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郊一处僻静的宅院外,两道黑影贴着墙根缓缓挪动。领头的正是李卫,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干的亲信,三人都裹着深色披风,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宅院的门缝里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这里是周明远心腹管家的私宅,也是李卫追查多日锁定的关键目标。
“四爷吩咐过,只取账目,别惊动任何人。”李卫压低声音,指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条,轻轻**门锁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栓应声而开。三人鱼贯而入,脚步落在青石板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正屋的烛光最亮,李卫示意亲信在外警戒,自己则贴着门框往里看——管家正蹲在地上,把一叠叠账本往火盆里扔,火苗“噼啪”作响,烧得账本边缘卷起焦黑的卷儿,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糊味。“快点烧!都烧干净!别留下半点痕迹!”管家的声音带着慌乱,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怕被人撞见。
李卫心头一紧,暗道幸好来得及时。他没贸然闯入,而是绕到窗下,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往院墙外扔去。“咚”的一声轻响,管家果然被惊动,猛地站起身,握着火钳的手都在抖:“谁?谁在外面?”
趁着管家分神的功夫,李卫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钳,厉声喝道:“别动!奉四爷之命,查抄账目!”
管家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四……四爷?不……我不知道什么账目,你们弄错了!”
“弄错了?”李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没烧完的账本残页,上面隐约能看见“军饷”“军械”的字样,“这些是什么?你要是敢狡辩,现在就把你押去京畿防务衙门,让四爷亲自审你!”
提到“四爷”二字,管家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跟着周明远多年,自然知道这位冷面四爷的手段,真要是被押过去,恐怕没好果子吃。李卫见状,趁热打铁:“我知道你只是奉命行事,只要你把剩下的账目交出来,四爷可以饶你一命。若是执迷不悟,不仅你自身难保,你的家人也会受你牵连!”
管家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贪生怕死占了上风,他指了指床底:“账……账本都在床底的木箱子里,还有……还有周大人和八爷府往来的书信,也在里面。”
李卫立刻让人掀开床板,果然发现了一个沉重的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账本,还有一叠封好的书信。他粗略翻了翻,账本上详细记录了周明远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明细,甚至标注了每一笔赃款的去向,其中不少都指向八爷府和李妃的娘家;书信则更是直白,里面全是周明远向胤禩汇报公务、传递机密的内容,字里行间全是勾结的证据。
“把这些都收好,带回去交给四爷。”李卫吩咐亲信,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管家,“把他也带走,严加看管,别让他跑了。”
三人带着账本、书信和管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宅院。此时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李卫不敢耽搁,直接带着东西赶往京畿防务衙门——他知道,这些证据到手,周明远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京畿防务衙门的偏厅里,胤禛一夜未眠,正在整理巡查记录。见李卫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却难掩兴奋,便知道事情有了进展。“怎么样?查到了吗?”
“四爷,查到了!”李卫把木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后拿出账本和书信,“这是周明远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的账本,还有他和八爷府往来的书信,证据确凿!另外,我们还抓到了他的亲信管家,人证物证都齐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账本仔细翻阅。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阴沉。账本上的数字触目惊心,短短半年时间,周明远就克扣军饷十万两白银,倒卖军械获利五万两,这些钱大多进了八爷府和李妃的腰包。而那些书信,更是把两人的勾结暴露得一览无余,甚至还有周明远为胤禩谋划,如何在京畿防务中安插人手、阻挠整顿的内容。
“好一个周明远,好一个胤禩!”胤禛把账本拍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怒火,“竟然敢在军饷和军械上动手脚,简直是胆大包天!”
