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我。】
回沈府的马车平稳行驶在坊市。
春杏坐在对面,正勤勤恳恳给自家小姐沏茶。
系统没说话,滋滋两秒后,严肃道:【监测到任务二未完成,宿主,男主并没有爱上你。】
【不,你不懂。】
沈怜娇把玩着手里的玉盒,表情高深莫测:【他肯定喜欢我。】
灵犀丸散发着淡淡药香。
十七岁真是个美妙的年纪啊。
即便冷淡如卫九嶷,也会不可控地露出零星端倪。
——楼梯偶遇时,他分明一眼就看出她的病状,却始终面无波澜,漠然离开。
直到玉盒送到面前。
沈怜娇毫无预料,看着那页被撕开的账目,这才知晓,原来不知何时,他曾将她的所有模样尽收眼底。
陆机将盒子递来后,又道:“沈姑娘若是不放心,也可不用此药,扔了都行。”
“反正花的是卫九嶷银子。”
沈怜娇没回答,礼貌道谢后,很快转身离开。
此刻[弹指醉]就放在春杏那儿。
而她服下灵犀丹,嚼了嚼,霎有其事地点评:【不错不错,卖相美美的,味道冰冰的。】
【和卫九嶷一样嘛。】
长得帅就够了,性冷淡也不是不行。
系统客观地泼她冷水:【请宿主清醒一点:数据显示,在你叫男主姐夫并强行捂嘴时,他的杀意呈倍数迅速增长。】
【卫九嶷刚刚差点对你翻脸。】
沈怜娇笑意更浓:【在乎一个“姐夫”的称呼,怎么不算卫九嶷的反常呢?】
【想杀了我,却因为一句话作罢,又怎么不算卫九嶷的例外?】
卫九嶷那种人,要是真不在乎,就算在他面前上吊,他也只会当对方在荡秋千。
系统一顿,卡壳半晌,只好道:【那好吧。只是宿主别忘了,男主是女主的官配。】
【按照原著剧情,明年女主就会与男主正式定亲,宿主必须在这之前完成任务,让沈家人后悔,让男主彻底爱上你!】
【知道了知道了。】
沈怜娇揉揉耳朵,胸有成竹地表示明白。
马车很快抵达将军府门口。
她合起玉盒,心情很好地下车,不想下一秒,却与沈停云狭路相逢。
少年郎玉冠锦衣,脚步匆匆,似乎要去赴什么宴。
不远处,将军府另一辆马车静静停驻在门口,门帘绣着代表沈家的暗纹。
四目相对。
沈停云脚步一停,眯起眼,冷冷盯着她——目光若能化为实质,沈怜娇一定会被他千刀万剐。
不过出乎意料的。
他顿了几秒,忽然缓缓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开口:“二姐,你梦魇多日,怎么还任性出门。”
“祖母给了你那么多丫鬟,你却只带这个贱婢,怎么,你对祖母的安排不满?”
哟,这小贱人居然开口叫了她二姐?
沈怜娇挑眉回头,看了眼另一辆马车,车窗透光处,沈锦羽垂眸的侧脸隐隐可见。
——原来是在女主面前装乖呢。
她勾起嘴角,没回答他,上前几步,一双黑润怯懦的眼眸盯着沈停云。
沈停云厌恶皱眉。
下一秒。
少女忽然凑近,用细微无比的音量,无辜地问:“我用什么丫鬟,与你这个小杂种有何关系呀?”
“你——!”
“沈停云,喜欢名义上的姐姐是不是很刺激?”
暴怒的少年猛然僵滞。
“我劝你闭嘴。”
“再敢对我狗叫,就不是寝衣这么好混过去了。”
“我会让你这个小杂种跪着向我求饶,懂吗?”
眉眼纯稚的少女露出堪称恶毒的微笑。
随即,她在沈停云看怪物的目光中倏然退开,若无其事行了个礼,悠悠扬长而去。
徒留沈停云僵在原地,心跳骤停,只觉得沈怜娇就是个披着人皮来索命的恶鬼!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马车门帘被粗暴掀开。
沈锦羽皱眉,抬眸时一愣,看着满额冷汗的弟弟:“......停云,怎么了?”
