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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小说:

我夫君修无情道

作者:

闫桔

分类:

穿越架空

被嫌弃了,并且嫌弃得很明显。

云鸾闹起了小别扭,翻身背对着他。谢长清厚着脸皮去搂她,手却被不耐烦推开。

他接连搂了三次,三次都被无情推开。

最后一回他强硬将她禁锢入怀,在身后委屈道:“我昨晚做了噩梦,梦到阿蛮弃我而去,心中很是害怕。”

云鸾懊恼道:“所以你醒来就折腾我?”

谢长清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背脊,“阿蛮若是不高兴,也可以折腾我。”

云鸾被气着了,不客气掐他。

谢长清吃痛,附到她的耳边道:“我给阿蛮揉揉腰。”

温热的掌心贴到她的腰上,用灵力舒缓不适。

云鸾还是不痛快,又掐了两把,谢长清吃痛,眼里却盛满笑意。

纵使她懊恼,还是架不住他说软话哄。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她就吃那套装乖服软,只因那张脸戳中了审美。

美色误我。

谢长清耐着性子哄了许久,云鸾的气才消退了些。

昨日说好去灵山庙看樱花,夫妻俩闹了小别扭,出门得也迟。

路上遇到牛车,顺路搭载了一程。

春日山花烂漫,一些还未谢幕的李花仍旧热烈绽放,桃花也悄然登场。

屋舍村头李树成片,地里芸臺在春光下铺出一片金黄,蜜蜂忙碌得不可开交。

云鸾坐在牛车上,佩囊斜挎,身穿杏色裙子,小细腿晃晃悠悠,满眼都是五彩斑斓的烂漫春色。

沿途碰到熟人打招呼,谢长清谦和回应,说旬假难得清闲,去灵山庙踏春。

也有乡里学生碰到他们,腼腆地喊先生师母,害怕谢长清问功课,跑得飞快。

云鸾被那孩子的举动逗笑了,说道:“看来郎君在学堂里的人缘不怎么好,教的学生见到你就躲。”

谢长清道:“冯三郎那小子忒是调皮,这般避着我,想来是怕我跟他爹娘告状。”

结果没一会儿当真看到冯家夫妇在地里劳作。

见到谢长清坐在牛车上,冯母许氏热络打招呼。

谢长清客气回应。

不出所料,许氏果真问起自家儿子在学堂里的情况。

冯三郎规规矩矩地躲在老娘身后,时不时偷瞄谢长清。

好在是谢长清放他一马,温和夸赞了一番,说他性情活泼,功课也精进了许多,较去年比起来懂事多了。

冯家父母高兴不已,冯父笑着道:“我家崽子就是淘气,还望先生多加管束,若是不听话,只管打。”

谢长清和颜悦色道:“三郎已经是小大人了,不用挨打。”

等牛车离去,冯三郎毕恭毕敬行揖礼,躲过了一劫。

灵山庙在庄村那边,夫妻抵达已近正午。

漫山遍野的山樱潋滟绽放,不少人前来观赏烧香,好不热闹。

先前跟谢长清闹别扭,这会儿云鸾见到满山樱花,不禁被美景吸引,把不快抛之脑后。

谢长清早就把路线规划好了,先去庙里烧香用斋饭,而后赏樱。

云鸾没有异议。

灵山庙并不大,因为只供奉了寿星关百姓信仰的五通神。

殿里的神像塑过金身,身披红布,仍旧没有面目。

香火旺得不像话。

谢长清并不信凡间鬼神,他是修道者,就算传闻是真,也不过是妖鬼之流。

云鸾递香给他,他伸手接过,云鸾虔诚地拜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谢长清好奇问:“阿蛮念叨什么呢?”

云鸾:“不告诉你。”

谢长清笑了笑,也学她的样子拜神。

云鸾道:“听说对仙人许愿很灵的,郎君对它许愿了吗?”

谢长清:“许了。”

云鸾追问:“许了什么愿?”

谢长清眼带笑意,回答道:“我向仙人许愿,此生要与阿蛮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云鸾愣了愣,他这般坦然表达情爱,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上完香后,夫妻去吃斋饭,两文钱一人,菜食简单,有豆腐羹、野菜汤、胡萝卜和菘菜等。

味道还挺不错。

用完斋饭后,云鸾便要去看樱花。

周边有生意头脑的村民会做饮子售卖,有菊花饮、酸梅饮、还有醪糟小汤圆。

也有摊贩卖孩子玩的物件,云鸾相中了昆仑奴面具,买了两个。

谢长清嫌丑,她执意给他戴上,并摘了两支樱花插到他的发髻上,簪花。

这回谢长清不嫌丑了,头上顶着两坨樱花,还是戴面具体面点儿。

后山的樱花遍地都是,一些发白,一些红粉,在阳光下随微风摇曳,看得人心旷神怡。

甭管男女老少,大部分人头上都簪樱花,以表欢喜。

有些山樱即将凋谢,被山风洗礼时,花瓣纷纷坠落。

云鸾仰头观望,嘴微张,眼里写着小欢喜。

谢长清看不到她面具下的表情,只伸手摘去飘落到她发上的花瓣。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这样相守也挺好。

外头战火纷飞,这里仿若世外桃源。人们仍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道不尽的家长里短,写不尽的烟火寻常。

挽起她的手,他们像许许多多平常小夫妻,并肩而行。

阳光穿透花丛,洒落下来,印下斑驳色彩。

稚子在樱花林中追逐嬉闹,也有和家人放纸鸢的小娘子,还有年轻男女在此相亲。

一旁的媒人口若悬河,说得脸皮薄的男女忒不好意思,倒是双方家长都很满意。

云鸾觉着有趣,顿足观了会儿热闹,谢长清也在一旁围观。

两人虽戴着面具,但身量显眼,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手又是挽着的,媒人冲相亲的二人努嘴。

“瞧瞧那小两口,你俩门当户对,若是成了,日后定也像他们那般恩爱。”

女郎偷偷瞥去,露出腼腆,年轻郎君则耳根子都红了。

少男少女,正处于怀春的年纪,哪能不向往琴瑟和鸣呢。

云鸾看到他们不由得想起自己跟谢长清的过往,却一点都忆不起成婚前的经历。

她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也不敢提,怕谢长清担忧她脑子出了问题。

走累了吸一口麦秆,竹筒里的酸梅饮酸酸甜甜,特别解渴。

寻一处凉亭坐下歇脚,云鸾揭开面具,脸颊红扑扑的,透着青春明媚。

谢长清要体面,摘了头顶的两支山樱,取下面具,享受微风拂面的温柔。

云鸾又把山樱簪到他的头上,谢长清颇有几分无奈,“阿蛮淘气。”

云鸾眨巴着眼睛,道:“郎君簪花好看,人比花娇。”

谢长清无语,但见她高兴,倒也没有摘下。

待到天色渐晚,游人们陆续散去,夫妻才尽兴打道回府。

坐上牛车,听到游人说起外头的战乱,他们原是县城里做营生的商户,这阵子关门回乡来避乱,生怕打了进来。

云鸾不免害怕,问道:“外头打仗真要打进来了吗?”

那中年男人应道:“听说乱军已经打到隔壁州了,这年头,到处都是军阀征战,你抢过去我打过来,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可真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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