“四爷,现在证据已经齐全了,是不是该立刻上报皇上?”李卫问道。
胤禛摇了摇头,沉思片刻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皇上近日正在关注京畿防务的整顿情况,若是此时上报,难免会让皇上觉得,是我为了巩固防务权,故意针对周明远。而且,胤禩肯定会趁机狡辩,说我构陷同僚。”
“那您的意思是……”
“等。”胤禛的眼神变得沉稳起来,“等皇上主动询问防务整顿的进展,我再顺势把这些证据呈上去。到时候,皇上不仅不会怀疑我的动机,反而会觉得我是为了朝廷、为了防务,才不得不追查此事。而且,有这些铁证在手,胤禩就算想狡辩,也无济于事。”
李卫点了点头,佩服道:“四爷想得周全!属下明白了,这就去把证据收好,再好好审一审那个管家,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嗯。”胤禛道,“审的时候注意分寸,别逼得太紧,也别让他有机会串供。另外,继续盯着周明远和八爷府的动静,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是,四爷!”李卫躬身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依旧按部就班地整顿京畿防务。他提拔了几位忠心耿耿的将领,完善了巡查制度,京畿地区的治安越来越稳定。士兵们训练刻苦,百姓们也渐渐感受到了变化,出门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而周明远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行事变得格外低调,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甚至主动减少了和八爷府的往来。
陆清漪回到府里后,也立刻开始排查下人。她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借着安排府中事务的机会,一个个和下人谈话,观察他们的神色和言行。春桃一直跟在她身边,帮她留意着动静。
“格格,您觉得那个新来的门房有点可疑。”春桃压低声音道,“他刚来没几天,却总爱打听四爷的行踪,还经常偷偷往外跑。”
陆清漪点了点头:“我也注意到他了。你去悄悄查一下他的来历,看看他是不是八爷府派来的。记住,别打草惊蛇。”
“是,格格!”春桃应道,转身悄悄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春桃就回来了,神色凝重地汇报:“格格,查清楚了。那个门房是八爷府一个管事的远房亲戚,半个月前通过关系进的府。他每次往外跑,都是去给八爷府送信!”
“果然是八爷党的眼线。”陆清漪的眼神冷了下来,“幸好发现得早,没让他泄露太多机密。你去把他叫来,就说我有话要问他。”
门房被叫来后,一开始还想狡辩,可在春桃拿出他给八爷府送信的证据后,立刻就慌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求饶:“格格饶命!格格饶命!是小的糊涂,不该帮八爷府做事,求格格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机会?”陆清漪冷冷地看着他,“你既然选择背叛四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念在你没有泄露太多机密,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再留在府里了,现在就滚出雍亲王府,永远不许再回来!若是敢再帮八爷党做事,我定不饶你!”
“是,是!谢格格饶命!”门房连忙磕头道谢,爬起来狼狈地跑了出去。
解决了府里的眼线,陆清漪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八爷党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想方设法在府里安插眼线。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能守护好后院的安稳。
这日早朝,康熙果然询问起了京畿防务的整顿情况。“胤禛,你接手京畿防务也有一段时间了,整顿得怎么样了?京城的治安有没有好转?”
胤禛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儿臣幸不辱命。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京畿防务的风气已经明显好转,士兵训练刻苦,巡查制度也已完善,京城的治安比之前好了很多。百姓们安居乐业,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前的混乱景象。”
“好,好!”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朕就知道你能办好这件事。看来,把京畿防务交给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胤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父皇,儿臣在整顿防务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涉及朝中官员,儿臣不敢隐瞒,特向父皇禀报。”
康熙的神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哦?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回父皇,儿臣发现,左都御史周明远,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军饷、倒卖军械,所得赃款一部分送往后宫李妃处,一部分存入八爷府私库。此外,他还向八爷党泄露朝廷机密,包括父皇下月巡查京畿防务的具体路线。”胤禛说着,从袖中取出账本、书信和管家的供词,双手高举过头顶,“这些都是周明远犯罪的证据,还请父皇过目。”
朝堂上瞬间一片哗然。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周明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周明远站在队列中,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胤禛竟然真的查到了这么多证据,还敢在朝堂上公开禀报。
康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证据,仔细翻阅。越看,他的怒火越盛,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账本上的数字、书信里的勾结内容、管家的供词,每一样都像一把尖刀,刺向他的心脏。他一直以为周明远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没想到竟然是个贪赃枉法、勾结皇子、背叛朝廷的蛀虫!
“周明远!”康熙猛地把证据摔在地上,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周明远“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臣是被胤禩逼迫的,臣不是故意的!求皇上再给臣一次机会!”
“逼迫的?”康熙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克扣军饷、倒卖军械,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泄露朕的行踪,这是想置朕于死地!你这样的败类,也配做朝廷的官员?!”
胤禩站在队列中,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他没想到周明远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还把他和李妃供了出来。他想站出来辩解,可看着康熙愤怒的眼神,又不敢开口——他知道,现在开口,只会引火烧身。
“来人!”康熙厉声喝道,“把周明远给朕押下去,打入天牢!”
“是!”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周明远,拖了出去。周明远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皇上饶命!八爷救我!八爷救我!”
康熙冷冷地看了胤禩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胤禩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康熙对视。
“还有李妃!”康熙的声音依旧冰冷,“竟敢勾结外臣,收**赂,扰乱后宫秩序!传朕旨意,将李妃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来!她的娘家,全部革职查办,流放边疆!”
“是!”太监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去传旨。
康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胤禛:“胤禛,你做得好!若不是你细心追查,朕还被蒙在鼓里。你为朝廷清除了蛀虫,守护了京城的安危,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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