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点,远际星-贝塔正是一个晴天。
炽热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花房里跳舞,金黄的脚步从花架上、叶片花瓣上走过,空中弥漫着湿热的气息。
矮小的花盆旁蹲着一个女人,明亮的杏眼眨也不眨,紧紧盯着面前孱弱的花枝,双手正颤颤巍巍地将精神力化作养分输入它的枝干。
时隔半年,邬楹终于找到了一点觉醒者的实感,精神力原来可以这样用。
枯黄了一片叶子的玫瑰好像又活了一点,邬楹不太自信,她可不敢相信自己的三脚猫功夫。
精神力训练课自己拢共也没上几节,万一用力过猛把花伤着了怎么办。
邬楹轻轻抚摸花枝上只冒了一个浅粉色头的花苞,心里满是爱惜,就连枝干上的刺都不敢碰落。
花房,听着似乎是繁花似锦的模样,其实里面只有两盆玫瑰,有一盆还枯黄了大半叶子。
很不容易,似乎每种植物所需要激活的点都不一样,需要用精神力探到根系里才能点亮,她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过还好,此路可行。
邬楹蹲坐在地上,环抱双腿,莹白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脸上是柔和的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像流淌着温柔的河流,再阳光下熠熠生辉。
琥珀色的头发被照得发亮,一张无暇精致的脸蛋勾勒着风情,剪水秋瞳温柔又干净,她的目光与阳光的光束在空中交汇着,引人着迷。
花房被布置得很温馨,即便现在只有两盆玫瑰,可邬楹野心不小,花房将顶楼全部占据,里面光是花架就不少,为了不显得过于空旷,里面放了些玩偶、凳子、懒人沙发、精致的摆件,漂亮极了。
邬楹突然想到什么,水润的眼睛转了转,给阿舍尔拨了一个视频通讯。
阿舍尔·西塞,她的丈夫,蓝星联邦第四军区的指挥官,战事繁忙,忙得脚不沾地,她猜这个男人已经忘了回家的路了。
让她被好一阵嘲笑,真是可恶。
“咦?不搭理我?”
邬楹眉毛一挑,佯怒地拍了拍地板,指尖轻轻碰到地板又迅速抬起来,只扬了扬表面的灰尘。她翻了个身爬到后面的沙发凳上,翘着两只白嫩的脚丫,继续锲而不舍骚扰他。
这或许会成为她和阿舍尔联系的常态,这个男人实在闷得出奇,邬楹在门外跟他说话,他有本事光脑给你发消息。
铃声继续在花房里飘荡,过了很久,阿舍尔不接,她也不挂,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就在邬楹打算挂断重新拨一个时,眼前的屏幕里突然亮起,里面只有一个清晰的下颚线。
邬楹撇撇嘴,这人,不过是给光脑投个影而已,这都不愿意。
“好了,我知道你长得很帅,不用担心我被帅晕啦。”
无果,对面平静得像没人。正常,阿舍尔一般不会回应这种没有营养的话。
“咳咳,你干嘛呢,你正脸都不愿意露,我都被你看光了,你还藏着掖着,那我多吃亏。”
她拉长声调,本就甜软的嗓音此刻更想沁着蜜一般,缠绵温柔,一下一下地抓着阿舍尔的耳朵。
阿舍尔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邬楹看不见的脸上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他不喜欢邬楹这样,可邬楹似乎就是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格外放肆。
他语气严肃,低沉磁性的嗓音含着轻斥:“邬楹,好好说话。”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邬楹已经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了,肯定是皱着眉,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受了什么折磨一样,隐忍又克制。
好玩。
“我怎么了,本来就在好好说话呀。”
邬楹身后的脚扑腾得越发欢快了,在镜头里晃动着,像是恶霸得逞后嚣张示威,邬楹不知道,还无比委屈地控诉他:“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要和我说明白我才能改呀。”
阿舍尔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邬楹的声音听着更加磨人了,他不由地伸手使劲揉了揉耳朵,放下手,耳朵红了一片,他这才恢复冷静。
“有什么事?”
他哪里和她说的明白,只想着赶紧进入主题结束通话。
毫无情趣的男人,邬楹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仍然是明媚的笑容,“大事,但我得看着你的脸才能说。”
她就是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阿舍尔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很快镜头翻转,他冷冽清俊的脸庞出现了邬楹眼前。
邬楹眼眸一亮,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乌黑的头发,黑曜石一般的凤眸,鼻梁高挺,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可惜气势太盛,晦涩不清的神情彰显着他的强势和克制,让人一眼便心生畏惧。
比他长相还要出众的是他一言难尽的性格,强势得不说废话,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全是命令。闷得出奇,像一个锁死的闷油瓶,把所有的情绪和欲望克制在里面,不显山不露水。
用邬楹的话来说,这人憋疯了。
“说吧。”
见邬楹不说话反而一直打量他,阿舍尔额头似乎跳了跳,他催促着。
话刚说出口,屏幕上女子瞬间红了眼眶,阿舍尔呼吸一滞,知道自己又摊上事了。
邬楹酝酿着,眼泪像下小雨一样在眼眶里聚集,知道眼前有些朦胧她才停下来,语气惨然:“我只是太想你了,为什么这么不耐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无论如何给我一些尊重不是应该的的吗?”
