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第一日连动的力气都没有,陆殇趁着她熟睡的间隙去了趟长公主府,萧婧瑶出来的时候邓晏已经鼻青脸肿了。
萧婧瑶也猜来了缘由,谁让他给陆殇下药的,打的不怨,但萧婧瑶还是给他擦了药,她给陆殇取了药。
于是官员之间乃至整个京师都在传,说陆殇和邓晏不合,在长公主府大打出手。
陆殇回去后想起萧婧瑶的嘱托,这些痕迹并没有过十二个时辰,他先为她热敷了身体,后才给她涂了活血化瘀的药膏。
期间温霁醒过一次,没醒多久就迷迷糊糊又睡着了,温霁觉得平日陆殇是真的怜惜她,昨夜虽有怜惜,却是以他为先,温霁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晚些时候,张栎送来了饭菜,陆殇把菜夹好,抱着她坐了起来,“张嘴。”
温霁张嘴,一点点地吞咽,然后发现她嗓子也很疼,“我怎么嗓子也这么疼。”
陆殇想起她昨夜的长哼声,挂了挂她的鼻尖,“为夫的错,等会喝点药就好了。”
温霁点了点头,“陆殇,我在那个世界有一个亲哥哥,他说幸好我生在了温家,能够娇养得起我,我在那里也是从不断药,来了这里也是时时刻刻在喝药,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把你喝药喝穷了。”
“不会的,养你还是能养得起的。”陆殇又给她喂了点吃的。
“不过我嫁妆也有很多,我阿娘说在江南给我留了很多铺子什么的,要是以后我们离开京师,我们就去那里,你给我做账房先生好不好?”
“好。”
一连三日温霁都没能下床,期间也尝试过下床走走,但双腿一踩到地上就发抖,最后索性就躺着了。
第三日的时候徐既白来探望,被陆殇拦在了门外,温霁看了眼身上的痕迹,浅了些,徐既白应该不会发现的。
但她下不了床……
“兄长,过两日我去找你,今日不便见客。”
徐既白没想到温霁连自己都不见,他跟陆殇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你打邓厂督是为什么?”
“我告假,阿霁这几日不出门,不见客的源头就是他,他往我茶里添了东西。”
徐既白听到这儿也听明白了,当晚翰林院的徐既白与东厂邓晏大打出手的消息又传遍了京师,就有人猜测八成是与陆夫人有关。
第三日晚,温霁发起了高烧,陆殇让落溪去请萧婧瑶来,萧婧瑶看着温霁身上淡下去的痕迹,这药确实强,但其实没有那么强,就是会让稍微不太行的男人有正常男人的欲望,但从温霁身上的痕迹来看,药的作用强,陆殇本身也够强。
她是习武之人,她与邓晏的那一夜对她来说比平时累了些,她也缓了一天就好了,但温霁缓了三天还发起了高烧……
萧婧瑶给她施针又用药,过了半个时辰总算是退了烧,萧婧瑶临走不忘叮嘱陆殇,刻意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提醒他,“殊哥,阿霁身子弱,克制些,给你用药的事我一定好好教训邓晏,今日专门没给他看伤,晚些回去了我一定让他跪在地上好好反省。”
“长公主,我从北域那边得了些稀缺药草,让人明日送到你府上。”
萧婧瑶一听是北域的稀缺药草,眼睛都亮了,“殊哥,投其所好,我喜欢,我让邓晏他多跪几天给阿霁赔罪。”
陆殇目送萧婧瑶离开,看着萧婧瑶的背影,这么多年,萧婧瑶还是没有怎么改变,她没有被京师的权势所吞噬,也算是好事。
温霁退了烧,被陆殇坐着抱在怀里,脸色还是有些红晕,不过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的潮红了,而是类似桃花般的粉红色。
温霁的后脑勺蹭了蹭陆殇的胸口,“我发烧了?”
