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蓝衣女子面对忽然上前的江媣有些错愕,迟了好半晌,她才想起,问道,“你是不是常月身边的那个步媣?”
闻此言,所有贵女全看过来。
“步妹妹,常月呢?没同你一块来吗?”
“对呀对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一道冷嗤声打破了这一僵局,说话的是前些日子嘲讽叶沅深的沈家小姐。
“怕不是应常月见到她哥哥就把她抛下了吧?也是,你们这些从穷山僻壤地方来的人能让人瞧得上的不过就是那些姿色。靠着兄长才勉强攀上应常月这棵大树,你兄长如今是找到了归宿,那你呢?你是不是想借机攀上凌……”
“啪!”
声音清脆响亮,等她反应过来江媣已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敢打我?”沈小姐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瞳仁微微颤动,脸上依稀可见些许红印,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就上来,高抬起手指向江媣,怒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动手打我?!”
只不过,那手终究是没抬起来,赤银拦在江媣前面,轻而易举扣住了她的手腕,眉目冷冽。视线刚一对上,沈小姐就被她冰冷的目光刺到,想摆脱的手怎么也动弹不了。
沈小姐顿时有些慌乱,她不断朝四周看,多年来伪装的仪态尽失。
“你们看什么看!”沈小姐怒声,目光越过赤银看向江媣,却见她波澜不惊,一点没有受刚才之事的影响,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心口蔓延,恶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小心我让我爹来收拾你们!”
本以为这样江媣就会害怕,却不想面前的女子闻言轻轻一笑,似风铃般轻灵,不像是激怒,更像是取悦到了她。
“沈家独女沈初,其父沈丘,现于官府佐官同知。”江媣话音至此,微微一顿。沈初略微昂头,嘴角勾起轻屑的弧度,可越到后面,沈初维持体面的笑缓缓僵硬。
“于三年前,尚且是尘家的奴仆。主家一朝遇难,寻常家仆逃窜本是不稀奇。但如若是签了死契的仆从呢?”江媣柔柔一笑,沈初的面容瞬间煞白,无数从前记忆涌上心头。
“你胡说……”
江媣不予理会,淡淡上前,每走一步沈初就往后退一步,一个踉跄没站稳,直直摔倒在长凳上,引得周遭贵女连连往旁边挪开身子,生怕与她们扯上关系。
“倘若凌城主知晓沈同知从前是如何陷害主家,他还会留你沈家一命吗?”
明明用着世间最温柔、平淡的语气,如同春风般席卷人心,沁人心脾。嗓音无疑是悦耳的,可言语却是犀利、一针见血,将所有埋藏在地底的真相重新挖出来,呈在所有人面前。
让这一份罪恶,剖开精伪的外壳,露出里面最根本、直观的烂核。
江媣垂眼望着沈初,自然没注意到身旁人频频投来的视线。
凌江站在她身后,慕朗低声问。
“少主,属下要去查吗?”
见凌江颔首,慕朗旋即退下。只在离开之时,与一红衣少年擦肩而过。
牧则清是在途中过来的,恰好撞见了江媣掌掴的过程。见状,他眉目轻佻,原本急着心也歇下来,微微抱着臂,斜靠在树旁,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观赏。
她们的声音一分不差的全部落入耳畔,牧则清长睫之下掩住了眸色。
见事情到了收尾,才缓步朝她们走来。方一靠近,全然不顾在场其他贵女惊愕的脸色,径直朝江媣走去。
他挑眉问:“小媣,手疼不疼?”
江媣拢住掌心,摇头轻声应道:“没事。”
牧则清本来也没打算听江媣的话,话音刚落就拿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发觉她的指尖还是有些泛红,一边轻轻揉着一边开口,似是随口抱怨,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他生气了。
“我的妹妹从小娇生惯养着,平日里说也说不得,今日却被你肆意羞辱,连手都被打红了。”牧则清嘴边全然没有梨涡的影子,尾音泛冷。
“凌少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你们算是什么客?”沈初颤颤嗫喏。
凌江从他们身后缓步走来,体型娇小,周遭的气质却与之不同,她大方道:“的确是我们待客不周。”
旋即,她微微侧头示意身边的仆从:“把沈小姐带下去安置吧。”
“什么?!少主,你断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啊,我爹这些年为竺屏城贡献多少,你们不是不知道,常月、常月……!”
凌江面含歉意:“此事我会彻查清楚。”转而看向江媣,道:“步三姑娘,适才之事,抱歉。”
见到凌江对他们的态度都不一般,惊讶之余,不少人探头问不知何时融进人群的应常月。
应常月面露难色,要不是刚才她让瑶瑶去请牧则清的路上恰好遇上了爹爹,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竺屏城一带的行商脉络都要先一步通过步家,由步家再与欧阳浔泽联络。
看着步家三兄妹离开的身影,应常月微微垂下眸子,视线落在红珊瑚手串上。
游花节通常都要举办一整日,因此至了夜晚,这里依旧灯火通明,树与树之间挂满了形态各异的花灯。
赤银去膳房取糕点,江媣和牧则清坐在一处空旷的草坪之上,抬眼就可以见到漫天繁星,犹如江媣一头乌发上的珍珠一般。
“今日之事,多谢。”牧则清仰头望着夜空,手边是金镶宝桃杯,里面的琼浆早已饮尽,如今成了空器。
“我本就是实话实说。”江媣轻轻阖眸,抿了一口酒,颇有些辛辣的滋味灌满喉间。此次的琼浆比往常宫内的要烈上很多,江媣的蛾睫轻轻颤着,仿佛缀满了珠水。
随后,江媣又接连喝了好几杯。牧则清在一旁看着,眉间愈发紧蹙。直至刚才,他终于按住了江媣伸向琉璃酒壶的手,劝道。
“不能再喝了。”牧则清把琉璃酒壶略微举起,江媣顺势去抢,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含糊。
“为何……?”
江媣愈发靠近,她的美眸在夜色下分外朦胧,牧则清仿佛都感受到她呼出的轻气。
“步小媣,你醉了。”
牧则清把琉璃酒壶举地更高,江媣若是还想拿,得扶着他的肩膀才能触及。牧则清便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这么做,却还是没料到一步——醉意上头的人根本顾虑不了这么多。
“我没醉……我只是有些渴了。”
江媣为自己辩解,牧则清沉默地看着江媣极力伸着手,可就是碰不到的模样。
良久后,他无奈叹口气,像是败下阵,把江媣扶正的同时,从旁边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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