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苑看着对面的人的笑脸，心底开始发沉。
他本来以为，揭穿有系统这件事能够炸她一个措手不及，方便接下来的攻势，没想到葛欢这么能沉得住气，凡是没有实证的一概不认。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柏苑咬咬牙，只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你不认就不认吧，你我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否认就能掩盖的。不过，你提过的证明，我拿来了——”
“这个，你总不能装傻了吧？”
柏苑俯下身，像是盯紧了猎物一般盯着葛欢：“这是柏家在市北郊购买下来的一个厂房，里面空置了很久，甚至有几十年了，你知道柏家有这么一个厂区吗？”
葛欢眼神微微一动：“我又不是做生意的，怎么会知道北郊的厂房谁在用。”
“现在你知道了，”柏苑道，“我去查了一下，那个厂房存在的时间几乎和柏氏一样久，我那位好父亲在创业的最初几年里，几乎有一段时间是住在这里面的。”
“真稀奇啊，有家不回，有父母老婆不管，就住在一个没有任何货物的厂房里，你认为这合适吗？”
柏苑收起照片，像是在讲述什么秘密一样压低声音：“你觉得，什么样的地方值得我父亲，一个公司的总裁这么上心？你要不要猜猜看，那里有什么？”
葛欢眼球几个来回，最后垂眸颔首，似乎是想掩盖自己的表情。也难为她能这么精准的控制住面部肌肉，柏苑冷冷的想，“啪”的一声拍在照片上，声音赫然拔高：“你早就知道！”
人被惊吓时的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葛欢在受惊的一瞬间面露凶色，眼珠凸起，眼神几乎要杀人，柏苑也被吓了一跳。
葛欢很快压制住了外露的情绪，那种焊接在脸上的微笑再次浮现出来：“果然是尘世上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我当年吓得半死都不敢相信的事，你们这么快就有了实证，可是——然后呢？”
柏苑皱眉：“什么然后？”
“然后就是，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葛欢说，“你们见到了‘它’的存在，这很厉害，看来那位秦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手段，但是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要的不是一张照片，这谁都拍，警察也可以。”她没有直说，但是话中难掩轻蔑，“看见了，打个招呼，然后呢？”
“给我你们不会被‘它’影响的证据，那才是你能够追究一切的依仗。”
“我知道的远比你们多，所以我明白，那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拿出切实的证明吧，证明你们能不受影响的站在‘它’面前，到那个时候，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葛欢的话还在耳边，柏苑不记得后来自己又说了什么，身体沉重的地走出来，一手支在车尾，忍不住叹气。
自己还是太没用了，查了这么久，拿了这么多的证据，居然还是被葛欢三言两语怼了回来。
这种无力感让他一瞬间变回了那个当年刚刚失去母亲的小男孩，怒火和羞恼一起涌上心头，他扁扁嘴，用力打开车门，然后看也没看的一屁股坐下去——
“哎哎哎，干什么呢？”秦芷善无奈，拿着文件夹戳，“那边有座位。”
柏苑瞪大眼：“枝枝姐？”
“进来说。”
柏苑有些发愣，呆呆的绕车三圈，然后才找到车门，拉了好几次才打开，磨磨蹭蹭进来坐下，秦芷善都无语了：“你干什么呢？又不用你开车，还环绕检查？”
柏苑有些别扭，他超级乐于看别人的笑话，也就超级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笑话，尤其是在秦芷善面前，他一想到刚刚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能都被车里人看到了，就觉得浑身发热，说话也不利索起来：“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吧，我估摸着见面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就来接你，”秦芷善就想没看见他的羞窘一样，无事发生一般问，“谈话结果怎么样？”
她怎么这样！
秦芷善不追着问，柏苑反而纠结起来，是不是我最近惹她生气了？要不她怎么都不关心我了？柏苑把头扭到一边，小声说：“没问出来什么，她嘴太严了。”
“哦。”
“什么叫哦？”柏苑不干了，“蹭”的坐直身体。
秦芷善瞄他一眼：“我早就料到了，这么多年，葛欢一定做过无数遍的心理建设了，以你我的阅历，想要说动她，本就非一日之功。”
“你早就想到了，在呢么……”这么不跟我说呢？
“这就是个拉锯战，你已经完成的很好了，”秦芷善安慰到，“你想，她能这么利索的投案自首，说明早就想过事发之后的退路，她一定还有后手，你觉得她会相信自己的后手，还是相信你给她许诺的未来？”
“谈判不是交易，有来有回才是常态，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铺垫，铺好一步是一步，你做的很棒了。”秦芷善给予肯定。
柏苑没吱声，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开车的老冯通过后视镜瞧着，似乎也笑了一下，然后升起了中间的挡板，留给后面的两人一点私人空间。
柏苑这才感到一丝丝的不好意思，他清清嗓子，正要再说什么，秦芷善先问到：“你平时的衣服都是在哪里买的？”
“额，就是乱买。”柏苑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怎么了？”
“带你去买几件衣服，还有日常用品，你重新置办一下。”
柏苑心脏狂跳：“你什么意思？”
“你不能回柏家了，你那位好爸爸和好哥哥都能直接给你报失踪，说明压根没盼着你回去。我又跟柏辰撕破脸了，你现在回去，我怕他干出什么没脑子的事情来。”秦芷善慢条斯理的解释。
“……哦。”原来是怕他死在柏家。柏苑蔫吧下来。
“那我是去哪里住？”
柏苑还是不死心，不管什么理由，只要真的能达到同居就行，这是他最朴实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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