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现在说点儿什么才能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恶战?
说我要离开水云剑宗跟钟离渊走?师尊怎会应允。
说让钟离渊自己先离开?那无疑是火上浇油,以他的性子,非得一把火将暮苍山烧成灰不可。
手心手背都是肉,直接躺下满地打滚耍赖行不行?你们干脆把我弄死算了。
隔着老远,辞盈眉头紧皱,郑重地对钟离渊摇了摇头,用唇语对他说:信我,别动手。
还来不及说别的,一个不知死活又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人群中传来:“小盈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师尊的!”
……
拳头硬了!
江羡之这智障儿童!
辞盈回过头用要杀人的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能不能别添乱了!
然而紧接着更多呼声此起彼伏:
“请宗主为民除害!”
“钟离渊,你还不快滚!”
眼看着钟离渊怒意更盛,手指蜷动了一下,辞盈立刻向前一步,拦在墨让尘身前,声音带着恳求和急切:“再给我一天时间,不,半天就好!”
钟离渊却不看她,凌厉目光越过她肩头,直刺身后的墨让尘,语气轻蔑:“就这点能耐?只敢躲在自己徒弟身后?”
墨让尘眸色骤沉,掌心蓝光乍现,反手一推,辞盈已如笼中雀般被透明光罩困住。
这“画地为牢”之术坚不可摧,一旦锁住,内里插翅难飞,外部铜墙铁壁,只要施法者不撤术,光罩中的人可谓是绝对安全。
墨让尘直面钟离渊毫无惧色,竟还能分神维系法术,水云剑宗上下无不震惊又振奋,一时军心大振,视宗主如神明降世。
连萧阳也忍不住点头赞许,暗忖女儿虽娇纵,眼光倒是不俗。
辞盈在光罩里急得跳脚:“不是,师尊你三百岁了还这么容易被激上头吗?你锁我干嘛?放我出去啊!”
墨让尘充耳不闻,抬手间,光罩竟如氢气球般轻飘飘升起,“砰”地落在一旁——那位置,分明是最佳观战席,不远不近,正好将战局看得一清二楚。
辞盈:“……”
什么意思?还给我个vip专座看你俩决斗是吗?您二位是从动物世界里跑出来的雄狮吗?
“有意思。跟我交手还敢分心。”
钟离渊的视线扫过醉花剑柄下系着的一抹赤色。
那是一枚精巧的手工编织剑穗,如花瓣盛开的形状,落在钟离渊眼里,像一枚烧红的针,扎眼得很。
辞盈说过,那叫平安结。以前系在她剑上,后来收在他怀中,贴身放着。此刻却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剑柄上。
钟离渊盯着它,甚至能想象她低着头专注编织的样子,她还会含着笑,亲手为那个人系在剑柄上。
心心念念的是他,要保他平安么。
我偏不允。
腕间银镯缓缓升空,骤然膨胀数圈,化作一只坚硬锋利的圆环。随着钟离渊眼中厉色一闪,银镯如闪电破空,直扑墨让尘。
辞盈惊得瞪大眼——她一直以为这银镯只是他用来装逼的时尚单品,却不知道它竟然是个这么凶悍的武器!
墨让尘衣袂翻飞,闪避极快,银镯环扑了个空,直接将他身后的岩石撞了个粉碎,随即又急转而回,穷追不舍穷凶极恶,简直跟主人一个德性,发起狠来比恶鬼还难缠。
与此同时,墨让尘的醉花剑凝聚起流转不息的灵光,势如长虹,瞬息万变地与钟离渊缠斗起来。
两个人被两样兵器追着打,各打各的,互不干扰。墨让尘剑如其人,轻盈灵活,变幻莫测。而钟离渊的银镯环却迅捷如闪电,狠辣又强硬。一红一蓝两道灵光斗了许久,竟没有看出胜负势头。
可墨让尘还分心维系着光罩,却丝毫未落下风,显然尚有余力。
剑宗众人顿时欢呼:“宗主赢定了!杀了他!”
唯有辞盈在光罩里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她看得真切,钟离渊根本没出全力。
他招式看似凶狠致命,眼底却藏着戏谑,仿佛这不过是场不值得认真的游戏。
他到底在等什么?等墨让尘耗尽体力?有这个必要吗?
