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阿成行动力是真强。前几天骆萧山还看见他在院里吭哧吭哧锯木头,今天就已经上门来邀客,给他的农家乐开业捧场。
“萧山姐,我特意翻了黄历,是个超级好日子,来我这吃顿饭呗,我请你,嘿嘿。”
骆萧山问还有谁去。阿成说打算一会儿去请缪与,中午先招待村里几个年轻人,晚上再请亲戚长辈,天朴村就这么大,家家户户都沾亲带故。
聊起来才知道,阿成的长辈们并不看好他留在村里开农家乐,只当是小孩子闹着玩,总觉得他这个大学生迟早要回城里上班。虎学这样的,初中没读完,因在城里打了几年工,回来村里脑袋都比别人多抬高十几度。
骆萧山觉得,倒是挺治颈椎病的。
而眼前的阿成还挺有干劲。
“行,我去给你捧场。”她爽快应下,又说,“不过你不用特意去叫缪与了。”
“啊?”阿成一愣,紧张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萧山姐,你……你是不是和缪与哥闹矛盾了?我之前看你们有说有笑的,还以为你们关系挺好……”
话里话外,意思是看不出你们这么不合,饭都不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
骆萧山想笑,就她和缪与的关系,别说一张桌子吃饭了,一张床睡觉也可以啊。
她晃晃手机,屏幕亮着,正停留在聊天界面。
阿成还没反应过来,骆萧山已经拨通电话,只响一声,那边就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嗓音:
“宝贝?”
阿成差点原地后空翻。
骆萧山也有点尬。
一直没特意公开关系,倒不是因为还在“试试”的阶段,纯粹是觉得这山村太小,年纪隔得远,想法也差得多,三岁又三岁,三米又三米,和别人的代沟能挖出来马里亚纳海沟的深度来,说了反倒麻烦。
只是缪与平时也不这么喊她,可能是受到了骆萧山昨天转发给他的小视频启发,今天的缪与是cos超绝气泡音夜店版本。
她咳嗽一声,撇去那点不好意思:“缪与,阿成在我这,邀请我们中午去他的农家乐吃饭,你下山来呗。”
“就我们俩?”他语气里带着期待。
骆萧山想了想,对阿成说:“我还有几只小狗,可以一起带上吗,很乖的,到时候给他们吃点骨头就好。”
阿成自然满口答应,没敢说通话里的缪与声音转成了浓浓的郁闷。
到了中午,骆萧山就带着全家过来吃饭了。
阿成人实诚,说是土菜,一点都不掺假,满满当当备了一桌,都是硬菜。
一盆土豆炖鸡,一块更比一块大,汤汁赤红油亮;一碗梅菜扣肉,埋着香芋片,淀粉和脂肪大碰撞;再有一碟炸肉丸子,深褐色的表皮散发着焦香,个个都有乒乓球那么大;就是炒个地里拔的青菜,也要往里头切了半盘子的咸肉。
骆萧山自己吃的还挺自在,但桌上其他几位,反应就平淡多了。
六零的菜心吃得细嚼慢咽,眉头微蹙,念念有词,很有学生自觉,分析着调味火候问题。
缪与更是兴致缺缺,尝了几口,把筷子搁下,开始玩起了手机。这要不是个成年人,骆萧山也不是他妈,饭桌上这样的表现肯定多少得挨顿批。
只有七五还算捧场,他见着没人,阿成在厨房里忙,就以狗的形态窜上了桌,给六一和太极丢肉吃。
没一会,缪与拿着的手机响起,便起身去门外接电话。
骆萧山看了一眼他,这人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但语气着实冷淡,听着像是不太愉快,只断续传来几个字。
“说。”“嗯。”“不。”
是发生什么了吗?
忽然,原本趴在骆萧山脚边的小黑狗太极抬起头,朝着门外方向叫了一声。
骆萧山一把捉住它的狗嘴,转过身去看小家伙发现了什么。
那头农家乐的大门洞开,走进来三个中年男人,最前头的是一张骆萧山很不喜欢的脸。是柿子园大叔的弟弟,那个叫虎学的家伙。
不单是骆萧山不喜欢他,七五也在旁边嘀咕:“狐讨厌的人!萧山大人,要不要狐去咬他一口。”
那倒也不必。
骆萧山笑着看七五手上捉着的鸡腿,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你吃你的吧,我们当没看见就是了。”
怎么说也是阿成的客人。农家乐要开下去,总不能只靠她和缪当回头客。
虎学没看见他们,领着两人径直进了里间包厢。骆萧山余光瞥见,其中一个脸色蜡黄,腹部却鼓胀,神情疲惫;另一个要好一点,只是眼神看着不大讨喜,鬼精鬼精地转着,打量着四周,带着掩不住的嫌弃。
三人谈话的声音从敞开的包厢门里飘了出来。
虎学语气恭敬,称那脸色发黄的为“刘老板”,说是武哥的远亲,城里来的大人物,手底下十几个日进斗金的大厂子,还是什么什么上市公司的老总。而被称作“武哥”的男人,正是虎学在城里认识的朋友。
这人说话很不客气,尖声尖气的。
“现在的饭菜都一个味,鸡鸭鱼肉,腻得很。我平时都养生,只吃营养补剂,干净。你们这小地方的人,懂个球。”
虎学连声附和:“是是是,武哥见识广。”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你家这么偏,开车进来屁股都坐废了。娘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傻缺村子,还真叫你找到个吃饭地了。”
“这不是山里空气好么,吃菜吃菜,土鸡土鸭哈,都是我这老弟自家养的。”
“切,要不是我刘哥在城里呆久了,就想到山里逛逛,凭你家那破柿子园,这旮旯地不值钱,哪能看……”武哥的话断了一下,他喊上菜的阿成,“你站着干嘛呢,赶紧的,开两瓶酒来。”
阿成走出来,顺手将门带上。
从没关严实的门缝,可以看见刘老板的脸。
他没怎么没参与谈话,只是脸色倦倦的,又点了一根烟放到嘴边,看起来像是个摘下来放了一周的瘪茄子。
六零朝那边瞥了一眼,忽然低声对骆萧山说:“萧山师傅,那人病得好像不轻。”
“你看得出?”
“面色萎黄,腹胀神疲,是肝郁脾虚、湿浊内阻之象。”六零说得认真,“《金匮要略》里讲,‘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可能还有点别的毛病,我学艺不精,不能一眼下决断。”
但这也挺厉害,六零是说过他鼻子好使,能找药材,没想到还通药理,骆萧山听的似懂非懂,只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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