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眨眼来到冬至。
窗外雪花纷飞,洛晴雪披着雪白大氅,怀中抱着暖炉,望向远处发呆,桌上的画作墨迹未干,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皮袄,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镇南山的冬季没有皇城这般寒冷,却阴雨绵绵,常年雾气翻腾,也不知阿钰哥哥今年的猎货如何。
这一世太久未见,有些想他了……
可惜敌人还未铲除,她暂时还不能去见他。
老镇国公虽人走多年,但毕竟是开国功臣余威犹在,饶是上次萧卿之闯这么大的祸,镇国公萧朗越也只是被扣俸禄,被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一顿,就连罪魁祸首萧卿之也在萧太妃的说情下,被关萧府反省。
不过对于这种状况,洛晴雪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想来经过这次事件,镇国公府与皇帝之间,多少也生了一丝间隙,只待时间将这缝隙越裂越大……
更何况,她还有后招未用。
“雪儿,大兄回来了!”洛玉烟绕过长廊,见着她连忙招呼道。
洛晴雪怔愣片刻,才想起这是国子监放假的日子,算上前世,她已有好多年没见过阿兄了。
只记得对方成绩不错,但不怎么爱读书,总是闹着想改行,还是被爹娘棍棒教育,强压进书院进行学习的。
一到前厅,洛晴雪便见她哥被她爹按在原地,生无可恋的在挨问话和训斥。
“距离下场科举,还有不到两月时日,就这么半个月假期,你回来作甚?不知道在监舍里好好复习功课吗?”
洛书星辩解道:“那堆书我都看完了……”
洛父不满打断,“看完又怎样?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就不会再多读几遍?我当年要是有你现在的条件,我……”
“咋滴,有这条件,您还能考个状元不成?”洛书星撇嘴。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年圣上就是看脸,才在殿试把他爹提到探花,否则按照会试排行,最多就是个二甲前列。
“你这混小子!”洛父气急,扬手欲打。
父子俩围绕着洛晴雪和洛玉烟,在前厅转圈跑,氛围格外热烈,看得洛晴雪不由捂嘴偷笑。
这幅温馨场面,前世她却只能在梦里相见,还好这一次她回来了。
“行了,老爷你那么大个人,跟小孩计较什么?星儿难得回家一趟,我也怪想的,就让他待家里,好好陪陪我吧。”洛母出声制止道。
闻言,洛父只好停下脚步,轻哼一声,“行了,你这半月就安生待在家,好好陪陪你母亲,没事少出门瞎转悠。”
洛书星面上乖巧答应,实则等洛父一转身,就悄悄朝俩妹妹眨眼睛,明显口应心不应。
果然,没安静上三日,洛书星就打着参与园会的名义,要出门讨教学问了。
洛晴雪好笑,“哪有文会带妹妹一同去的?”
洛书星将俩妹妹塞进车厢,挥动马鞭朝城郊赶,“文会上青年才俊不少,你俩都去好好看,多长长见识,省得我不在家时被哪个嘴巧的给哄了去。”
听见这话,洛晴雪与洛玉烟面面相觑,她俩长得很好骗吗?
园会举办在东郊的一处园林中,亭台楼阁,寒梅盛开,香飘千里。不只各家书院的年轻学子,也有不少未婚少女,洛家兄妹三人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场内依照游戏的不同,又分成了不同区域,洛书星说是要带两妹妹好好玩,结果半路就被同窗抓去踢蹴鞠了。
洛玉烟手巧留在了手作区,与一群年轻小娘子忙着剪纸花和编络子。
洛晴雪则找门口小贩买了杯甜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捧起温热的竹筒杯在园内闲逛,望着面前热闹的场景,眼底也有着几分欢喜。
其实她挺爱凑热闹的,可惜身体不好,冬日总被关在家里避寒,前世瞎眼之后就更不必说,一年到头所能接触到的区域,也就局限在镇南山家中的院子里。
她望了一圈,缓步走到一处空余画桌前,放下竹筒杯右手执笔,沾饱浓墨,笔尖落纸一气呵成,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不过寥寥几笔,便将心中小院的外形给大致勾勒出来。
这座小院洛晴雪曾用手抚摸过无数次,知晓每处石板或者墙壁纹路。
不止外形,在无聊时她甚至还侧耳倾听,听山上的毛绒绒领居们何时会来串门,在筐子里备好果干,方便待客。
受内心影响,这次绘画她并未讲究传统形意,反而越画越繁琐细致,恨不得将每一寸细节都给仔细描绘,呈现在这小小的一幅画纸上。
纸外白雪皑皑,纸内夏日暖阳。
不知过去多久,画完最后一笔,洛晴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起头却撞进一双熟悉的凤眸。
路乘钰低头,看着画纸上的景物脸色复杂,语气疑惑,“雪,洛小姐去过镇南山?”
那牌匾上的纹路,如果他没看错,应当是他路家的独有图腾,因形制有违皇制,只剩镇南山中还留有部分石刻。
洛晴雪看见他,怔愣一下,似是反应过来,“未曾去过,只是在一些游记中读过,凭感觉画的。”
路乘钰对此不置可否,眉眼温和道,“要去梅园里面逛逛吗?东街的李家铺子今日有挑担进园,贩卖这时节限定的腊梅糕,听说咬一口芳香扑鼻,能香上足足一日。”
洛晴雪对腊梅糕很是意动,但还是拒绝道:“不必,我就不打扰世子雅兴了……”
“你一定要与我分那么开吗?”路乘钰表情受伤,眉头微蹙可怜巴巴。
青年原本清亮的嗓音被刻意放柔,带着点江南水乡的软调,与洛晴雪记忆中的莫钰一模一样。
刹那间,她瞳孔骤缩,怔怔的看着路乘钰不语。
看着对方俊朗的眉眼,以及一身华贵而鲜艳的锦袍,和腰间那枚象征着身份地位的玉佩,心头的震惊犹如翻江倒海。
不会的,阿钰哥哥是山间猎户,是会亲手熏肉干,烤果子给她吃的落魄人,怎会是高高在上的威远侯府世子?
况且前世她失明后,嗅觉便变得格外敏感,她的夫君身上是山林草药,混合着些许来自猎物的血腥气,与对方这满身昂贵的熏香味截然不同。
洛晴雪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头波澜,摇头拒绝,“抱歉,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世子请回吧。”
路乘钰见心上人神色出现动摇,继续夹起嗓子卖可怜。
“我刚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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