辞盈扒在玻璃般的光罩上,死死盯着战局,额头沁出冷汗。
钟离渊敏捷躲过醉花剑刃,蓦地转头对上她的目光,勾了勾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一股寒意顺着辞盈脊背窜上头顶,她猛地睁大眼睛——
他在耍给她看!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她最崇拜的师尊是怎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被他击败,甚至虐杀。
“不行!钟离渊!绝对不行!”辞盈疯狂地拍打着光罩大喊。
她想以灵力冲开光罩,又怕分了墨让尘的神。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绝不能有丝毫差池。一时之间,她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然而不等她的焦虑影响到墨让尘,钟离渊已经感同身受般眉头一皱,身形微滞。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醉花剑已划破他肩头红衣,留下一道血口。
这一剑仿佛刺破了所有人的顾虑,人群顿时鼎沸,呼声震天:“杀了他!”
连江鹤川也坐不住了,肃然开口:“让尘,除恶务尽,切忌心慈手软。”
钟离渊眼中怒色暴涨,银镯出招愈发急促凶残,来势汹汹,几乎避无可避。墨让尘索性飞身而上,紧握醉花剑,以攻为守,直刺钟离渊胸口。
醉花剑以迅捷和招式善变闻名,没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躲闪得开。正常来说,钟离渊应该召回银镯环格挡。
可他没有。
他毫不犹豫地挺身迎上来,掌心聚力直接向墨让尘击去。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个疯子!
墨让尘大惊,再想躲闪已来不及,只能运气硬挡。醉花剑刺入钟离渊胸膛的瞬间,他只觉一股巨力仿佛将自己贯穿,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长剑脱手,整个人被撞得横飞数丈,瞬间昏死过去。
“师尊——”江羡之吓得魂飞魄散,求助地扑向面色凝重的江鹤川,“爹!”
萧无忧尖叫着要往前冲,却被萧阳死死按住:“不许胡闹!”
暮苍山上一片死寂,连草丛里叫嚣的虫都闭了嘴,凉风席卷着阴雨压抑了空气。
局势变换得猝不及防,钟离渊的实力深不可测,没有人敢说话,更没有人敢上前找死。
随着墨让尘昏迷,画地为牢的光圈陡然消失,辞盈连滚带爬地冲到两人中间,先看看胸口还在汩汩流血的钟离渊,再看看生死未卜的墨让尘,头疼得要炸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要害?”辞盈看他伤口很深,精神却十足,感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钟离渊根本不理会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衣襟已被鲜血浸透。苍白俊俏的脸上溅了血痕,更显妖邪鬼魅。他用手背抹掉眼角迸溅的血,一步一步,平稳地走向墨让尘,眼中杀意翻腾。
辞盈惊恐地摇头,泪意瞬间涌上来:“求你了,钟离渊,别伤害我师尊,我求你了!”
钟离渊心口突然传来剧烈绞痛,如刀割般痛入骨髓,那是辞盈此刻的惊恐与悲伤,通过相思咒传到了他身上。可这痛楚非但没让他停手,反而像火上浇油,让他愈发无法忍受。
她就这么在乎墨让尘?就这么见不得他受伤?
她终究还是忘不了她的师尊,对自己只是假意逢迎罢了。
他要杀了墨让尘,哪怕心脏会绞痛爆裂开,也一定要杀了墨让尘!
钟离渊面沉似水,凛然道:“让开。”
“不行,师尊对我有恩,你不能杀他!”辞盈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恳求,“钟离渊,我跟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你放过他,好不好?”
钟离渊凝视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所以你是为了救他,才不得不违心地跟我走,是吗。
横竖求不来你的情愿,我不如索性做个恶人。
分不清是相思咒的作用还是胸口的伤,钟离渊只觉得胸中疼痛愈来愈烈,连呼吸也拉扯着剧痛,他杀心已定,冷笑道:“我杀了他,你也得跟我走。”
说完,他挥袖一甩,将辞盈弹飞出去。
银镯寒光一闪,势不可挡地射向昏迷的墨让尘。
剑宗弟子们惊惧交加,纷纷不忍地闭上眼。
“锃!”
一声脆响,一柄单薄的剑身斜刺里飞来,擦过钟离渊的手臂,将银镯撞得偏离轨道,堪堪在墨让尘颈边的地面砸出个深坑。
若非辞盈拼死掷出这一剑,墨让尘此刻已身首异处。
钟离渊无视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反而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剑刃擦破的皮肤,再抬头时,淡棕色的瞳孔里已满是震惊,声音低沉阴冷得如同深潭寒冰:“为了他,你要杀我?”
辞盈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却被一道红光束缚住,钉在原地。她死命挣扎,徒劳无功。人动不了,只能放狠话:“钟离渊,你若真杀了我师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再也别想见到我!”
钟离渊眼中厉色更深:“你以为你做得了主!”
情急之下,辞盈口不择言:“怎么不能?我陪他一起死了便是!”
此言一出,钟离渊非但没被劝退,反而气得脸色煞白,握着银镯的手指骨节咔咔作响:“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在我面前死得成。”
他指尖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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