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团倾倒了一夜的雨水后,从航线上飘过去,露出漫天的云层,轻微的光束从缝隙间柔和的洒下来。
午间餐厅音乐舒缓,周遥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将蓝莓巴菲一点点往嘴里卷。
迎面韩露走过来,在她们的桌边停下,盯着周遥的脸,一脸疑惑地问道:“你在屋里为什么要戴个墨镜?”
周遥挖冰激凌的手一顿,不愧是露露一眼就能发现问题的关键。
昨夜从甲板上回去后,她生理性眼泪流了一夜,眼睛已经肿得没法见人了。
“当然是,装酷。”说着她把墨镜往上推了一下。
她就墨镜展开了一系列的搭配,黑粉色印花短T,下装搭配工装长裤,用造型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好看倒是好看,这款BV墨镜我也种草很久了。”
韩露边说边在她和陆谦行身上扫了两眼,注意到她们今日坐在同侧,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道:“但是你俩居然这么快就搞到一起了?”
周遥闻言把冰激凌杯放下了,称赞道:“神探啊!”
陆谦行听见她承认下来,微微扬起嘴角,没有加入对话。
“一般一般。”韩露往前探了探,“你们才是进展神速,才过去一天,你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没办法,实在情投意合。”周遥笑道,十分坦荡。
这也确实是她最真实的想法。跟陆谦行相处让人愉快,思维转过弯后她决定贯彻自己的理念,及时行乐。
韩露闻言咋舌:“我才不信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你休想瞒过我。”
周遥飞快地瞄了一眼陆谦行,如果要告知完整的前因后果,免不了要说起他被下药的事。陆谦行的隐私,她也不好大咧咧的说出来。
于是她选择,直接告诉韩露结果:“这么说吧,其实他就是神秘人X。”
韩露思考了一瞬后恍然大悟,对着陆谦行道:“怪不得遥遥提起神秘人时,你的态度那么暧昧,又高兴又不高兴似的。”
陆谦行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韩露却已敏锐地捕捉到异样,转头望向周遥,眼神复杂难辨。
“你别这么看着我。”周遥眉毛轻佻。
虽然韩露什么也没说,但一个眼神胜似千言万语——他隐瞒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在意吗?想给自己打抱不平,但又出于礼貌不说出来。
此时,陆谦行却主动开口了:“我那晚被下了药。”
韩露下意识骂出了声,“谁这么缺德啊。”
这不是一件日常小事,能够平静地说出来,陆谦行也是对自己挺狠心。
周遥叹了口气:“也别具体打听了,就是这么回事。”
韩露眼睛眨了眨,心里猜测着前因后果,道歉道:“害,我真不知道,不好意思问你这么私人的问题。”
周遥转头观察着陆谦行的神色。
就见他薄薄的嘴唇轻启:“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关心遥遥。”
她难以知道他真实的情绪,总觉得他话里藏着未尽之意。
“说起私人问题。”韩露突然想起一件大事般,煞有介事地道:“对了,你的死对头他退婚了你知道吗?订婚宴邀请的客人都收到取消的通知,我听小姨说他妈妈脸色挺难看的。”
“陆谦行吗?”周遥的注意力立刻转了过去,来了兴致:“我知道,我也是昨天刚收到消息。”
“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决绝啊,一点余地也没留。我一直以为他跟我是一样的人呢。”
韩露是很听话的女儿,从小到大没做过出格的事。陆谦行本来也是,或者说她们的圈子里很多人都是这样,只是陆谦行如今却叛逆起来。
“这有什么的。”周遥摆摆手,“他许是疯了也说不准啊,你不用管他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韩露好奇道。
“据可靠消息,他爱上了一个坏女人,要死要活的。”周遥一边说,一边弯起唇角,“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啊。”
陆谦行脸色沉了沉,这件事只有苏营知道,肯定是他好不正经地散播出去的。其他人知不知道他无所谓,却没想到这么快传到周遥耳朵里。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他轻声问:“你很讨厌他吗?”
“很讨厌。”周遥捋顺着头发,轻轻点了点头,“这个说来话长,你也别觉得我幼稚。我们其实都没见过几次,但我确实挺烦他的。”
“嗯,可以理解。”陆谦行尽力放松面容,淡声道,“接触并不是讨厌的必要条件。”
实际上,他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坐在椅子上了。耐心的安慰与解释意味着靠近,隐约的轻慢与厌烦意味着疏离,他身体的首尾像连接着正负极,整个人都在飘忽。
“就是这个道理。”周遥眯眼笑着,把下巴垫在陆谦行的肩膀上,“别管他了,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行。”
韩露实在被肉麻得不行,决定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接了个闹钟就撤了。
陆谦行脑袋里仍然恍惚着,手指尖轻微的颤抖。
周遥见他一直不说话,抓他的手,在他耳边道:“你不会连他的醋都吃吧。”
陆谦行悠悠转过视线,视线里她笑得很自在,纤长的睫毛好像要贴到他的脸颊上,他半晌才道:“你跟他好像很有渊源的样子,或者说还挺在意他。”
“没什么渊源,家里是故交来着。”周遥回忆了一下,她确实总是在意陆谦行的消息,但是她认为没有任何暧昧的倾向。
说着她在陆谦行的侧面戳了戳,“竟然莫名其妙吃醋,你也太可爱了。”
*
夜幕渐渐低垂,海上风浪摇晃,偏偏一轮明月挂在天上,尤其的明亮。
船上舞会已经开始预热,钢琴前韩露穿着黑色吊带裙,指尖跳跃,忘情地演奏着李斯特的钢琴曲《叹息》,又因为其中一段酷似海浪的声音而被称作大海。高潮时情绪被推最满,情感汹涌而克制。
轮船之旅就要结束了,船即将靠岸,船上的人要用尽全力,在这最后十分忘情狂欢。
宴会厅的宾客渐渐多起来,周遥缓慢地喝着一杯酒,远远看见酒保把一把吉他放在吧台里。
陆谦行注意到周遥准备起身,抬眼低声道,“发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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