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天气渐冷。
青城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秋后气温一路走低,马上步入十一月,气温预计快要跌破零度,今天下了雨夹雪。
“欢迎光临!”
晚上八点,临近下班时间,关东煮锅里的东西卖不完,店员便在热气腾腾的锅里挑了一串鱼饼,边玩手机边吃。
听见门口的欢迎提示音,他也没多在意。那人直奔收银台来,从旁拿了一袋糖,便说:“结账。”
这声音有点熟悉。店员抬头,看见来人,这才放下手机。
他没先替人结账,从底下的柜子里翻找出一样东西,一并递给对方。
那是几管用玻璃罐呈装的透明药剂,一共三支,配备针管,用密封袋包了几层。
青年拿了东西,确认无误,问他:“这次的多少?”
李青山微笑:“也是常客了,算你一百八。”
付完钱,青年把东西收好说“谢谢”。
青年名叫温梨,如李青山所言,是这里的常客了。然而,这里是便利店,温梨上门不是买食品和日用品,而是从他这儿偷买抑制剂。
抑制剂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都是必需品,上面严加管控,不允许市场过分调价,因此价格不会卡得很死。
平价大众的抑制剂,单支售价一般在五十到一百的区间,中档也就三位数,再往上走,就是服务特殊体质群体的类型了,价格虽然昂贵,但很多人也用不上。
但温梨的身体情况特殊,普通的抑制剂没办法满足他的需求,价格更高昂的也买不起,于是只能托李青山帮他代买。
A2型号的抑制剂,虽然药效很强、能及时抑制发情症状,价格也合情合理,但因后续被爆出违规添加过多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会造成各种不良反应,严重的会休克甚至丧命。目前停产两年,再想购买之前的存货,只能通过非官方渠道。
李青山给他买的糖果结了帐,温梨很喜欢吃薄荷糖,每次来买抑制剂顺便就带上一包。
结完账,他给温梨捎了两串关东煮,用纸杯装好:“来,算我请你的。”
温梨接过,又说谢谢,再听见他说:“今天才五度,你穿这么少,不冷的吗?”
李青山边说,边上下打量他,不知不觉移不开眼。
第一次见面,李青山就注意到他很好看了。
温梨的长相完全符合大众对omega的刻板印象,白净,乖柔,小巧,脸蛋只有巴掌大,鼻梁翘挺,睫毛又翘又长,瞳色很浅,接近琥珀,颇有几分混血的味道。
外面几度的天,温梨都没穿羽绒服,只裹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再搭一条红围巾。
他很怕冷,衣服材质不好,不能御风保暖,便止不住把脖子往围巾里缩,围巾翻出来两圈遮住半张脸,埋在布料里的脸蛋,看着更小了。
李青山叹道:“说真的,你天天上我这儿来买抑制剂,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这东西对身体不好的,你的alpha男朋友真就那么狠心,放着你不管?”
温梨慢慢吃他给的鱼饼和丸子,垂眸不语。
他的确是有一个alpha,叫萧不澜,并且不是李青山口中的男朋友,而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夫夫。
但是……温梨和萧不澜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事情得从一年前说起。彼时温梨十九岁,还是温家金枝玉叶的小少爷。
从小被人宠着养大,温梨一直过得不错,直到家人忽然告诉他说,给他指了一桩婚事,两家人门当户对,alpha对他也很满意。
尽管他们素未谋面,但那家伙跟他见第一面,就激动地说:“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好妻子,我们以后要三个孩子,怎么样?最好alpha和omega都给生齐了!”
能把生产这种生死攸关的事说得跟猪下崽一样,温梨可不认为他是个好丈夫。
他不想嫁,在这个时候,萧不澜出现了。
萧不澜是他爸爸公司里的红人,虽然出身一般,但成绩拔尖、能力出众,入职不到一年就得到重用,要提拔他做总经理。
可萧不澜的野心却远不止于此,他又盯上了温氏唯一的掌上明珠——温梨。
温梨每次去公司参观学习,萧不澜都有意无意接近,想方设法投其所好,把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哄得团团转,温梨对他好感倍增。
再加上婚约的事,温梨表示自己不想嫁,萧不澜信誓旦旦说:“我不会逼迫你,会给你幸福自由的生活。”
于是温梨毅然和萧不澜私奔到青城——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温氏宣告破产了,还欠下好大一笔债务。得知消息时,温梨不免有点难过,一旁的萧不澜比他更难过。
或者说是,愤怒。
……
飘远的思绪收回,温梨吃完两串关东煮,连纸杯里的汤都喝了干净。
扔掉垃圾,他和李青山挥别,朝家的方向走去。
青城是个三线城市,发展很不均衡,中心区稍微发达些,边陲地带坐落很多城中村,没有现代化城市的样子。
温梨就住在这里。没有小区设置和物业管理,楼与楼之间挨得很近,日光被遮挡,没有路灯,巷口逼仄又昏暗。
刚搬来这里的时候,温梨很不习惯。他天生方向感不太好,去外面玩都不会看导航,每次都要跟着箭头转三百六十度,才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
巷子口很深,没有标志性建筑,走来走去感觉都长得差不多,跟迷宫一样。
萧不澜当时笑他笨,又跟他说:“以后下班我都来接你回去,免得跑到别人家去了。”
他一开始坚持得很好,刮风下雨都要来路边接人,谁料后来温家破产,这事就再也没被提起过。
还好温梨有办法,他每天路过都会努力记周边的事物,记不住就全拍下来,一路对比摸索着,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家在六楼,没有电梯。一想到要爬这么高,温梨的腿忽然开始软了。
他扯下围巾,叹一口气,认命地开始爬楼。
回到家,家里的灯一如既往黑着,温梨早已习惯。
萧不澜以为攀上他,就攀上一条登云梯,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没想到他攀的这根高枝先折了,跌到云泥里变成麻雀,气得萧不澜面目狰狞,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alpha既然恨透了他,着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还好蜗居的出租屋不大,温梨总是一个人,也不算太孤单。
锁上房门,进门换鞋,温梨把刚买的抑制剂放在桌上,去厨房做饭。
说是“厨房”,其实什么也没有,没有独立的空间,跟客厅贯通,用一根线在上头吊起一片帘子,勉强挡些油烟。
炊具也很简单,二手的电煮小锅,一块菜板,两把趁手的刀,温梨一般只煮给自己吃,倒也算够用。
今天的晚饭是清水挂面。温梨吃得少,三块钱一把的挂面可以吃很久,今天还剩下最后一顿,他全掺进去煮了。
本来还想加一个鸡蛋的,但是家里没有了。温梨只能加了昨天剩的半根火腿肠,也算有些肉的滋味。
白水挂面,加了点盐,掺几片火腿,这就是温梨今天的晚饭。他坐在桌前吃完,收碗去洗时,突然感觉一阵晕眩。
头晕。不是飘飘然那种晕,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撞得他耳边嗡鸣。
温梨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勉强站住了,他缓了好一阵,头终于不那么晕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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