“你说话呀。”
邬楹睁大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没忍住一眨眼,眼泪像珍珠似的往下滴,她乘机低头揉眼睛,整的她眼睛还挺酸的。
对面,阿舍尔往后一靠,喉结滚动着,大掌迅速将领口的扣子拉开。胸口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靠着椅背,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深邃分明的眼窝笼罩在阴影中,像猛兽暗中蛰伏。
“我要说什么?”
“说你错了,不应该对我这么冷漠,不应该对我这么不耐烦。”
“邬楹!”
“干什么!”
邬楹吼回去,看阿舍尔开始生气了见好就收,主动递台阶,“好嘛,我这样说都是有原因的。”
邬楹突然想起给阿舍尔打视频也是因为昨天参加的联欢会。
星际时代,远际星基本都是战备星,阿尔法星是战区,贝塔星是备战区,因为星际战争的持续时间长,为了保障军人战士的家庭和谐,贝塔星建立了家属院,申请随军的家属能够入住。
昨天,家属院组织了一次联欢会,作为第四军区最高指挥官的夫人,她必须出席。前半段大家都好好的,喝酒聊天,跳舞炫技,邬楹来的时间不久,没有下场,只能在一旁看着。
她倒是不尴尬,跳舞本就不是她的爱好,可聊天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自然有人拉着她参与。
家属院是个小型社会,其实现在的蓝星人没有这么八卦和无聊,可是奈何邬楹buff叠满了。
E级精神力,出生于保护区,最重要的是嫁给了联邦声明在外的指挥官阁下。阿舍尔出生于西塞家族,精神力级别3S,是联邦少有的精神力强者,是备战虫族的顶级战备人才、高级指挥官。
两者对比鲜明的差距,这桩婚姻足以让许多人不满,即便他们没有任何资格,但不妨碍他们认为邬楹配不上他。
于是乎,在联欢会上,邬楹听了许多“如何做一名贤妻良母”的方案、许多“学会放手,让男人更加自由”的方法建议,为此特意提到阿舍尔会贝塔星没有回家的事情,以表示她做得很好。
邬楹耷拉着脸,装作一副不太听得懂,但是什么都记住了表情,活脱脱一个毫无主见的委屈但坚强的受气包模样。
看了她这样,大家才停止这个话题,又说起最近联邦发生的大事。
这是邬楹最喜欢的地方,家属院的人基本上大多数有精神力,而且有自己的工作,加上在远际星这样偏远的位置,很喜欢从人脉资源里获取各种各样的信息。
邬楹也听了许多,这些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但也不会特意避着她,只要不搭理她们说的那些废话,其实也算好相处。
蓝星人发展至今,把客气疏离放到社会教养中,不会轻易对一个人恶语相向,就连轻视都藏在友好的面孔下。
邬楹都有些习惯了,在面对保护区人类时客气礼貌但毫不顾忌感受,他们理所当然地把保护区人类当成弱者,所以理所当然的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意见,你若是不听,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
自顾自的傲慢实在令人恼火,但烦就烦在,你要是不配合他们能不停的换着人和你谈话,一定要将误入歧途的你拉回来。
邬楹:我知道了,我装的。
这是她研究过后,一步步试验出来的结果,收效显著。
邬楹委屈巴巴地把事情告诉他,将所有重点放在他回贝塔星自己不知道,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又巴拉巴拉说大家都让她好好相夫教子,但丈夫天天不着家自己也没办法。
阿舍尔听完,自动把一系列情绪描写和语气助词筛掉,最后得出两个结论:一是被别人说得心情不好,而是催自己回家。
想了想,阿舍尔干巴巴说道:“别在意他们的话,要我和他们的丈夫说说吗?”
邬楹赶紧摆手拒绝,虽然他们说的心烦,但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显然不是她所乐意见到的。
且不说效果如何,她实在不想玩什么女人受了气然后回家找丈夫告状,最后靠着丈夫的宠爱在女人堆里立足的游戏。
与其浪费时间与他们的偏见和刻板印象抗衡,不如好好上课,提升自己,只有自己真正强大了,她才能获得真正与他们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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