎了心。朕本想让你们兄弟和睦,共同辅佐朕治理天下,可没想到,你们为了那个储位,竟然斗得你死我活,连兄弟情分都不顾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胤禛,你记住,朕选储君,看重的不仅仅是能力,更看重的是德行。若是德行有亏,就算能力再强,也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儿臣明白。”胤禛躬身道,“儿臣定会恪守本分,尽心尽力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谋福祉,绝不会像八弟那样,为了储位不择手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皇上,八爷到了。”
康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冷声道:“让他进来!”
胤禩走进御书房,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殿内压抑的气氛。康熙脸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胤禛则站在一旁,神色冰冷。胤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双腿一软,立刻跪倒在地:“儿臣胤禩,叩见父皇。”
“你可知罪?”康熙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一字一句都透着寒意。
胤禩趴在地上,身体忍不住发抖,却还是强装镇定:“父皇,儿臣不知罪。儿臣近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不知父皇为何如此震怒?”
“安分守己?”康熙冷笑一声,把钱禄的供词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钱禄已经全部招供了,是你指使他伪造书信,栽赃陷害胤禛!这些银票和印章底稿,都是你给他的,你还想狡辩?”
胤禩拿起供词,双手颤抖着翻开,越看脸色越惨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知道,钱禄既然招供了,还留下了这么多铁证,他就算想狡辩也没用了。但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彻底完了。
“父皇,这……这是钱禄诬陷儿臣!”胤禩猛地磕了个头,声泪俱下地说道,“钱禄肯定是被胤禛抓住后,受不了审讯,才故意攀咬儿臣的!儿臣与他虽然是主仆关系,但儿臣从未指使他做过这种事!父皇明察啊!”
“诬陷?”康熙眼神里满是失望,“钱禄手里有你的银票,有你给他的印章底稿,还有他详细的供词,这些都是铁证,你还想抵赖?胤禩,你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胤禩哭得撕心裂肺,“儿臣愿意接受父皇的彻查,若是真的查出儿臣有半点参与,儿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康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更盛。他知道胤禩是在演戏,但他也明白,现在还不能直接处置胤禩。胤禩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直接把他定罪,只会引起朝野震动,不利于朝局稳定。而且,钱禄的供词虽然详细,但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胤禩亲自参与了伪造书信的过程,若是强行定罪,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偏袒胤禛。
“好,朕就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康熙沉声道,“从今天起,你被禁足在八爷府,不准外出,不准与任何人联络,等候朕的彻查结果!若是查出来此事与你无关,朕自然会还你清白;若是查出来你确实参与其中,朕绝不会轻饶你!”
“谢父皇!谢父皇!”胤禩连忙磕头道谢,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禁足总比被直接定罪好,只要他能在禁足期间想办法销毁证据,再让党羽们闭嘴,或许还有转机。
“你下去吧。”康熙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胤禩站起身,踉跄着走出御书房。走出皇宫大门,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双腿发软,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一眼威严的皇宫,眼神里满是阴鸷和不甘:“胤禛,你给本王等着,这笔账,本王迟早会跟你算回来!”
御书房里,康熙看着胤禩离去的背影,对胤禛说道:“胤禛,你也下去吧。彻查此事的事,朕会让宗人府和刑部尽快办理,你这段时间也多加小心,八爷党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儿臣遵旨。”胤禛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走出皇宫,胤禛坐上马车,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钱禄被押入天牢,胤禩被禁足,八爷党这次算是遭受了重创。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八爷党的根基还在,只要胤禩还在,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马车驶离皇宫,向雍亲王府的方向驶去。一路上,胤禛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宗人府和刑部彻查此事,肯定会牵连出不少八爷党的外围成员,这是削弱八爷党势力的好机会。他要趁这个机会,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争取更多朝中官员的支持。
与此同时,宗人府和刑部的官员已经接到了康熙的旨意,开始彻查钱禄牵连的人员。他们首先查封了钱禄的住处和产业,搜出了大量与八爷党成员往来的信件和账目。根据这些线索,他们很快就抓捕了一批八爷党的外围成员,有朝中的低阶官员,有地方的土豪劣绅,还有一些八爷府的下人。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被抓捕的官员们一开始还想狡辩,但当官员们拿出他们与钱禄往来的信件和账目时,他们都纷纷认了罪。有的说自己只是给八爷党传递消息,有的说自己曾给八爷党提供过资金支持,还有的说自己曾帮钱禄寻找过伪造书信的材料。
“大人,小人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才帮了钱禄那个奸贼!”一个被抓捕的官员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小人愿意揭发八爷党的其他成员,求大人饶小人一条命!”
“哦?你知道哪些八爷党的成员?”审讯的官员冷声问道。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那个官员连忙说道,“户部的王侍郎、兵部的李郎中,还有江南的盐运使张大人,他们都是八爷党的人!他们都曾给八爷党提供过帮助!”
根据这些官员的招供,宗人府和刑部的官员又陆续抓捕了不少八爷党的核心成员。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少与八爷党有牵连的官员都吓得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进去。
八爷府里,胤禩被禁足在府中,心里焦躁不安。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看向窗外,盼着有手下能给他传递消息。可康熙下了严令,八爷府周围全是侍卫,任何人都不准进出,他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毫无办法。
“废物!都是废物!”胤禩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钱禄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把什么都招供了!还有那些外围成员,一个个都是软骨头,一被抓就全招了!”
旁边的谋士看着他焦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劝道:“八爷,您息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罪。钱禄虽然招供了,但他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您参与了此事,只要您一口咬定是被诬陷的,皇上或许还会相信您。”
“相信我?”胤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绝望,“父皇现在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他怎么可能还相信我?这次的事,肯定是胤禛在背后搞鬼,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彻底扳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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