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里,照得一切都暖洋洋的。陆清漪坐在角落的小凳上,看着胤禛专注批阅奏折的身影,心里那点因昨夜凶险而生的惶恐,渐渐被一种微妙的希冀所取代。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不敢有丝毫异动,只在胤禛偶尔抬眼时,及时递上热茶或研好的墨,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妥帖。
临近午时,胤禛终于放下手中的狼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陆清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端来早已备好的温水:“四爷,您歇会儿吧。”
胤禛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只觉一片微凉。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已无昨夜的锐利探究,反而多了几分平和:“昨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在府里安心住着,有本王在,没人能伤你。”
这话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陆清漪心里一暖,连忙躬身行礼:“谢四爷庇护,奴婢铭记在心。”
“下去歇着吧,午时到了,用点吃食。”胤禛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案头的奏折上,语气却比往日温和了几分。
“是,奴婢告退。”陆清漪躬身退下,走出书房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她知道,自己昨夜的冒险,终究是换来了胤禛的认可。
回到西跨院,春桃早已备好午饭,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饿坏了吧?快趁热吃。”桌上摆着两碟小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碟酱萝卜,还有一碗白米饭,虽简单,却透着春桃的用心。
陆清漪坐下吃饭,春桃在一旁絮絮叨叨:“小姐,今早我听厨房的王婶说,昨夜府里动静不小,好像是抓了个可疑之人,是不是和您有关啊?”她虽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只敢旁敲侧击。
陆清漪夹了一口青菜,含糊道:“别听她们瞎传,就是府里例行巡查,抓了个小偷而已。”她不想让春桃太过担心,也不敢把朝堂纷争、**眼线这些凶险之事告诉她,只盼着春桃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她身边。
春桃将信将疑,却也知道不该多问,只好换了个话题:“小姐,您今天在书房,四爷没为难您吧?”
“没有,四爷待我还算平和。”陆清漪笑了笑,“以后咱们在府里,只要好好做事,少管闲事,就能安稳度日。”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经过昨夜之事,她早已被卷入这场凶险的漩涡,想独善其身,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吃过午饭,陆清漪小憩了片刻,下午又去了书房伺候。这一日,胤禛虽依旧专注于公务,却偶尔会让她帮忙整理案头的奏折,或是递上几本参考的典籍,语气也愈发温和。陆清漪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始终保持着恭敬谨慎的态度,每一件事都做得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马虎。
转眼到了次日辰时,陆清漪正和春桃在院里打理那几株刚冒芽的兰草,就见李卫带着两个小太监,捧着两个描金漆盒走了进来。李卫脸上带着笑容,对着陆清漪躬身道:“陆姑娘,四爷有赏赐。”
陆清漪心里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洒水壶,躬身行礼:“劳烦李公公跑一趟,不知四爷为何赏赐奴婢?”
“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李卫笑着摆手,“四爷说了,姑娘昨夜及时提醒,帮他避开了**的算计,立了大功,这是姑娘应得的。”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打开漆盒。
第一个漆盒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一套素色的锦袍。那锦袍是用上等的江南云锦织成,质地细腻柔软,触手生温,素色的底色上,只在衣襟和袖口处绣着几枝淡淡的墨竹,简约而不失雅致。第二个漆盒里,则放着一个白铜胎的暖手炉,炉身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边角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春桃早已看得眼睛发直,等李卫走后,一把拉过陆清漪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小姐!是四爷的赏赐!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这素色锦袍,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吧?还有这暖手炉,瞧着就是上等的白铜胎,上面还刻着缠枝莲纹呢!”
陆清漪指尖摩挲着锦袍细腻的质地,心里也泛起一阵波澜。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件物件,更是胤禛对她的认可,是她“抱大腿”计划迈出的关键一步。在这深宅后院里,得宠与否,全看主子的态度,胤禛的这份赏赐,无疑是给了她一张“护身符”。
“四爷还说了什么?”陆清漪压下心里的激动,问道。
“哦,对了!”李卫临走时特意交代,“四爷说了,往后书房这边,姑娘可随时来送东西,不必拘着时辰。若是府里有人敢为难姑娘,姑娘只管找奴才,或是直接禀报四爷。”春桃连忙把李卫的话复述了一遍,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可随时来书房送东西……”陆清漪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清明。这意味着,胤禛给了她更多接近他的机会,也意味着,她在府里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春桃早已迫不及待地帮着陆清漪把锦袍展开,小心翼翼地帮她换上。云锦的料子垂坠感极好,素色的底色衬得陆清漪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透亮,眉眼间的怯懦也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温婉雅致。春桃围着她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小姐,这锦袍太适合您了!穿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陆清漪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恍惚。前世的她,虽是罪臣之女,却也过过几年锦衣玉食的日子,只是家道中落后,便再也没穿过这般贵重的衣物。如今穿上这身锦袍,她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只是如今的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天真烂漫,多了几分隐忍和坚韧。
“小姐,您快试试这个暖手炉!”春桃又把暖手炉递了过来,炉里已经添好了银丝炭,掂在手里分量刚好,暖意透过白铜胎传到手心,舒服得让人不想放下。
“四爷待我,倒是真的看重了。”陆清漪轻声道,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这份看重,既是机遇,也是危机。在这府里,树大招风,她得到了胤禛的赏赐和另眼相看,必然会引来其他人的嫉妒和不满,首当其冲的,就是一直视她为眼中钉的柳氏。
果不其然,春桃刚帮她把锦袍脱下来收好,就见院门外闪过一个丫鬟的身影。那丫鬟是柳氏院里的,名叫小翠,平日里就爱东张西望,搬弄是非。春桃见状,脸色一沉:“肯定是柳氏院里的人,看到四爷给咱们小姐赏赐,又跑去告状了!”
陆清漪倒是很平静,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她去说吧。”她淡淡道,“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只要四爷信任咱们,就够了。”她心里清楚,柳氏心胸狭隘,嫉妒心强,如今见她得到胤禛的看重,必然会想方设法地找她的麻烦。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不卑不亢,做好自己的事,不给柳氏可乘之机。
春桃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小姐,您就是太好说话了!那柳氏平日里就没少针对咱们,现在见您得了赏赐,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我知道。”陆清漪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坐以待毙,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她。柳氏是托合硕的人,背后有**撑腰,咱们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与其和她硬碰硬,不如沉下心来,好好伺候四爷,积累自己的资本。等咱们有了足够的底气,自然不用再怕她。”
她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四爷既然给了我这份赏赐,又特许我随时去书房伺候,就是在给我撑腰。柳氏就算再嫉妒,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对我下手。咱们只要多加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春桃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小姐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咱们就听小姐的,沉下心来好好做事,不给别人可乘之机。”
陆清漪笑了笑,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她心里暗暗想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她必须更加谨慎,更加努力。她不仅要在这府里站稳脚跟,还要想办法为自己和家人洗刷冤屈。胤禛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她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下午,陆清漪依旧去了书房伺候。她特意换上了那套素色锦袍,虽只是简单的装扮,却也显得格外温婉动人。胤禛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赞许:“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谢四爷赏赐。”陆清漪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奴婢定会好好爱惜。”
“不必拘谨。”胤禛摆了摆手,“以后在书房,不用总是站着,若是累了,就坐在一旁歇会儿。”他的语气愈发温和,显然是对她愈发信任了。
陆清漪心里一暖,连忙应道:“是,谢四爷体恤。”她走到角落的小凳上坐下,拿起一旁的抹布,轻轻擦拭着书桌的边角,动作轻柔而细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胤禛翻阅奏折的“沙沙”声,和陆清漪偶尔擦拭东西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温馨而宁静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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