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回廊间,九十九由基单手叉腰立在远处,挑眉看向兀自乐个不停的男人。
刚才的震动连薨星宫这里都能感受得到,虽然她也很好奇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羂索好好地笑了一番,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九十九由基身侧的天元说道:“怎么样?那孩子可和其他的不一样啊。”
他将因为大笑而扬起的头颅垂了下来,眼睛里带着点回忆过去时的怀念看着自己的老朋友补充道:“顺带一提,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呢。”
如果那点怀念没有被更纯粹、更可怕的笑——九十九由基觉得最令人胆寒的是她现在从羂索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恶意——极快地掩盖过去的话,也许这场跨越千年的重逢能更像样一些。
谁会在看着自己期待的事慢慢变成现实的时候眼带恶意呢?
天元不为所动,九十九由基也就没再在它似乎太早选择现身这件事上继续耗费注意力。反正也只是借由空性结界显现出来的虚像。
“......他果然还是选择坚持继续走下去啊。”古老、异形的术师感叹道。
“就这一点上来说,他比你强太多了,”羂索摊手,虽说还没到值得他真心发出赞叹的程度,但也不必吝啬夸奖,“叙旧时间到此为止吧。”
留在薨星宫护卫天元的人只有九十九由基,这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选择,咒术界如今的顶尖战力算来算去也就她还有点真本事。想在这里搞车轮战也不是不行,但咒术师果然还是更青睐于相信自己。
凰轮·迦楼罗在九十九由基的身侧游动着。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倒还不如当时在涩谷就将罪魁祸首直接......不,当时她对状况的判断还没有糟糕到必须用那种极端方法来终结羂索,况且没有天元在的话很难保证她的术式不会波及到在场的其他人。
九十九由基觉得总体局势对她来说是有利的。她的术式从未向总监部公开过,真正的高咒力输出手段也绝不可能被任何人知晓。羂索的情况其实与她差不多,明面上只有一个曾在涩谷使用过的【咒灵操术】,但实际情况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机械丸曾经观察到羂索使用过领域。尽管留下的影像并不怎么清晰,领域展开的持续时间甚至还不足一秒,但还是将这个情报以及一些其他的事实传达给了九十九由基和天元。
更换大脑的术式没有熔断,或者说羂索本人有方法能够让自己在进行领域展开后继续战斗。
九十九由基还必须警惕羂索可能使用的第三个、甚至第四个术式。
至于那个领域本身......这里是薨星宫,他们现在脚下站着的地方也在由天元操控的空性结界里。
“你似乎想了不少事,”漆黑的影子中出现了不少叫嚷着的低等级咒灵,羂索游刃有余地说道,“在战斗中想别的事可不是什么很好的习惯。”
术式创造出的咒具化式神将骨节间的肌肉收缩,团成了球状,外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九十九由基严肃地回答:“彼此彼此。”
铺天盖地的咒灵向着黄发术师所在的方向蜂拥而去,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掀起了滔天浪潮。在九十九由基的术式彻底暴露出来之前,羂索不想让她靠得太近。
如果仔细想想,和九十九由基打过一场的乙骨忧太肯定知道她的术式,但羂索自始至终也没指望他们之间能够变成可以毫无保留地共享情报的关系。
底牌还是得好好藏起来才行,不然怎么能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变成惊喜,让他好好欣赏对手们脸上滑稽的表情呢?
九十九由基绷紧身体,积蓄力量时她不自觉地咬牙到面目狰狞,然后狠狠抬腿踢中了缩成一团的凰轮·迦楼罗。
用数量取代质量,拿低等级咒灵来试探对手是个合理且聪明的做法,但在当下却是羂索难得使出的烂招。
式神离开九十九由基的腿、砸穿空气时发出的异样响动让羂索瞪大了眼睛。
只是眨眼之间,那些涌动的低等级咒灵就被轻而易举地击穿了。数量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意识到这一点时羂索已经来不及从容地挑选下一张牌,只能在拉出可怖残影的球体迎面撞来的时候抬起双臂试图阻挡。
碎肉和断骨纷飞,仓促间的防御脆弱得宛如薄冰。
这女人......
“嘁,”羂索啧舌,被巨力贯穿的力道波及着轰飞了小半个身子,在反转术式疯狂运转的间隙还有心情微微回头看向连带着空性结界都差点一起击溃的罪魁祸首,“真是难搞的家伙。”
像个野兽一样。
他的眼睛转了回来。但是看起来那个式神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知性。
九十九由基早已紧握双拳冲了过来。她的身影穿透了低等级咒灵们消失时留下的黑影,哪怕在身材上并不具有伏黑甚尔那样直观的威胁性,但仅凭刚才的这一击就让羂索不再想着从正面接下她的进攻。
被附加在身体和式神上的是“质量”。质量本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吸纳进术式对象中的概念,但九十九由基的【星之怒】却是个能够赋予术师本人假想质量的术式,在涩谷时只用一击就将虎杖悠仁击飞的力量也来自这个术式。
如果刚才叫出来的是高等级的咒灵,情况可能会比他自己被直接击中要好一些吧?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羂索略微思索就极快地判断出不论如何开场他总会在与【星之怒】初见时落于下风。
血肉生长,哪怕生生挨了凰轮·迦楼罗的全力一击,羂索的咒力输出效率也全然不见衰退:“你应该也有某种高咒力输出的扩张术式作为杀手锏吧?毕竟是被总监部认可的特级术师,不过将术式效果瞒得这么好,还能让那群家伙给了你这个名头,真是不简单。”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在极致力量的积蓄过程中变得扭曲却张扬:“比起那个,我更想用这双手好好把你揍一顿啊!!”
