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肺里起火似的灼烧,林执缨刚踏出宫门,后续援军赶来,入驻皇宫。
她不敢作任何停留,逃回大杂院。
受过林紫玉恩惠的大姐让自家男人套好驴车,连夜送林执缨和女婴出城。
城门戒严,例行搜查,赶驴大哥谎称孩子传染病,出城找郎中。
一番搜查后,官兵陡然一声大喝,吓的林执缨打个激灵,抱紧怀中女婴。
“皇后娘娘驾到!”官兵齐齐跪地。
林执缨被认了出来,绝望闭眼,姜凌嚣下手真快。
不顾诸臣微辞,新帝姜凌嚣力排众议,迎娶新后林执缨。
竞天还做她的公主,仍居竞安宫。
因与姜凌嚣的皇帝身份相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再也不许她见面。
自此,竞安宫仿佛冷宫。
而皇后与皇上也无丝毫的恩爱。
大婚之夜起,林执缨就抗拒着不再与姜凌嚣同床,也不肯给他半个眼色。
曾经,她的热情如滔滔奔流,让她在自己身边不明不白那样待着,他总觉亏欠,娶了竞天,更是觉得对她百般不起,发誓总有一天昭告天下,她才是自己爱人。
再也无人约束他,能予她名分时,她的爱河早已在天长日久中,渐渐干涸,袒露着道道皴裂的沟壑。
只要姜凌嚣下朝来宫中,林执缨就抱着女婴躲掉,直到夜深了,她也不肯出现,与他同床共枕。
他忍过,也雷霆大怒过,但林执缨总是清淡到没有回应,大有“有本事你把我杀了”的死皮赖脸。
别人做皇帝,花天酒地,各色嫔妃迷人眼,姜凌嚣的皇帝,后宫只有一个皇后,还敢不给他好脸,让他受尽孤苦清冷。
林执缨的冷落,似乎起效了,姜凌嚣来的次数少了。
等姜凌嚣再出现,他神神秘秘,非要蒙上她的眼睛,拉着她的手,在宫中绕来绕去。
终于,在一扇宫门前停下。
眼上蒙纱扯落的那刻,林执缨望着熟悉的宫门,眼中闪过一丝动情,姜凌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忙牵起她的手,踏进门槛,进入为她打造的新宫殿。
宫中内景,跟多年前在康凌郡姜家大宅的一模一样,仿佛又回到了两人感情最好、最惬意的那段日子。
姜凌嚣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在林执缨身边蹭来蹭去,乞求主人的肯定似的:
“瞧,这个木人,是我派人从康凌郡运来的。”
木人的脖子上还带着她教他砍头时,留下的刀痕。
不知是她教他砍头,他后来才学会了杀伐无情,林执缨的兴奋很快如降落的潮汐。
姜凌嚣敏锐察觉到她的低落,立刻拖着她的手去楼上,推开一扇门。
屋内照着他们在康凌郡的寝房原样布置。
可那面黄铜镜照出的两人,变了模样。
姜凌嚣虽多次受伤,面容有改,虽还俊美,但清朗全无,笼着除不尽的阴沉。
林执缨摸着自己的脸,朝气殆尽,眉眼沉了层寒霜,有种阅尽千帆的清冷孤决。
她耳后一阵热息,他贴了上来,鼻腔里喷洒出撒娇:
“我亲自督工为你建的宫殿,今后我们两个就住这里,还像在康凌郡时一样亲密无间,从头再来,好不好?”
在她面前,他不自陈“朕”,尤其是“好不好”,他的语气近乎于可怜巴巴,仿佛真的可以回到从前。
可,住在他亲手打造的回忆宫殿,代价是装作回忆里的别人不存在吗?
一介平民百姓的林家,被迫卷入上层争斗,林氏夫妻被杀,林紫玉远走他乡;
清廉正义的沈丘染,背着“疯了”的污名,至今尸首不明······
但凡还有点人心,一闭眼,就是密密麻麻的不散阴魂与冤屈,岂是轻飘飘的一句从头再来!
林执缨猛地推远姜凌嚣,变脸:“你还没有给沈丘染正名,没将他安葬!”
一提沈丘染,姜凌嚣脸上的柔情瞬间消散,气急败坏到语无伦次:
“你休想将脏水泼在朕身上!沈丘染是被小恶魔杀的,与朕无关!
