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璟淮在,柳长青这里暂且不需多加分心。况且,柳长青此次中毒实属蹊跷,目前没有查到下毒之人身藏何处,多一个人知道柳长青就多一分危险。
因此,江媣此次进宫并没有将这件事完全告知幕鎏长公主。她只坦白说柳长青的确如柳太傅所言,染了极重的风寒。如今卧病在床,不省人事。
做完这一切后,江媣才从章华宫离开。
殊不知,她的背后跟着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在暗处正死死盯着她走去的方向。
御膳房。
桑剑归一靠近御膳房就闻到浓郁的羊肉味,肚子不由自主“咕噜”一声。以及他习惯性捂住耳朵,那位执掌膳房的嬷嬷嚷着嗓子道。
“二公主!您总算来了,这几日吃得好不好呀?瞧瞧,这都瘦了……”
江媣笑道:“夏日穿得单薄,不过这几日我也的确无甚食欲。”
“呀!为何啊?可是府里的厨子做的不好,不合胃口?”
江媣摇头:“夏日炎热,吃不下油腻的,但太过清淡也食之无味。”说着,她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真有几分让人看了心生怜悯的感觉。
李嬷嬷换了只手拿大铲,语气着急。
“那可不行,公主你等着,嬷嬷我啊给你露两手,再带些回去,好教那些厨子看看宫里的手艺!好好学着服侍公主。”
江媣“诶”了一声,说了句“劳烦嬷嬷了”,哄得李嬷嬷笑得合不拢嘴。
李嬷嬷正眯着笑呢,余光就看到一个长得和桑剑归很像的人目光正往这里瞟。
于是,她大喊一声。
“桑侍卫!是你吗?”
桑剑归:“……是我。"
桑剑归默默从后面走出来,江媣佯装震惊,问道:“桑侍卫你怎么也来了?”
“是呀是呀,平日里长公主的饮食不都是那位小丫头来取的吗?怎么今日是你来,长公主有要事要吩咐我们御膳房吗?”李嬷嬷听了江媣的话猛地一拍脑门。
这也怪不得李嬷嬷这般想,自打先帝崩逝,长公主接连遇刺,这位从没见过的桑侍卫一跃成为幕鎏长公主身边的唯一红人。
他走哪,长公主的旨意就往哪去。他就代表着幕鎏长公主的态度。
“没有,正好路过。”桑剑归面不红心不跳地回答,紧接着肚子又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李嬷嬷没忍住笑出来,连连拍了拍桑剑归的肩膀:“诶桑侍卫能吃是福,等着哈,我给你拿两个出来。”
她边走边说:“早说嘛。”
桑剑归:“……多谢李嬷嬷。”
说完这句话,他倏地和江媣对视了,江媣朝他弯了弯眉,闲聊着:“好巧啊,桑侍卫。”
“嗯,很巧。”
江媣从一开始就发现桑剑归在跟踪她,于是路过御膳房她就突生一计。
如今目的达成了,她也不用再留。
江媣朝屋内正忙着给桑剑归拿羊腿的李嬷嬷。
“嬷嬷,这些菜我稍后让春谱来取。”
“好嘞公主!”
说完,江媣就走了。独留桑剑归一人定在原地。
在她转身之际,一个宫女掠过她身侧,直直朝她背后的桑剑归甜甜道。
“桑侍卫!你在这里呀,怪不得我刚才去侍卫所找你你不在。”
“我这几日太忙了,老嬷嬷给我分了太多杂事,搞得我今日才得空来寻你。怎么样,柳将军庆功宴上的那壶酒是不是很不错!我特意给你…们留了一壶呢!”
卫姑娘说完露齿笑了笑,却不知桑剑归并没有心情理她,反而颇有些紧张无意识朝江媣离去的背影投去目光,发觉江媣没有回头,他才稍许安下心。
“还行,但下次不用了。”撂下这句话,接过李嬷嬷送来的羊腿,他也离开了这里。
江媣尽管没有回头,但她也听到了。她特意放缓了步子,在全部听完卫姑娘的话时,她嗅到了不对,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总感觉柳长青此次中毒与桑剑归脱不了关系。
但……
桑剑归又有何理由去毒害柳长青?
难道仅仅是因为品诗会上的争锋?
这未免太扯了。
思及此,江媣脚步微顿。身后猛然冲出一道人影,江媣险些被撞倒。她定睛瞧了眼,是刚才与桑剑归搭话的卫姑娘。
卫姑娘也踉跄地往前走两步,看清江媣的面容后,吓得惊慌失色,连忙跪下求饶。
“请公主恕罪、请公主恕罪。是奴婢不长眼睛,差点冲撞了公主,求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奴婢!”
江媣刚想说罢了,心里忽然想起方才卫姑娘与桑剑归的对话,不由得多审视了一番。
这姑娘胆子小,这会儿看江媣没说话,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栗。
江媣看她这模样,心想:瞧着,不像是会替桑剑归下毒的。
但她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你是哪个嬷嬷手下的宫女?”
“回公主,是孙嬷嬷手下的,奴婢是管酒库的。”
酒库?江媣显然出了兴趣,又继续问。
“柳将军庆功宴上最后的酿酒便是你们呈上来的?”
听到与方才的事有些关系,卫姑娘的头埋得更低了,颤颤巍巍:“是……公主可是那酒有问题?”
“无碍。只不过……”江媣话锋一转,微微眯眼,“我记得当时送来了五十坛,入库的仅有四十坛。宴席上总共九坛,那么最后第十坛去哪了?”
卫姑娘顿时慌了神,按平日里宫里的贵人们知道这些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鲜少会有搬上台面来讲这事的。
她不过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怎么就被江媣发现了呢。
见她愣神,江媣又替她补充了接下来的话。
“看刚才你与桑侍卫的对话,我也猜到了几分。”江媣看到她惨白的脸庞,微微摇头,“我无意治罪,只要你从实说与我听,一字一句不得有假。”
“否则,浣衣局近来似乎缺个人手。”
“奴婢说!”卫姑娘抢先抢过话头,她跪在地上举着头看向江媣,慢慢回忆起数日前的一夜。
……
“所以你第二次去侍卫所,没有看到柳太傅的身影?”
“是,奴婢把酒交给了柳太傅后又想起还有几罐酒也要送去的,就又跟了过去。奴婢是看着桑侍卫他们进屋子里的,可等奴婢进了屋子,却没看到柳太傅。”卫姑娘低头掰了掰手指,“中间只隔了……一柱香的时间。”
“说来也奇怪,柳太傅才说要同桑侍卫聊两句……”
江媣若有所思地看起她。
卫姑娘慌了,以为江媣不信她所言:“公主,奴婢讲的句句属实,断断没有虚言!”
“我明白,往后这种事莫要再做。”
“奴婢知错。”
望着卫姑娘忙慌跑远的背影,江媣心里依旧在思索她刚才说的话。
柳太傅为何突然要寻桑剑归?
柳氏似乎同桑剑归天生就有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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