“长公主已经来过了,头还疼吗?”陆殇摸了摸她的太阳穴,轻轻按揉了两下。
温霁晃了晃头,还是有一点点疼,陆殇给她按了一会儿才好。
她这身体……温霁有时候觉得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后面两日她已经能下地行走,朝中事耽误不得,第五日的时候原本告假的陆殇就去上朝了。
落溪看着一早就梳妆的温霁,“小姐,姑爷不是说让你等他回来?姑爷下朝还得一会儿,你要不先用早膳?”
陆楠羽小跑过来扑进了温霁怀里,“阿娘今日这般漂亮,是要去等阿爹?”
温霁怜惜般的捏了捏陆楠羽的脸,“怎么从东宫跑出来了,是要等你阿爹的,和你阿爹一起去东宫接你,没想到太子殿下一早就把你送来的,不过阿娘和你阿爹还是得去趟东宫,你想一起吗?还没问你在东宫过得高兴吗?”
陆楠羽身上穿着的服饰东宫特有的标志,萧睿倒是花了心思哄她,把她真的当妹妹宠,才几天陆楠羽脸都圆了一点,“太子哥哥的东宫可太好玩了,就是老师很多,每天要学很多东西,但是太子哥哥说只要我以后跟着他好好学,上完了课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你想学什么?人总要有一门精通的。”
“阿娘,我想学医,阿姊说她要行军打仗,我要做悬壶济世的女医,在贫苦之地行医。”
温霁其实知道,毕竟陆楠羽可是在史书上留名的女医,温霁想,可以让她跟萧柠一起去长公主府学医,等到她长大些,可以送她去药谷学医……
温霁很是温柔,带着母性的光辉,“楠羽,阿娘想让你早时与太子殿下在东宫读书,午时你与三公主一同去长公主那儿学医术,晚些时候回来了让阿爹教你用刀,南衣姨教你用箭好不好?”
陆楠羽听着这安排,还是有些害怕的,“阿娘,会很累吗?”
温霁想到底还是个孩子,可是很多东西就得从小教,她想给陆楠羽在这个朝代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会累,可是楠羽,阿爹阿娘总会有避世隐居的那天,那个时候很多事情你就要自己面对,读书是为了渡己,学医是为了救人,学武是为了护人,你所学的都是将来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楠羽哪天不想去就告诉阿娘,阿娘和你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好。”
陆楠羽从有记忆开始,除了记得母亲身上有桃花香,再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说让她认陆殇做阿爹,她就把陆殇当阿爹,有了温霁,她就把温霁当作阿娘,四岁的孩子总是格外珍惜父母之爱的。
温霁抱起了陆楠羽,“我们去接你阿爹下朝,今日在东宫,既白舅舅给你授课,我与阿爹有话同太子讲,你功课做完了阿娘检查,检查完我们去酒楼吃饭好不好?酒楼里有很多好吃的。”
“好。”
温霁抱着陆楠羽往皇宫走,陆楠羽许是这几天在东宫累了,趴在温霁的肩头就睡着了,温霁看到陆楠羽就能想到她的命运,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成了皇后,又成了太后……
下朝后官员往出走,翰林院和詹事府的官员多与温霁相熟,都过来打了招呼,“陆夫人。”
如今温霁淡出朝堂,退居东宫,做太子的幕僚,与太子所认可的老师,可在世人眼中,她如今是陆殇的夫人,陆殇的光芒盖过了她。
温霁想,或许有一日,当他们不再称呼她为陆夫人,而称呼她为温夫人时,她就会成为下一个陆雯,只是那时她也会与陆雯一样,看着周围一个个人离开而悲伤孤单。
有的时候依附于他人时是不甘的,总觉得不该只做一个人的夫人,可是心比天高,就会被天踩在脚下匍匐,等到再次起来的时候,的确不依附于别人了,可珍惜的人就会渐渐远去……
这是陆雯的命运,或许也会是温霁的命运。
徐既白从温霁怀里接过了陆楠羽,徐家没有问陆楠羽的来历,只是在听说后专门来看过一次,还送了许多礼给陆楠羽,说是陆楠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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