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您不能进去,我们娘子还未起身,二公主……”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可能还未起身,现下火烧眉毛,哪顾得了那么多啊!”李沛柔拨开人就要往里闯。
漆陶拦不住,普通宫女不敢拦,丹屏似铜墙铁壁,分毫不挪,将殿门挡得严严实实。
“公主,请回。”
对于丹屏,李沛柔印象十分深刻。
硬的来不了,她灵机一动,大声冲着殿内喊:“萧芫,萧芫!事关太后,你真不想知道吗?”
“我可是好心,因为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才来这儿告诉你……哎呦!”
“大胆,你做什唔……”
李沛柔手被捏得发痛,嘴还被捂住。
看这架势,这是要强行将她扭送出颐华殿。
心里头直冒火,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白白送上门吃闭门羹。
正要大力挣开,殿门内忽传出两声低咳,接着是隐约的吩咐。
“莫要无礼,请公主进来吧。”
丹屏耳力极好,话音未落便下手势让松开。
李沛柔重获自由,甩袖整理衣襟,确认妥当了,昂首挺胸,狠狠瞪了丹屏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昏暗,李沛柔心里装着事,一见萧芫便开了话匣子。
“你还真坐得住,宫外那流言蜚语都传成什么样儿了……”
萧芫打断,吐字似有些气弱,“是何流言?”
“你竟当真不知?”
李沛柔讶然,“我母妃在宫外有些人手,今日就是使我来供些力帮忙的。”
提到流言内容,一时难以启齿,“就是传太后和边关岳将军……还说,就是因为这个,岳将军才在边关丢了城池,想,想……”
剩下的,她实在说不出来。
萧芫刹那了然,袖中的手攥紧,骨节泛白,一字一顿:“想倚仗军功,谋私摄政。”
“啊,对。还有其它的……”
说着,李沛柔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叹了口气。
萧芫垂眸。
其它的,无非是要取代先帝,做太上皇做的事,无名,却有实。
此计是要扰乱民心,**军心,离间上下一心的朝堂。萧芫想起之前江洄审问萧若时,供词中就有这一桩。
所谓散播流言,原是这般。
果真,一击即中,歹毒险恶。
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就算全无实据,朝中原来嚷嚷着牝鸡司晨的那帮朝臣也会跳出来,这个十万火急的关头,又哪能耽误得起。
尤其,事关当朝太后清誉,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姑母和岳伯伯,总得有一人要为此做出牺牲。
而这个牺牲,很有可能,根本
承受不起。
压下喉咙的痒意萧芫微提唇角:“如此替我向淑太妃道谢。”
李沛柔给了她一个“还算你有良心”的眼神从袖中摸索摸索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并一个长形的铜制令牌。
“喏纸上是宫外可用之人这是信物。纸便算了信物用完可是要还回来的。”
萧芫接过撑案站起扶着案角的手骨节泛白。
“好到时定物归原主。”
“这段时日诸事繁忙宫里宫外皆不太平。若无要事公主和淑太妃尽量不要出宫。”
李沛柔随意点点头“行那我便走了。这话我母妃早说过啦。”
背手转身到了门口又想起来“对了你可得好好管管你手底下那些宫女尤其那个丹屏也就是我大度要是别人指不定如何呢。”
萧芫立在阴影处看不真切神情。
闻言颔首“我知晓今日多谢公主。”
李沛柔顿时笑开摆摆手推开殿门离开。
天光晃过一瞬照亮萧芫苍白的面容她撑着桌案一点一点坐回圈椅。
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在她面上激出异样的潮红。
一道轻些一道重些的脚步声自殿门来越来越近。
不明显的闷响是膝盖跪地的声音唤她时小心翼翼那般疼惜:“娘子。”
萧芫喘息着转过头眸光颤动着艰难问出三个字。
“为什么?”
“若非二公主你们打算瞒我到何时?”
漆陶红着眼眶深深叩首“娘子您这风寒拖了几日总不见好奴婢们心里头难受便想让您少操些心。”
萧芫一口气哽住喉咙刺痒骤然弯下腰攥住扶手咳胸口漫上闷痛。
咳得身子失力被扑上来的漆陶扶住拍着背顺气。
音带哭腔:“娘子奴婢知错您罚奴婢吧莫要气着您自个儿。”
萧芫好一阵儿方虚软地靠回去唇色有些发青。
良久缓缓抬眸咬字没什么力气只余气音:“就算如此
漆陶哽咽摇头却如何都不开口。
静了几息萧芫将手抽回来声线发木“他们都下令了你们自己也觉得这样更好。”
漆陶泪流了下来。
几不成声“娘子您这段日子当真劳心太过病一直这样拖下去怎么能成呢。”
“出去。”
“娘子……”
“我说出去。”萧芫看过去眸光头一回如此冰凉。
看得漆陶心上剧痛唇瓣发颤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丹屏叩首上来拉她再抬
头娘子的身影已慢慢消失在层层纱幔之后。
.
秋叶渐黄落泥萧瑟随着静下来的风终归于死寂。
宫中一隅却沸反盈天。
萧芫在屏风后听至半途兴致寥寥踱步而出。
动静闹得再大也不过杀鸡儆猴为的是先止住这一遭风波。
真正放出这些流言的人她心中早有答案。
那个被乾武指使顶在前头做事的近乎九成就是梁家。
更准确地说是梁夫人。
梁家是岳伯母母族梁夫人是岳伯母母亲岳家的阿兄阿姊皆是梁夫人的亲外孙。
可就是这个兄姊们应唤作阿婆的人亲手将整个岳家推入不忠不义之地。
前段时日梁夫人要岳伯伯续娶梁乔信到了拆都没拆就被原样送了回来。
萧芫也因此才知为何梁乔到了这么大的年岁还未议亲。
梁夫人从岳家如日中天伊始就起了让岳伯伯娶梁乔为继室的念头。
去信议亲被拒便干脆用流言逼迫告诉岳伯伯一条现成的澄清流言的路——迎娶梁乔。
以岳伯伯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受人逼迫压根儿没将此放在眼中。
然众口铄金这个关头针对岳家的每一件事萧芫都不能不在意。
李晁包括姑母都是将前线之事放在首要流言一开始并未在意也没有理会等到甚嚣尘上之时亦只是徐徐图之。
萧芫在军务上帮不了忙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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