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小姐心善,朕乃恶仆 仲玉

5. 第 5 章

小说:

小姐心善,朕乃恶仆

作者:

仲玉

分类:

穿越架空

沈簌只在祠堂跪了五日便回了碎芳阁。

沈尚书忙于朝政,后几天直接歇在了兵部;沈簌上次在松鹤堂狠狠顶撞了一番沈老夫人,老太太原本装的病也成了真,只得闭门修养。

是以沈簌堂而皇之的从祠堂离开时,府中仆役无人敢拦,这位三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最近更是浑身长刺,谁也不敢招惹她。

沈簌并不意外,人性就是如此欺软怕硬的。

至于和顾徴的婚事,她心里也有了盘算。

亲事一定要退。

最好的结果便是两家长辈达成共识、退还庚帖,沈顾两府商议好再将此事悄悄公布出去,这也是最保全两家颜面的方法。

但此路很明显现在行不通。

常平侯那里或有一线突破,但沈父却绝不会允许沈簌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高嫁机会,被逼急了恐怕什么招数都想得出来。

这对沈簌无疑是不可掌控的损失。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父亲三天前曾无意中透露出一个好消息:青州战局僵持。

顾徴率军守卫青州,这就代表着他短时间内不可能回京,只要他本人不在京城,沈簌便有落棋布局的自由。

翌日清晨,三小姐被噩梦缠身的消息传遍全府。

“哼!装模作样,依我看连大夫也不必瞧,她对我这个祖母闹的时候口齿伶俐、生龙活虎,哪有半点畏惧?”

揽月进松鹤院通传时,沈老夫人极尽讽刺。

谁料这边刚下定论,那边逐星腿脚麻利,即刻跪倒在风尘仆仆刚回府的沈尚书面前。

“老爷!求老爷救命!小姐她昨夜通宵做噩梦,奴婢们喊也喊不醒,小姐整宿说胡话,今晨高烧才退,现在还糊涂着,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爷?”

逐星本就嗓子亮堂,这样扯开一说,吼得沈尚书耳膜差点裂开,在角落里干活的下人们纷纷竖起耳朵听热闹。

他几乎是逃跑似的避开,不假思索道:“混帐东西!主子不舒服不去寻大夫,拦我做什么!”

逐星哭丧着脸,“东街徐大夫前些天便随夫人去省亲了,西街的孙大夫年事已高,晌午才挂牌……”

“偌大盛京就这两个大夫不成?这两人不便,难道你不会去寻旁人?!”

逐星就等他这句话,心下一喜,唯恐被看出来,竭力压着嘴角,连声应道:“是!奴婢一时糊涂……”

说罢一溜烟儿跑开了。

沈尚书在兵部连轴转了几日,通宵处理文书。

他刚上任,万事不通,更没有知交好友帮忙打点,只能亲力亲为,现在累的眼圈青黑,头昏脑胀,叹口气硬着头皮去松鹤院请安。

孰料刚进门却听得沈老夫人斥责揽月。

“恶主刁奴,跟在她那菩萨娘身边就没学到一点治病救人的东西?呵!既得佛祖庇佑,又何必浪费我沈府银钱去找大夫!”

“小白眼狼……”

“母亲!”沈尚书觉得自己的头要彻底炸开了。

他气势汹汹地进屋,礼都忘了行。

“簌儿千般不是,那也是我的女儿,是您的孙女!她姓沈,人命关天的事,母亲丝毫不挂念便算了,何苦在这里为难她的奴婢!”

“我为难?”原本歪躺在榻上的沈老夫人霎时坐直,抄起手边一个大红枕头扔过去。

“不成器的逆子,我真是白养活你了!你就是这样对生你养你的娘啊……”

沈尚书任由软枕砸在自己身上,耳朵几乎都要听出厚厚的茧子,更加心烦意乱。

他朝揽月高声道:“找管家拿银子,只管开好药治你家小姐的病!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一群吃干饭的蠢货!”

说罢没再管身后沈老夫人的絮叨,转身离去。

沈尚书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醒来时大夫已在正厅中候着。

是个眼生的大夫,白发蓄须,背着药箱模样端正,见他出来恭敬行礼。

沈尚书心下纳闷,问:“敢问先生,小女所患何病?怎会突然发癔症?”

