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颔首,身后四五个护卫立马冲了出去,从两侧包抄,不一会儿功夫就将两个劫匪死死按在地上。
紫衣男子缓步上前,对着扶盈从容一揖:“姑娘受惊了,在下祁都碧玉坊掌柜温照,这几位是我的护院。”
他看起来不过弱冠的年纪,眉眼极秀气,唇红齿白,身姿清瘦。虽然束着发冠,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却无寻常男子的粗犷,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丝文雅与温柔,与扶盈往日所见的商贾看起来大为不同。
扶盈若有所思地端详温照片刻,眼圈恰到好处地微微一红,纤长的睫毛微颤,朝着他盈盈下拜:“小女阿扶,拜谢温公子。”
“姑娘不必多礼!”温照连忙上前扶起她。
扶盈顺势搭住他的手,手掌肌理绵软,不似习武之人。掌心干燥,拇指与食指内侧有一层厚茧,这是长期揉捏瓷泥、提拉胎胚才会留下的痕迹。
扶盈目光扫过前方岔路上的车队,装饰华贵的马车后跟着两驾满载箱笼的货车,她突然想起先前砸中劫匪的那个青瓷花瓶,想来这些便是温照要运往城中售卖的瓷器。
目前看来,他的身份暂时没有问题。
就在扶盈重新绽开笑颜,用那双盈盈水眸望向温照时,后方牛车上的程迹猛拍了谢连玉两下,急道:“姓谢的你快看!这还没说几句话呢,那小白脸都摸上手了!”
谢连玉静默不语。
“嗨,我说你快……”他用力将谢连玉的肩扭过来,突然看到他涣散的瞳孔,后知后觉意识到说错了话,猝然放了手,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抱歉,忘了你看不到……”
程迹尴尬地别开视线,正撞见扶盈回头,眼中寒芒摄人,立马把嘴巴闭上了
“方才我听你说,你们是在龙渊城行商的?”温照温声询问道。
扶盈顺势起身,见温照探究的视线投向牛车后方,连忙解释:“温公子误会了,那只是诓那劫匪的话。”
她一早看出温照是个心软的人,故意咬住下唇,放慢语速,凄楚道:“实不相瞒,我此番是同两位兄长前来寻医的。我长兄前些日子在祈都不慎遭歹人暗算,伤了双眼,我们访遍祈都名医,却无人能治,这才想着前往龙渊碰碰运气。谁知途中……”
说着,扶盈目光扫过岔路上停着的那辆华贵马车,话音故意一顿,以袖掩面,低下头酝酿了一下,重新抬起头时,一双明眸含泪望着温照:“我们的车马钱财尽数被劫,卖了所有贴身的值钱物件,这才勉强与农户换来这辆牛车。”
温照听完,眼中顿生同情之意,自袖中掏出一方素帕递与扶盈,柔声安抚道:“姑娘莫伤心,几位若是不嫌弃,不妨与我同行。我所带护院虽不多,但保护几位周全还是没问题的!”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后方还带着伤的谢连玉,言辞更为恳切:“我在龙渊城尚有一处分号可落脚,姑娘与令兄若不介意,尽可住下,也好把盘缠省下,为令兄好生寻医诊治。”
扶盈原只是想借温照的马车搭一程,不曾想他竟这般热情。
细细算来,祁都那边赵颐应当已经醒了,按照他们与徐枢的约定,护送质子归国的车驾不日就会大张旗鼓地启程。届时,各方视线聚焦,路途上的阻碍只怕会更多。
若是能借温照的商队身份作为掩护,悄无声息混入城中,避开官道驿馆的耳目,于他们而言,倒是更安全些。
温照见扶盈望着马车出神,忽然想到什么,道:“阿扶姑娘,在下的马车虽说不算宽敞,但好歹能遮阳避雨。姑娘与令兄若不嫌弃,尽可在此歇息,总好过牛车颠簸。”
扶盈心下一喜,但还是假模假式地推拒:“温公子愿庇护我们一程,已是大恩,我们怎么能占公子车驾……”
温照抬手截住她的话头:“阿扶姑娘不必见外,我看令兄面色,应当好生修养。我这便与姑娘一同去迎他们。”
说着,他转身示意护卫牵马,又缓声询道:“还不知阿扶姑娘的两位兄长如何称呼?”
这时,程迹正准备下车。
扶盈迎上前,对温照柔声介绍道:“这是长兄谢珩,这是从兄谢程。”
程迹闻言脚下一绊,险些连带着谢连玉一起栽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