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鸳鸯谱点的突然,墨让尘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抬眸时目光带着疑问扫过来。
辞盈拼命挤眉弄眼,示意她老人家瞎做主,我可不知情。
墨让尘这才又垂眸,神色重回淡然:“师母一番苦心虽好,羡之年纪却尚小,心性未定,怕更耽误了修行。”
辞盈此时已无父母亲人,婚姻大事自然是要墨让尘做主。
“我见他二人感情甚好,便忍不住提前跟你商议。”叶棠语气慈爱,“既如此,便等羡之出息些再说吧,也不至于委屈了辞盈。”
“辞盈性情顽劣,恐怕会教坏羡之,须得留在我身边严加约束。”
叶棠本是一句缓兵之计,墨让尘却直截了当地将可能性的缺口钉死。
叶棠打趣道:“我看辞盈是很懂事的。你这做师尊的也太严厉了些,难不成你还能将她留在身边,教养一辈子么?”
墨让尘心中微动。
留她一生,当真不行吗?
眼看墨让尘又要开口拒绝,辞盈抢着先行拜倒:“承蒙师祖母错爱,弟子诚惶诚恐。只是弟子身负血海深仇,大仇一日未报,弟子便不敢有其它打算。”
叶棠摇头:“辞盈,你还年轻,不该被仇恨羁绊,要尽早放下执念才是,须知人世间的仇是报不完的。”
“多谢师祖母教诲。”辞盈恭谨道。
夕阳赤金,晚霞醉人。
漫步回云麓殿的路上,辞盈感觉那股吃了九头牛一样消化不良的热气终于消散,此刻仿佛重获新生,精力旺盛得恨不得上九天揽月。
她心情极好,连蹦带跳地像个刚化人形的兔子。她转过身欣赏师尊的美人风姿,脚下倒退着走:“师尊,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下山啊?”
“你想去报仇?”墨让尘蹙眉。
“报什么仇?”她心不在焉地反问,“啊,你说那个……咳,那是我随便编来骗师祖母的借口,你怎么也信了。”
墨让尘被她气笑:“如此大胆,果真顽劣不堪。”
辞盈也跟着笑:“不然怎么办,她老人家也太会乱牵线了。不是我说,她是怎么看出我和二师兄有意思的?我俩比纯净水还纯好嘛。”
墨让尘敛眉:“不可背后妄议尊长。”
辞盈一脚踢飞小石子:“我想下山刷经验……啊不是,是去行侠仗义,驱妖除魔。”
墨让尘点头:“你有此心便好。除魔卫道不急于一时,你只须勤加修炼,早晚会有所成。”
天空泛起金黄色光晕,落日余晖洒在她皎月般纯洁无瑕的脸上,伶俐动人。
墨让尘凝视着她,克制出声:“辞盈,我走以后,你不可私自下山,更不可走远,知道吗?”
辞盈笑靥如花:“知道了,师尊。”
“好好等我回来。”
“嗯。”
墨让尘心情不错,眼底漾着浅淡的暖意:“明日便是三年一届的宗门大比,你可有信心?”
路边花丛里栽着水灵灵的一串红,辞盈随手揪下两根,吸溜着甜水:“唔……信心是唔可能的,我只是来打酱油的,西尊可饶了我哇。”
别说大比,小比她也没赢过。
待到大比结束次日,辞盈却抱着一捧彩头满载而归。
然后便被四个弟子拦住了路。
打头的岳朝阳是传功长老座下首徒,斗鸡眼瞪得溜圆,气势汹汹地指着辞盈旁边的树:“偷了东西竟还敢四处招摇,简直大胆。”
“噗嗤。”辞盈没忍住。
咳咳,不行不行,圣女要端庄。
“几位师兄,何出此言呢?”
岳朝阳知道她在嘲笑自己,大怒:“昨日剑宗大比,我们都看得清楚,你两个回合便败下阵了,哪里得来这许多彩头?”
辞盈坦然道:"别人送的。"
“送的?”另一个弟子奇道,“谁送的?我剑宗弟子日日苦修,就盼能在宗门大比中斩获名次,不仅仅是为了赢得宗主和各种长老的青睐,更因为获胜方所得赏赐无一不是世间难求的奇珍异宝。都是拼了命才夺来,哪个舍得送你!”
