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笑了,泪从眼角滴下被他捧住。
“这就是你说的要带我看的东西啊?”
火海一般正荼靡的凤凰木,数不尽的潋滟灯火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仿佛在深蓝的天穹下另开辟了一方天地皎洁的明月和星罗棋布的繁星皆成了陪衬。
她再没见过比这更美、更震撼的风景了结果在他口中,就成了轻飘飘的一个东西?
李晁又印下一吻,瞳眸也盛不下的火树银星在他身后那般美好璀璨。
可在萧芫眼中最清晰的却是他如渊海一般缱绻深邃的眉眼。
“嗯。”
为她理顺一缕发丝挽到耳后,声线温柔溺沉得不像样子。
“如此可喜欢?”
她点头,又点了下头,眸中真挚而明亮“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抬手,接过他手中盛开的凤凰花璨然一笑
应他的前一句:“四海求凰,碧落黄泉,不如……眼前。”
说着轻轻一蹦,离他好近好近。
发丝荡过来扑了他半个肩头滑在颈侧也在红红的耳垂。
她的一切神情都直白得过火所有的快乐开心皆跃然而出。
还有喜爱。
她说她喜欢这遍野的凤凰花喜欢数不尽的萤火。
他之前便猜到她会喜欢。
她喜欢热闹最爱花开热爱着一切明亮华美的事物他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他。
满满的只有他一人。
胸口像是塞了棉花又像是盛满了温热的水眸光不自禁地颤动连拥抱和亲吻都记不起来仿佛他所有的一切包括身体和魂灵都因她撼然也只为她所摄。
黄泉碧落不如……眼前。
她这是在回应他……吗。
萧芫踮起脚尖双手勾上他的脖颈俏皮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立刻溜走。
她旋着身子裙摆扬起像一朵灿烂盛开的花笑声明铃一样地传过来萤火虫围着她飞舞。
见他不动又回身过来拉他的手带着他一同奔跑。
他一直一直地望着她也任由她。回应她的拥抱品尝她的亲吻承载她所有欢乐。
帮她摘花簪发她嫌弃他笨手笨脚他却只顾着笑。
也只有笑一直停不下来的笑才能表达他胸中情感的万一。
今夜像是比过往近二十年加起来笑得还要多。
从前他并不明白所谓欢乐为何要呈于面上。
他信奉喜怒不形于色就像信奉所有为帝的圭臬一样不容置疑永远正确。
今日方知。
原来,心中会有这样的情感,会不由自主,会摒弃所有只由心而发,且眨眼便至极致。
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
她凑到他眼前,眨眼,“李晁,你是傻了不成?”
“怎么就知道笑啊。”
拍拍他的脑袋,“你可不能傻,你傻了,朝廷怎么办,姑母怎么办啊?”
他抱住她,问:“那你呢?”
“我?”
“若我有事,你会如何?”
他不想再想什么谨身,什么持重,只想确定一些,再确定一些。
萧芫抿唇,故作思考。
一会儿,肯定道:“如果你傻了,我就把以前你欺负我的全都加倍欺负回来,然后想怎样就怎样,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说完不怀好意地笑,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将她的唇堵住,很深很深,让她的眸又泛起失神的水光,低声喑哑:“再给你一次机会。”
萧芫迷蒙望着他。
月轮高悬树梢,为他的发镀了一层霜,可俊肃的面容却是暖的。
是烛光燃烧自身的掩映,是火红的凤凰花不留余地的绽放。
义无反顾。
听他再问一遍,她不再笑了,似水的眸中渐渐泛起哀伤。
“我会死的。”
手臂搂在他的脖颈,将自己埋入胸膛,哽咽着,“李晁,若你出事,我也会死的。”
若他出事,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和姑母。
下场,只会比前世更加惨烈。
她本不足惜,可姑母不行。
摄政皇太后之所以是摄政皇太后,是因为有一个幼帝,若没有,纵是天大的本事,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几乎所有的肱骨之臣皆是正统的坚定维护者,一旦李晁不在,他们会立刻打着为国安稳的旗号要求另立新主。
如此,岂非正中暗处某些人的下怀。
不然,从小到大,为何有那么多次的刺杀。
千百年来的滚滚车轮中,女子的地位从来无法与男子相抗衡,纵然是皇太后,也无法例外。
“不会的。”
李晁一下抱紧她,声线有隐约的颤抖。
“不会的。便是我死,也定会护你无恙。”
他不允许她这样说,不允许她有这样的念头。
松开,捧住她的脸,要她看着他的眼睛。
“萧芫,你记住,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应好好活下去。”
“我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哪怕不在了,也会为你留下足够生存的筹码。你想,有那么多朝皇太后,便连母后也一样。”
萧芫的眼神里,懵懂中氤氲着茫然。
他在……说什么呢?
说以
后吗,那么那么久远的以后,他以为她说的意思……是他老死之后,她会为他陪葬吗?
他怎么,一下就想这么远啊。
他们还没成婚呢,她连皇后都没有当上,怎么一下子,就太后了呢?
有这么咒自己的吗?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李晁皱着眉头,严肃得过分。
萧芫愣愣点头。
“那记住了吗?”
萧芫再点点头。
又被他抱紧在怀中,慢了半拍,萧芫才真正回过味儿来他所说意味着什么,悄悄勾起了唇角,也抱紧他。
真的完全不一样了,她好像,一下拥有了太多太多。
今生,便应这样一直下去。
她成为他的皇后,等到老了,可能他会先去,也可能是她。
但都没关系,那已是圆满的一生。
尽情相拥,尽情亲吻,十指交握,衣袖缠在一处。
火红如云的花树下,他为她抓来了好多好多萤火虫,她一把握住好几只,藏在裙摆,藏在袖中,在他面前肆意地起舞,舞得不成样子,但萤火升腾间,已是世间最美。
足迹踏过一整片树林,她撒娇要他爬树为她摘下最大的一朵,他纵容应承。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萧芫佯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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