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钱磕磕巴巴的念完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无助的眼神看向萧轻。
“我、我、我……”
萧轻垂眸,长而密的睫毛投下阴影,深黑的眼眸幽深像是一汪死水。
他语气平静:“继续念。”
来钱强迫自己不看那些蠕动着收紧包围圈的肠子。
“来钱是个无法出头的小群演。”
“来钱很努力,可惜天赋有限……”
萧轻知道文字污染的成功率很低。
同时,实现“心念所向,万障皆让”需要玩家有很强的执念,并不是随便一个念头就能造成改变。
他在强化来钱对于当狗的信念。
挖掘深藏的野心和对力量的渴望。
萧轻并不想这样对待自己的队友,谁知道被文字污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呢?
但此刻随便重伤。
他自己冲上去不过是加餐。
只有来钱了。
没有更多选择。
他说过要带着他们通关,他说过要给红兔子一个不那么潦草的结局。
掌心里悄然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指甲。
月辉女士赐福指甲。
萧轻再一次借用了这份被“赐福”的幸运之力,试图增加成功的概率。
肠子们像是突然有了恶劣的玩闹情绪,明明已经将他们包围,却不急着上前,只是不断逼近,压榨他们心中的恐惧。
情绪……
这可不是个好情况。
有情绪意味着,这一团蠕动的内脏距离生物更近了一点。
“来钱是个无法出头的小群演……”
来钱反复诵念,冷汗已经打湿了纸袋,却依然感觉不到自己有一丝变化。
他在害怕。
害怕失去自我。
害怕承担他人的生命。
真没用啊。
“真没用啊。”
声音同时在他心底和耳畔响起。
“一辈子的小龙套,到关键时刻就怂了。”
“也是,这么重要的舞台,龙套演员怎么配上呢?”
“呵,这是专属于主角的机会。”
来钱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萧轻老师正贴在他耳畔,用低沉、轻柔、且恶毒的语气低声呢喃,肆意把玩他的弱点与恐惧。
长满绒毛的眼眶开始泛红。
为什么?
为什么我做不到?
为什么总是做不到?
为什么永远只能站在原地仰视别人?
像是下水道里堵塞多年的毛发哽在喉咙,恶臭、滑腻、滋养着污秽,每一个细节都令人作呕。
凭什么?
一股戾气突然在心头爆炸。
来钱一把夺过萧轻手中写满文字的纸,用力塞进自己嘴里。
牙齿发了狠将纸张磨碎,仓促吞入胃里。
“来钱!”
萧轻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个举动。
目前为止,吃下过他文字的只有那个叫发发的头发怪物,来钱明明见过,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呜呜……”
来钱的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呜咽。
吃下文字的时候,他甚至在心里祈求月辉女士的帮助。
求求您,赐予幸运的女士,看我一眼吧。
他的四肢拉长,变得强壮,肌肉骨骼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生长,野蛮地撕裂了皮肤。
金黄的毛发转为乌黑,飞快覆盖了暴露在外的肌肉。
他的躯体瞬间膨胀数倍。
很快,来钱长出了一颗新的狗头。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疯狂生长的头颅失去了控制,肉瘤一样不断繁殖。
“呕……”
头颅们呕吐着,吐出蓝色的汁液。
变化并没有停止。
更多的腿也挣扎着从来钱躯体上伸出,人类的手、犬类的爪子,关节与反关节交错,横七竖八地胡乱生长。
来钱的躯干部分早已看不出人形,变得如同肉泥一样,艰难地支撑着上方的头颅与肢体。
他主动迎接文字污染。
然而,幸运似乎从不眷顾无用之人。
他没有变成自己期待中的地狱恶犬,反而是成了一堆令人作呕的血肉怪物。
不成型的怪物艰难蠕动着扭曲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萧轻和随便圈在中间。
乱七八糟的肢体交错着,形成丑陋脆弱的网,覆盖在头顶。
“来钱……有用……”
“……呕……来钱……好狗狗……”
肉瘤般的狗头一声又一声交错着呢喃,空洞的眼中有泪水滑落。
萧轻被遮蔽了视线看不清外面。
来钱的呢喃间似乎有湿黏的蠕动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而后是啃食声,透过脆弱的血肉屏障,朦胧传入耳中。
“呜呜……”
来钱的每一颗头都开始哭泣,不成型的身体因疼痛颤抖着,却依旧死死护住下方两人不愿意放开。
文字污染侵蚀了他的神智。
将过往的理智、胆怯、不甘、渴望统统吞噬,留下的是他心中最纯粹的,渴望成为狗的念头。
狗狗,是要保护人的。
“这家伙……”
“干嘛……咳咳……这么拼?”
“我们……又不是什么……真亲友……”
随便虚弱地撑着地面,手臂颤抖,试图起身。
他已经恢复人形,背后是两大片凹陷的深坑,可以清晰看到立面一层层的深红纸片断面,仿佛被强行挖去的血肉。
如果是血肉之躯大概早就死于失血过多。
纸质躯体让随便活了下来,但短时间内想恢复战斗力依旧是不可能。
冰冷的手按住他的肩膀。
“……萧轻老师还有办法?”随便不抱希望的问。
他粉色的头发在地上自行蠕动,拉扯的头皮有点疼,眼珠也不太听使唤。
“有,但算不上办法。”
萧轻掏出了之前在曼陀罗房间里捡到的颜料块。
这玩意画出的天空可以自行流转,也能凭空画出真实的门。
要是用这玩意写字呢?
写下属于他的,带着污染能力的文字。
“我完全想象不出会发生什么。”
但闻弈安说过,当你陷入谷底的时候,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上坡路。
什么都不做会被内脏吃掉。
死的很难看。
胡乱做点什么有可能把水搅浑,浑水好摸鱼,也可能让自己死的更难看。
反正失败都是死。
死都死了,难不难看的很重要吗?
随便侧过头看他,笑了笑:“哈……那就赌吧,押大押小?”
“押我自己。”
萧轻不知道这时候该写点什么。
对于这团红兔子内脏化成的怪物,他知之甚少,也没什么逻辑可言。
于是干脆写起了《疯兔子》的第301章。
颜料摩擦地面,一个个深红色的笔画落下,萧轻仿佛不需要构思,整理成句的文字自如地流淌而出。
“呕……”
随便瞥了一瞬,立即吐了。
“有这么恶心?”
萧轻挑眉,他看自己的文字是完全不受影响的。
随便不想说话。
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拳,哪怕他其实一个字都没看清,依旧有种强烈的,想把内脏都吐出来的感觉。
这人也太邪性了。
到底什么人在看他的小说啊?
不要命的吗?
萧轻仍在书写。
深红的文字诞生后,渐渐开始活动。
先是撇与捺轻轻挥舞,而后横与竖有了不安分的扭动。
它们好像看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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