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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闲啊

作者:

疯狗寨监察长

分类:

穿越架空

# 第十八章凡人

元婴劫后的第三天,沈闲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不是通过光门回去的,是梦回去的。她站在那间隔断间的窗户前,蓝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拂过她的脸。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天际线——高楼、车流、霓虹灯。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都不一样——她不再属于那里了。不是身体不属于,是心不属于。她的心在自在山,在槐树下,在竹椅上,在粥碗里,在葡萄架上,在鸡舍的咕咕声中,在竹叶的沙沙响里。她的人在这里,心却在那里。这大概就是“家”的定义——不是你出生的地方,而是你想回去的地方。

沈闲从梦中醒来。窗外天还没亮,自在山的夜晚很安静,连虫都不叫了。橘猫土豆趴在她腿上,压得腿都麻了。她把土豆搬开,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自在山在月光下银装素裹——不是雪,是月光。月光洒在竹叶上、石板路上、菜地上、鸡舍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她看到光门。白光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一个不睡觉的孩子,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光门那边是她的来处,光门这边是她的归处。来处和归处之间,只隔着一步。但这一步,她暂时不想迈。

元婴劫后,金丹碎了。不是真的碎了,而是化了——金丹的固态外壳在渡劫时被天雷震碎,里面的液态灵力流了出来,在丹田中凝聚成一个缩小版的沈闲。小沈闲闭着眼睛,盘腿坐在丹田中央,周身环绕着金色的灵力光芒。这就是元婴——金丹的进阶形态,修士的第二生命。元婴不灭,修士不死。即使肉身被毁,元婴也可以存活下来,寻找新的肉身夺舍重生。沈闲觉得这个设定有点吓人——“我的肚子里有个小小的我。小小的我如果跑出来,大大的我就会死。但小小的我可以找一个新的身体,继续活。大大的我就不是我了。”

【系统解释:元婴是宿主灵魂的具象化,不是独立的生命体。元婴不灭,修士不死,但‘不死’的前提是元婴能找到合适的肉身夺舍。夺舍后的修士,记忆、性格、修为都会保留,但肉身改变,容貌、年龄、性别都可能改变。有些修士夺舍后性情大变,因为肉身的生理状态会影响心理状态。所以夺舍不是万能的,有风险。】

“风险多大?”

【夺舍成功后的修士,约有30%会出现性格改变,15%会出现记忆缺失,5%会出现人格分裂。所以大多数修士宁愿渡劫失败转世投胎,也不愿夺舍重生。夺舍是最后的选择,不是第一选择。】

“那我还是保护好这个身体吧。不想变成别人。”

【系统建议宿主继续保持当前状态——躺着。不打架,不冒险,不找死。身体自然安全。】

沈闲觉得系统说得对。她从来不打架,从来不冒险,从来不去危险的地方。她的身体在修仙界是最安全的,因为没有人会对一个天天躺着吃葡萄的人动手——没有动机,没有理由,没有意义。打一个躺着的人,打赢了也不光彩,打输了更丢人。所以没有人打她。

元婴期的沈闲,和金丹期的沈闲没什么不同。她还是躺着,吃葡萄,喝粥,看云。但修仙界对她的态度不同了——以前他们说“沈前辈好厉害,金丹期就有言出法随”;现在他们说“沈前辈好厉害,元婴期还是这么低调”。高调的人容易被记住,低调的人更容易被记住。因为你越低调,别人越觉得你深不可测。沈闲觉得自己不是深不可测,是懒。懒得动,懒得说,懒得解释。但在别人看来,懒就是深不可测。

元婴劫后的第七天,药老又病了。不是上次那种“老了”的病,而是真正的病——风寒。修仙者不会得风寒,因为灵力会驱除体内的寒气。但药老已经没有灵力了。他的修为在元婴劫那天散去了——不是天雷劈散的,是自己散去的。当第九重天雷劈向光门的那一刻,药老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毕生的修为化成一道护盾,挡在了光门前面。化神期修士的全部修为,化神期的护盾,挡下了第九重天雷余波的七成威力。光门只承受了三成,所以只是出现了裂纹,没有碎裂。

药老的修为散去了。化神期的修为,六百三十七年的积累,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他从化神期修士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六百三十七岁的、没有灵力的、身体衰弱的普通人。沈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药老已经躺在床上三天了。风寒,发烧,咳嗽,浑身无力——对普通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病,对药老来说却是致命的。因为他已经没有灵力来对抗病魔了。

沈闲坐在药老床边,手里攥着那包安神丹。药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是亮的。“药老,您为什么这么做?”

