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空荡荡的,凌瑜睡的断续,她中途醒了一次,就再无困意。
凌瑜索性坐起来,抱着手机想刷点纪录片催生一下自己的睡意,当她听到导演在讲狮群的时候,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杨翰给她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细聊一下。
凌瑜瞅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四。
她给杨翰发了条消息:你这会有空?
下一秒,杨翰的语音就弹了进来。
“我前几天跟赵总去了一趟香港,顺带看了些财务汇总报表,赵总在那边有几个基金的事情要忙。”
杨翰是赵平生公司的首席法律合伙人,对公司的账目尚且算是清楚,而且和赵平生私下的关系也不错。
之前还犹豫这层关系,但抛却工作上的事情,杨翰对罗婧唯命是从。
“小婧倒是都告诉我了,我理解你的想法,我觉得劝你也没什么用,但是我也得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你,我也先声明的立场,我不站队你俩任何一方,我和赵平生有十几年的利益合作关系,你也是小婧最好的朋友,”杨翰说,“就我所知,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没签署婚前协议,但是在你嫁给赵平生之前,他有做一些婚前财产公证,不过据我所知……”
杨翰顿了顿,“之前在你怀孕的时候,赵总有去写了一些财产分割协议,会把公司的股权交给你一些,这样你日后都会有股权分红,你也知道,上市公司都涉及到多方利益,分割不会那么容易,赵总是最大受益人,他能支配的数量很庞大,但你手术之后,这份协议好像销毁了。”
凌瑜是知道后果的,她当然知道打了那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有时候孩子真的未必意味着一个孩子,尽管她也知道赵平生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我知道,但我的想法我也想先告诉你,”凌瑜握着手机,声音淡淡的,“我当然知道股权才是大头,但是我对这些没兴趣,钱这东西死也带不走,这话听着可能有点装,但我确实不想要他的股权也不想要他的股票,我也没多大的野心和多大的欲望想要靠离婚分成富豪,我对他也没有怨恨,我只是想知道明面上的,该是我的能有多少。”
这是杨翰第一次听到这种“不要钱”的话,他和赵平生的朋友圈子里多少人都不敢轻易离婚,就是因为牵扯的利益财产巨大,谁都不肯让步,分来分去都不是好账,还不如任由千疮百孔的婚姻那么苟延残喘着。
但这话是凌瑜说出来,他又不觉得奇怪了。
他只见过凌瑜几面。
一个平静的女人,她似乎没有形状也没有颜色,她没有攻击力,也没有张扬的欲.望,她像是一面镜子,清楚地折射出你的欲.求。
你喜欢她如何,她就是如何,她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
——又或者说,她不是平淡,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要什么,是你不吸引她,仅此。
迄今,杨翰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凌瑜的时候。
那会她还年轻,却没有年轻人的稚嫩和愚蠢,她黑发红唇,裸·露的皮肤白皙的像燕京朱红宫墙上的皑皑白雪,你以为雪会融化在你的掌心,但雪在还没落下的时候就消失殆尽,只剩下你在回味那抹雪转瞬即逝的触感。
第二面还是在高尔夫球场,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熟稔的挥杆游刃有余,被风扬起的长发自带一种轻盈和活力。
她是一面棱镜,不同的场景折射出不同的光芒,你永远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好像你喜欢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她具备全世界所有的能够想象到的魅力。
所以那时,旁人都觉得赵平生娶她是因为这张脸,但杨翰并不这么觉得。
她定有过人之处。
她是个魅力极大的女人。
而现在,先提离婚的是凌瑜,杨翰更是不意外。
凌瑜与赵平生的结合是双向的选择,或许那时因为凌瑜年轻,目的并没有那样的单纯,但她那时到底也才二十出头,她对婚姻,对爱情都是有憧憬的。
但杨翰也能看得出,比起一切,凌瑜最爱的还是自己。
所以一切令她感到厌烦的、疲倦的、无感的,她都会瞬间抽离,并且为自己即刻坦荡买单,只剩下其他的人,像是做了一场绚丽奢靡的梦,对她念念不忘。
她是一只漂泊却恣意的蝴蝶。
那时罗婧常说很羡慕凌瑜的精神状态——她对什么都不在乎。
但她并不是对一切都毫无期待。
相反,她有。
她所有的期待和欲-求都会在不停地演化,不停地驱动她前进,直到她遇到一片只属于她的天堂她才会短暂地落下。
凌瑜不属于任何人,她无法被抓住,即便是赵平生为她打造的水晶宫殿,也无法消除她源自内心的欲-望,无法令她永远的停驻。
她只是,轻轻地爱了你一下。
她的平静,也仅仅是被欲-望充盈后的恬淡——因为她不在乎你。
这就是一个女人至上独一的魅力:她不在乎你,她只爱她自己。
是她在你身上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暂时的选择了你。
在你以为捉住她的时候,你却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离。
“你知道的,如果赵平生想要算,你什么都拿不到,你打掉这个孩子,对他打击很大,他可能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这本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杨翰叹了口气,“回去之后好好跟赵总聊聊,即便是真的要离婚,也别太难看,赵总是很讲情义的,至少,好聚好散,哪怕你只有这张脸,他都不会薄待你。”
凌瑜一言不发。
杨翰以为凌瑜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机才知道她还在听。
但杨翰也言尽于此了,好心提醒她早点睡,凌瑜低低嗯了一声,跟他道谢后才挂了电话。
不是没歉疚,只是没那么多,没有多到要牺牲自己去生下那个孩子。
即便是现在重走一遍,她仍然会选择打掉那个孩子。
她不会为了孩子牺牲自己,她做母亲的欲.望没有对自己生命的渴求那么大。
而赵平生——
她当然知道,那或许是他唯一的孩子。
因为哪怕是她嫁给他之前,他也没有孩子,他们婚后的拉拉扯扯,他也始终从没做出任何违背原则的事情。
即便是他在气头上,也从没说过“你不生有的是人愿意生”这样的话。
赵平生对她或许是有感情,但她也不想再思考。
这个孩子,是他的执念,又或者是他想要困住她的筹码,都跟她再无关系了。
凌瑜靠坐在床上,低低地叹了口气。
凌瑜心里装了事情,总想着把脑子里的思绪厘清,这样到时候面对赵平生也不会一切脱离掌控。
然而她其实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想说的——她没什么特殊的要求,也没多少东西想要分割。
但有一件。
凌瑜想着,又觉得头痛。
但又幸好——赵平生不是个口不择言的人,也不是个秉性恶劣的男人,相反,他沉稳,冷静,保养极好。
深究,她甚至无从想起这段婚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将他们分割成了两半。
凌瑜对自己离婚后的生活也没什么计划。
这个画廊本来也不是她的,是谁的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她的老本行专业跟她现在的生活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其实对于离婚能分割多少,她态度也挺无所谓的——结婚这么多年,她也有点自己的钱,也足够自己过下半辈子。
但是严格来说,她还是有求于赵平生,她还有一件想要做的事,还有一件想要得到的东西。
凌瑜又过了几天睡醒吃,睡累了就去附近消食的清闲度假日子。
而陈冬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那天之后,凌瑜似乎淡淡的,也没安排,也没计划。
给他的手机也安安静静。
他小心地路过,假借帮保洁打扫卫生,凌瑜趴在床上看电视剧,目光都没留一个。
也不恼,也没反常,也没抵触他。
只是想起那天凌晨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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