大夫道:“贵千金染了寒气,近日心事重,这才邪祟侵体,老朽已给小姐开了药;只是身上的病容易治,心病却难医。”

“依先生看?”

大夫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在府中呆久了肝气郁结于心,时间长了恐怕癔症频发;依老朽看不如找一处清净的地方让姑娘将养身子,假以时日自然身体康健。”

沈尚书送走大夫,思索片刻,脚下调转方向来到碎芳阁。

沈簌靠在榻上,将空药碗递给揽月,碗边还残留着几滴味道苦涩的药汁。

“父亲……”

沈尚书轻叹,将大夫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沈簌,少女目露迷蒙,低声道。

“女儿没事,父亲新官上任,正是忙碌之际。这些天簌儿静思己身,属实给爹和祖母添了不少烦恼,女儿心中甚是难过。”

沈尚书心下慰藉,心里知道这是沈老夫人目光短浅惹的祸事,温声安慰。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此事错不在你。为父听那大夫所言有理,左右离你婚期还有些时日,此次出去休养权当闺中散心吧。”

沈簌只好点头,抬起一张素白的小脸,眼眸清澈,柔软的唇苍白,恍若伸手便能折断的朝露梨花。

“父亲……其实,簌儿昨夜梦见了母亲。”

沈尚书神色凝重,在桌边圆凳坐下,纠结片刻才追问,“她,你娘如何?”

少女眼睑低垂,睫毛微颤,答道:“梦里女儿跟娘亲之间始终隔着层薄雾,只能隐约瞧见她的背影,听见娘亲的声音……”

沈尚书沉默不语,心神不属地倒了杯茶。

沈簌又抬眼,泪盈于睫,几滴晶莹的泪珠悬在纤长的睫毛上,将落未落,手掌无力地撑在床边。

“父亲,女儿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有半月便是娘亲的忌日,娘亲给女儿托梦,定是心有不甘,女儿想去南山,找宝光寺高僧提前供一盏长明灯,做场法事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沈尚书端着茶盏没喝,沉声道:“南山在城外,你一个姑娘家出行不便。”

沈簌的泪瞬间滑落,连带着声音都染了悲泣。

“女儿已有六年不曾梦到娘亲了,父亲。这也是女儿的心事,女儿很想娘亲……”

沈尚书见状也说不出其他阻拦的话。

舐犊情深乃人之常情,况且沈簌与老夫人这几日闹得势如水火,府中人心浮动,最后站出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这个当家人。

堆积的公务尚且处理不完,沈尚书一想到自己下值还要面对鸡飞狗跳的后院,便头晕眼花。

是以应下沈簌的请求。

“罢了罢了。”

“在府里挑两个身上有功夫的家生子与你同去,宝光寺那边为父会遣人送封信稍作嘱托,佛门净地,你切记,去了莫要生事。”

沈簌眼底闪过一丝涟漪,语调平静,“女儿知晓了。”

待沈尚书离开后,少女才将揽月叫到跟前,问了句“可处理好了?”

揽月:“小姐放心,那人是个老大夫,小孙子正缺入学束脩,断不会与银子作对。”

沈簌嗯了一声,又叮嘱道:“药还是按量抓几幅备着,免得旁人起疑。”

揽月应是,端着空药碗离开。

次日巳时,旭日东升,晴空澄明如洗。

沈尚书早早去上值了,沈老夫人几天受的顶撞比这些年加起来都多,连饭都吃不下一口,气的在院子里一碗接一碗地灌药。

大房夫人齐氏倒是带着女儿沈倾来门口送了送。

齐氏娘家兄长在翰林院做侍读学士,当初嫁给无官身的沈家大爷算低嫁,沈家大爷于仕途经商一窍不通,对自家娘子却言听计从,夫妻恩爱。

大儿媳刚进门时沈老夫人也试过立规矩,儿子却为这事直接闹到了她面前,齐氏兄长事后携礼登门给沈老夫人赔罪,道自己将小妹宠的无法无天。

沈老太太讨了个没趣,便将手段悉数用在了沈簌的母亲谢氏身上。

沈家虽未分家,但分门别院,是以沈簌与这个大伯母的交集不算多,齐氏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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