沈停云瞳孔放空,半晌,忽然死死抓住沈锦羽的手,力道之大,几乎快捏碎她的指骨。
“姐,我要杀了她......”
“我要让她被千人辱万人/骑......”
“我要沈怜娇死!”
......
诏狱尽头燃着烛火。
血腥气夹杂着各种味道弥漫在宽敞隔间。
刑架上的犯人奄奄一息,无力垂头,艰难开口:“卫九嶷,你...不得好死......”
几步之遥。
一身暗金玄衣的少年垂眸,恍若未闻:“还剩几个。”
“回司阶,只剩这一人。”
“这群北狄细作骨头颇硬,前日死了四个,昨日审讯完又死了两个,这个也快撑不住了。”
下属道:“好在都吐了东西出来,只剩这人手里的边防舆图,还有与他接线的线人名字。”
“司阶,要再用刑吗?”
卫九嶷嗯了声,仿佛没听见耳边凄烈的惨叫,继续看着手中状纸。
半晌,他忽然抬手,示意下属暂停。
惨叫终于有间隙喘息。
少年抬步上前,居高临下垂眸,对上犯人仅剩的一只眼。
那犯人迟缓咧嘴,露出一个残缺的笑:“我...死也不会开口......”
“卫九嶷,你休想拿到舆图、哈哈......”
“北狄、会夺回土地......我们会再次、再次成为大元的主人......”
——两个月前,皇帝谢闻徽收到边防军密报,有数位商人趁年关走私道,与北狄人接头,出售大批茶砖盐块与糖。
其规模巨大,且对边防地区非常熟悉,被发现后四处躲藏,用时一月才尽数抓获。
审问之下,才知这些商人的生意竟已持续数年之久,且不止一条秘密商道,另外两条,运的是铜与铁。
茶盐铜铁。
北狄欲战之心昭然若揭。
与密报一起来到汴京的,还有一份潜伏宫廷多年的细作名单:太监、宫女、打更人......里面甚至还有一名侍卫。
皇帝大怒,立刻诛杀恶商九族,并压下密报,急调卫九嶷入金吾卫,命他全权接手诏狱,秘密审问细作。
此事连沈阁都不知晓。
诏狱光线并不昏暗,相反,四周烛火熊熊,将血腥惨状照得纤毫毕现。
卫九嶷踩过残肢,抬手,自下属手中接过冰冷匕首。
“你想杀了我?求之不得,哈哈!”
卫九嶷没说话,漫不经心按住犯人下巴,淡淡道:“压住他左耳。”
“是。”
得意笑声骤停。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啊!!”
温热鲜血溅在狭长眼尾。
只片刻。
一张从左耳自右腰的完整皮肉落在托盘。
卫九嶷转身,半个人已被猩红滴答染透。明亮光影下,他仿佛自地狱走出的少年阎罗,惊怖至极。
下属暗暗咽了咽唾沫。
卫九嶷面无波澜,擦干净粘腻的双手,言简意赅:“传太医,吊住他七日的命。”
“这张皮送去天机阁浸泡三日。”
——北狄有密传之技,将植墨刺入皮肉绘图,平日不会有任何痕迹。只有剥下来,再用特制药水浸透三日方可显形。
卫九嶷今日去天机阁,便是查阅三楼古籍,确定药方是否有效。
没想到会遇见沈怜娇。
他洗净浑身鲜血,离开诏狱时,外头已是傍晚。
夜色尚未完全暗下,巍巍宫廷内寂静有序,不断有太监宫女向卫九嶷恭敬行礼。
他神色漠然,一路行至关雎宫,在宫人带领下步入主殿。
上首坐着两个身影,距离很近,正在交谈什么。
卫九嶷垂头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谢闻徽抬头,随意地摆摆手:“起来吧,一家人何须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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