药老看着她,笑了。“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帮你看着光门。门不能碎,碎了你就回不去了。说话要算数。”

沈闲的眼眶红了。“您可以用别的方式。您可以用法器、用阵法、用符箓,不一定非要用修为。”

药老摇了摇头。“法器不够快,阵法来不及,符箓挡不住。只有修为,一瞬间就能用。只有修为,够强。只有修为。”他看着沈闲,眼神里没有后悔,“我活了六百三十七年,该看的都看了,该炼的都炼了,该教的都教了。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如果非要找一个遗憾——那就是没能在自在山多住几年。自在山的云,真的很好看。”

药老的病在第七天好了。不是吃药好的——他没炼药了,手抖得控不住火候——也不是沈闲用言出法随治好的,是自然好的。风寒的周期到了,烧退了,咳停了,浑身也有劲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吃东西、不是喝水、不是去看云,而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安神丹递给沈闲。“新炼的,加了自在山的野菊花,安神效果比以前好。”沈闲接过药包打开一看,丹药还在,但品相不如以前——表面不光滑,色泽不均匀,形状也不规整。药老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炼不出以前那种完美的丹药。但沈闲觉得,这批丹药比以前的都好。因为这是药老用一双已经没有修为的手、一颗已经没有杂念的心、一份已经没有保留的情,炼出来的。她取出一颗放进嘴里,甜的,像自在山野菊花泡的茶。

“好甜。”她说。

药老笑了。这次的笑和以前不一样——不是欣慰的笑,不是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我做到了”的笑。他这一辈子,炼了无数丹药,救了无数人,教了无数弟子。但这一刻,他觉得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不是那些完美无瑕的九转还魂丹,而是这颗不完美的、加了自在山野菊花的、甜丝丝的安神丹。因为它不是用来救命的。是用来让人睡个好觉的。让人在睡前吃一颗,不想明天的事,不想后天的事,不想任何事。就只是,安心地、平静地、舒服地,睡一觉。

元婴劫后的第十五天,苏浅月来找沈闲。不是来看星星的——天还没黑,星星还没出来。是来告别的。“沈姑娘,我要回天机阁了。”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沈闲从竹椅上坐起来,看着苏浅月。天机阁阁主今天没有戴面纱,清冷的面容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黑色的星星,“阁里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已经在自在山待了太久,该回去了。”

沈闲想说“再待几天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是那种会挽留人的人。因为她知道,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赶不走。“好。你回去。想来了再来。观景台给你留着,星星不会跑。”

苏浅月的嘴角微微翘起,笑了。“沈姑娘,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话的人。但你说的每一句,都刚好是我想听的。”她在石桌上留下一张字条,然后转身走了。白衣如雪,步伐从容,没有回头。

沈闲拿起字条看——“星空很美。但你比星空更美。不是因为容貌,是因为心。你的心,比星空更辽阔、更明亮、更温暖。”沈闲把字条折好,收进怀里,和药老的安神丹放在一起。左边口袋是安神丹——让人安心;右边口袋是字条——让人觉得被爱。

元婴劫后的第二十一天,天元真人来了。不是来看沈闲的,是来送东西的——“青云宗历代掌门笔记,关于飞升的记录,我都抄了一份给你。飞升不是终点,是起点。飞升之后的世界,比修仙界更广阔,也更孤独。”

沈闲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天衍道尊的名字。万年前掌握言出法随的大能,修仙界最后一个飞升的人。笔记里详细记载了他飞升前的准备、飞升时的渡劫、飞升后的去向。沈闲看完了整本笔记,只记住了一句话——“上界很大,大到没有尽头。人很少,少到没有朋友。我飞升后,没有一个上界仙人来迎接我。他们在忙着修炼,没空理一个刚飞升的小仙。我站在飞升台上,看着无尽的上界天空,突然觉得——飞升,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只是这个牢笼更大,大到你看不见边界,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其实不是。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而是想在哪就在哪。想留下就留下,不想走就不走。这才是自由。飞升给不了我这种自由。自在山能给。”

沈闲把笔记合上,放在石桌上。陈不争看到了,拿起来翻了翻,又放下了。“天衍道尊是对的。上界很大,大到没有尽头。但自在山很小,小到刚好装下我们这些人。不是越大越好。够用就好。”

元婴劫后的第三十天,沈闲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的事——她走进光门,回到原来的世界。不是要留下,不是要告别,只是去看看。

她先去了母亲的住处。母亲在阳台上浇花——几盆绿萝、一盆君子兰、一盆仙人掌。仙人掌开花了,黄色的,在阳光下很耀眼。母亲一边浇水一边哼歌,心情很好。

她去了自己原来租住的那间隔断间。门上贴着新的催缴房租的纸条,水电费账单又从门缝塞进来了,外卖单比上次少了一些。推开门,房间里和她离开时一样——蓝色的窗帘、用了三年的台灯、总是往下掉的椅子。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她去了公司。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工位还是那个工位,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不知道第多少版修改方案。她的工位已经被新人占了,一个看起来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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