——
没有参与到阻拦诅咒师们的战斗中去的人正围在一间临时指挥部里。大厅里没有窗户也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屋子正中由无数张显示屏拼凑而成的幕墙。
冥冥的【黑鸟操术】将盘旋于新宿空中的乌鸦们的视野投射到了电子屏幕中,高专附近的战斗则由机械丸持续观察着。
坐在这里盯着屏幕的人中大概只有鹿紫云一是彻彻底底地对他们如今面临的危机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等着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的战斗真正变得狂热起来,这样他才好决定挑选谁来作为自己的对手,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让他用【幻兽琥珀】来一场应景的生前葬。
“他们进去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三轮霞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大厅里各人的思绪:“乙骨的领域能够撑住这么长时间吗?”
那可是五条悟的“无量空处”诶。她脸上写满了这样的想法。
解答这些问题的人是夜蛾正道:“乙骨的咒力量能够让他做到长时间维持领域展开的状态......悟没有明说过,但他的咒力量应该近乎无穷无尽吧。”
“诶?!是这样吗?!”
鹿紫云一挑眉:“诅咒?”
“已经是解咒之后了,”夜蛾正道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是一个很暧昧的状态。就算拥有菅原道真的血脉,这样的咒力量和基本上无条件的模仿在咒术中也是异常的......总之现在就先以这样的条件来判断吧。”
黑发少年的领域没有在一瞬间被“无量空处”击溃就说明至少在结界强度上有和五条悟比拼的机会,无穷无尽的咒力弥补了术式相性和其他条件的不足,使得这场领域战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乌鸦与机械造物都没办法穿透高楼上的那个漆黑结界,然而站在更近处围观的冥冥微微挑眉,翘起嘴角宣告:“他们要出来了。”
细密的裂纹出现在了结界的表面,它们无声地扩大着,转瞬间便爬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屏息注目,等待着摇摇欲坠的平衡被彻底打破的刹那。
不知是高空中透着凛冬寒意的风还是轻而无害的云碰碎了那个结界,黑色碎片迸裂,在清冷的苍白日光下闪烁着雪粒一般剔透的光。
两道身影闪过,在显示屏中也将影子拉扯出了可怕的残影。黑鸟们紧随其后,但一时间居然被两个刚刚从领域战中脱离出来的怪物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结果如何?!”根本看不清的战况让星绮罗罗捂着眼睛焦急地问道。
“乙骨那家伙没可能占优的吧?但看这副还这么能跑的样子应该......”
秤金次的话音未落,鹿紫云一直接打断了他:“是同时。”
古代术师的这句话直接让大厅里重归死寂,连领域破碎时众人不约而同加重的呼吸声也归于沉默。
三轮霞瞪大了眼睛,不住地胡乱在屏幕和众人之间乱瞟着。真的没人对“无量空处”和“真赝相爱”居然是同时破碎这件事感到震惊吗?!这不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领域势均力敌?
这有可能吗?
“未必是因为领域。”
显示屏里的画面终于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乌鸦们追上了将战场搬到了空中的乙骨忧太和五条悟。
“那是什么意思,日车先生?”三轮霞问道。
如果在领域里对术师造成无法维持领域的伤害,结界也会解除。这还是乙骨忧太亲口告诉他的,在去往岐阜的车上他们聊过一些关于领域的事,因为他自己的“诛伏赐死”内禁止术师和术式对象使用暴力,所以这个无法自然领悟的“新知识”被日车宽见好好地吸收了。
“那是——?!”乌鸦们的视线聚焦之处,被讨论的对象们终于完完全全地将脱离领域后的状态显露了出来,但也带来了更多带着惊呼的疑问。
“阿金......他们是不是在用术式啊?”星绮罗罗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追不上这场战斗了。
天空之下,乙骨忧太扯动了身边的平面。
五条悟的胸口留下了伤痕,它看起来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仍能想象得到它在刚刚被创造出来时究竟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模样。
“那个是九十九的术式?你下手也太快了点吧?”五条悟居高临下地说道。
扭曲的空间裹住了乙骨忧太渗血的嘴角,他逆着光向上看,将自己彻底卷入了世界的幕布之后。
乙骨忧太在领域内突破【无下限咒术】的方法让五条悟觉得很新奇。
算是蛮有想法的吧,毕竟他自己从来没被人这样从领域里拖出来过。
【无下限咒术】的术式相性应当凌驾于近乎所有术式之上。没什么理由,也无需任何解释。
所以在领域内,乙骨忧太的术式相性本就处在劣势,模仿而来的术式也同样没办法在相性上胜过无下限。现在可没有什么负负得正的说法,劣势就是劣势,它会像滚雪球一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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