况且,沈丘染压根没见尸首,死没死,还不一定,也许······也许他早已去找林紫玉汇合,投靠了赤笛······”
沈丘染不光牺牲,死后还要被污名,只要不找到他的尸首,姜凌嚣就可以装作他没死。
林执缨再也受不了姜凌嚣的欺世盗名与疯癫,转身就往屋外跑。
姜凌嚣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上拖。
林执缨被压在床上,她挣出一只手,“啪”,扇了姜凌嚣一巴掌。
他咬牙咬的腮帮子鼓起,眼神狠厉:“你别不识好歹,朕是皇帝,想要什么美人没有?何必天天苦守着你。”
“那恳请皇帝去找其她能让你欢心的人吧。”林执缨从鼻底哼出一句。
只要她肯回应,哪怕是阴阳怪气,姜凌嚣又变了态度,腆着脸笑:“我不,我就要你。”
说着,吻落下来。
“啊——”,姜凌嚣吃痛。
林执缨用膝盖狠狠顶了他,终得脱身出门。
她对他就厌恶到了这个地步,像摆脱一个不轨下流之人。
这次之后,姜凌嚣好像消停了,没再露面。
女婴一日日长大,会走路了,也越来越有趣,与林执缨感情愈发深浓,她甚至起了私心。
于是,竞天一日不来亲自要孩子,她便自欺欺人的装作是竞天不要孩子,理所当然的养了下去。
但,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竞天突然出现在宫中,带走不属于她的孩子。
这日,林执缨与女婴“老鹰抓小鸡”,林执缨蒙上眼,伸手抓女婴。
女婴咯咯笑着跑在林执缨周围,林执缨凭借笑声就能一手抓到女婴,却要装作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在哪儿呢?老鹰找不到你啊。”
“啊,啊!这!”女婴还不会完整说话,只会发出些简单含混的单字。
“老鹰来喽!”林执缨转身,抓到了——一路摸上去,是个大人,比她高大。
不是宫女,也非太监。
林执缨拉下眼前的纱布,笑脸一下子垮塌。
姜凌嚣的笑眼随着林执缨的不悦,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没有计较,转身抱起从没在意过的孽子之一。
他指着林执缨,问女婴:“这是谁?”
女婴吐字不清:“脑、鹰。”
姜凌嚣竟然亲昵地点了下女婴的鼻子,纠正:“这是你母后。”
再爱这个女婴,林执缨都不敢理直气壮教女婴叫自己“娘、母后”,姜凌嚣就如此盖棺定论了。
偌大的皇宫,不,就算是全天下,只要姜凌嚣首肯,谁又可以反驳林执缨不是女婴的亲娘呢?
巨大的诱惑下,林执缨带着女婴,入驻了姜凌嚣为她铸造的宫殿。
但她又厌恶这种被胁迫的顺从,对姜凌嚣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淡,有时可谓恶劣。
融化林执缨需要时间与温情,姜凌嚣不计较她的忤逆,甚至准许她为女孩赐名。
名字,林执缨早就想好了:“就叫林朕。”
她势必要把救她的林氏族姓传下去,也恶心姜凌嚣的自称“朕”。
公主怎可与皇帝异姓,姜凌嚣退而求其次:“就叫姜朕。”
竟然没反驳女孩的名字。
两人各退一步,避免了争执,倒也有了短暂的虚假和谐。
姜朕大了,免不得往外面跑,宫中谁敢阻拦皇上都让三分的皇后宠大的公主,由着她疯跑。
风筝挂在了院墙内的树上,姜朕推门就闯进了竞安宫。
竞天亲自够下风筝,蹲在姜朕面前,泪雾迷蒙:“你有四岁了吧?”
姜朕歪头盯着竞天,奶声奶气:“你怎知道?”
竞天激动地张了张嘴唇,瞥见门口紧张兮兮的林执缨,使劲咽了咽酸涩的喉咙:
“因为我······我同你母后,前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四岁,是个弟弟。”
姜朕转头朝林执缨笑:“母后,这里有个小弟弟,我要跟他玩。”
当年,双生子阴差阳错分开,或许因为天然的亲近,姐弟分外投契,姜朕天天来找亲弟弟玩耍。
林执缨整日提心吊胆,竞天近水楼台,意外的没认回女儿。
到了七岁八岁狗也嫌的年纪,孩子免不了吵打。因为争一个玩意儿,男孩咬了姜朕,哭着恶人先告状:
“你敢与我争执,可知道我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儿子?今后我继位做皇帝,可以杀你的头!”
咬人还叫嚣,林执缨揉着姜朕手上的咬痕,抬手就要扇男孩一耳刮子。
姜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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