“这个嘛……可能……我师门比较阔?”辞盈摊手。
真不是凡尔赛,整个水云剑宗谁能有我二师兄阔呢?
“少狡辩了,就算是江师兄把所有宝贝都送你了,你这金蟾蜍又是哪里来的?昨日大比根本没见过!”
辞盈掂了掂腰间的金蟾蜍:“这个?也是别人送的。”
她也不好明说,事实上金蟾蜍是墨让尘偷留给她的。
另一人阴阳怪气:“我就不信,你怎么这样有本事,能哄得那么多人把宝贝拱手让人。”
“那应该说是我师兄有本事,一个人能夺了大半的彩头,诸位师兄若也能用功些,便用不着在这同我说酸话了。”辞盈不想再多废话,绕路便走。
“站住!”
岳朝阳横剑拦住她:“我让你走了吗?”
辞盈:“师兄还有事指教?”
岳朝阳冷着脸拔剑:“宗门规矩,宝物胜者得之。你若打得过我,这些宝贝便都是你的。”
辞盈愣了两秒,啼笑皆非:“你说的好大方似的。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要打赢你才是我的?”
“少废话,敢不敢打?你这三年,就只学会在宗主身上下功夫吗?”
话音未落,辞盈已收起笑意。她掂了掂腰间的金蟾蜍,冷声道:“别扯上我师尊。”
旁边弟子起哄道:“宗主偏心女徒弟,水云剑宗人尽皆知。只可惜我不是女子,否则也就不用费力修炼,只要把宗主伺候好便是。”
辞盈打量着几个人,长吁一口气。
她将东西暂且放下,在宝贝堆里扒拉两下,挑挑拣拣:“你们几个,想见识宝贝是吧?是这把能一巴掌将你扇到卓师傅后厨去的九彩神羽呢?还是这块辅以修炼能目视千里的紫霞石啊?哦,我忘了,岳朝阳,你这眼神瞄不准,练了也是白练。”
“好嚣张!”岳朝阳挺剑便刺。
辞盈步伐轻盈,侧身避开,不多废话,一拍金蟾蜍:“都给我进来——!”
不想这金蟾蜍竟是个乾坤袋,剑鞘当啷坠地,四个人嗖嗖嗖嗖,排着队化成四道残影,转眼被吸入腹中。
送金蟾蜍的时候,墨让尘嘱咐她:“你心地纯善,日后遇见危险若不愿杀生,将妖兽收入囊中便是。”
辞盈:“我心地纯……?嗯,好的呢。”
师尊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把来抓我的狼妖活剥狼皮,做成大氅的事呢?
她把金蟾蜍收入囊中,抱起一地宝贝,哼着小调回去休息。
三日后,她又喂了金蟾蜍几只萤火虫,然后拎起来晃了晃它,对着大肚子问:“服吗?”
咕噜咕噜……
辞盈拍拍金蟾蜍的肚子:“滚吧。”
四个人一跌出来,立刻连滚带爬地逃到执法殿去告状,很快便有人来通传,叫辞盈速去领罚。
执法殿内十分热闹,除了灰头土脸的岳朝阳四人,还有一众在隔壁听课受教的内门弟子也闻声赶来,前前后后站了好几排。
殿正中端坐着的便是一众长老,都在两侧座椅上听审。
辞盈:“拜见诸位长老,师兄。”
执法长老神情肃穆:“辞盈,你可知错?”
辞盈:“弟子不知。”
“师父,她还装傻!”弟子甲哭诉。
“闭嘴!”传功长老是个精瘦的干巴老头,恨这几个弟子丢尽了脸,早就要坐不住了,“辞盈,你倒说说,他们四个不争气的东西究竟如何得罪了你,要被你关在乾坤袋里整整三日?”
辞盈道:“以下犯上。”
岳朝阳叫道:“大家都是剑宗弟子,我们只是同你吵了几句,何来以下犯上?”
辞盈道:“他们出言冒犯我师尊,该当受罚。”
传功长老怒道:“岂有此理,老夫的弟子何时轮到你来教训?难道水云剑宗没有执法殿吗?”说着,又向殿中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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