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笋。这门是谁设计的?
管它是金锁铜锁还是什么法器锁,哪怕是密码锁,总有破解的法子。可这门偏偏向内开,既没把手也没缝隙,滑得像块冰——就算外头压根没锁,她也休想拉开。
除非门外有人搭把手。
咯噔。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辞盈懵了一瞬,试探着喊:“有人吗?”
“有。”
……
她这是嘴开光了?
三百年的地牢,她才进来一天就有人来劫狱?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大哥,你是看守地牢的?”
“我是来炸地牢的。”
听声音是个年轻人,语气却冷冰冰的,毫无活气。
“牢头大哥,您还挺幽默……”
外面大概是个i人,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开口:“你能打开门吗?”
……
辞盈开始相信他是来劫囚的了,这种智商看不了大门。
你说呢?
我能打开我还站这儿跟你唠半天?我是被囚很爽吗?
你在讽刺我吗?嗯,你就是在讽刺我。
外面人又补充:“我这边有个锁,很简单,你用法术隔空御物就能打开。”
“那您老人家怎么不自己开?”
外面人声音沉了沉:“门外有禁灵阵,我一施法就会被发现。”
原来如此。
门内门外同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门外人终于忍不住问:“怎么还不动手?”
辞盈:“这个吧……隔空御物我倒是可以试试,只不过当着你们这么多人和鬼,不太方便……”
“隔空御物有什么不方便?”
“那什么……就是吧……”
辞盈硬着头皮一咬牙:“行,那麻烦你把耳朵堵上,我试试。”
隔空御物这种低级法术她早就学过,奈何修为太浅,连根竹筷子也折不断。后来在褚家庄,钟离渊教了她一套口诀,她始终也没等到机会亲手试验一番。
或者说,她也没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儿试验。
眼下别无选择。她鬼鬼祟祟凑到门口,手上先捏了个御物诀,然后嘴唇贴在门缝上用只有门锁能听见的音量悄声道:
“急急如律令,小笨蛋在此,速速显灵!”
羞耻且离谱。
辞盈觉得,自己如果还是人,脸肯定红到耳根了,但她现在只是个透明的鬼,连脸红的机会也没有。
我一定是脑子有泡不然怎么会信这种鬼话啊?
大门却意外咔哒一声。
“开了。”
外头的人顿了顿,用难以理解的语气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捂住耳朵的嘛!
“别误会,我不是变态。”辞盈尴尬道,“只是御物的口诀罢了。”
“……御物不需要口诀。”
“怎么不需要?”辞盈急于证明口诀的必要性,手上又捏了个御物诀,说道,“你看我像这样直接施法能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
咔哒。
门又锁上了。
“有用。”门外人波澜不惊道。
“……”
辞盈呆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以她后来的修为,御物什么的早就轻而易举可以实现,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钟离渊就是诚心诓她出丑,狗东西!
她尬笑两声,又将锁解开,厚重的铁门豁然大敞四开,一阵阴风凉嗖嗖地穿堂而过。
辞盈与门外人蓦地对视上,当场双双愣住。
门外笔直站着个戴诡异白面具的怪人,穿一身黑色夜行衣,与背后的无边黑暗融为一体,仿佛他天生就该在那里。面具眼窝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透着一股倨傲与冷漠。
竟然是他!在谢家堡跟她抢错金博山炉的面具人!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面具下的杀意森森外溢。
反正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辞盈挥挥手:“嗨,这么巧,你还活着啊。”
说话间,背后突然窜起一阵凉意。
辞盈感觉到身后无数阴森的鬼气,正摧枯拉朽地从地牢深处席卷而来!
压抑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怨魂乍见天光,凶恶急迫,如同海水倒灌势不可挡地冲向大门口,眼看就要将挡在门口的面具人撞散碾碎。
辞盈魂魄轻巧,立刻飞过去将他扑倒,以自身鬼气筑起一道无形的保护墙,隔开了头上呼啸而过的无数怨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这个面具怪。
大概是从她死掉那一刻起,对于很多事就忽然释然了。
亡魂已经够多,就希望别人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数不尽的怨魂鱼贯而出,森然鬼气激烈碰撞,地牢墙体在大逃亡的冲击下轰然震颤。
面具人微微抬头想动,被辞盈用鬼气压住后脑勺,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地上。
等怨魂稍散,辞盈飘到空中向内望,地牢里只剩些蠢笨的零星鬼火,蒙头转向地乱飞,女蛇妖早已不见踪影。
面具蹭了一鼻子灰,歪歪斜斜露出底下半张脸,轮廓清瘦明晰。大概是常年不见光,他的手和脸白得像吸血鬼,毫无血色。
他略显狼狈地爬起来,正了正面具,一言不发地跑了一段,又转头问旁边的辞盈:“跟着我干什么?”
“有没有可能,我也得逃出去?”辞盈无语道,“这儿还有第二条路吗?”
于是一人一鬼在黑暗狭窄的甬道里走了不知多久,像在没有尽头的地狱阶梯上跋涉,怎么走都看不见光。
辞盈本不想多话,可这地道实在诡异,忍不住问:“你进来时也走了这么久?”
面具人没吭声,只定定地看着她。
这人怕不是有点精神问题?
辞盈正皱着眉思考精神病的回答能有多少参考价值,那人却忽然开口了:
“为什么救我?”
“啊?”辞盈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便道,“哦,顺手的事儿,也谈不上救吧,没准儿你自己也能应付呢。”
二人又是一顿沉默暴走。
“我杀过你,你忘了?”面具人冷不防道。
“不是,你这人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反射弧有那么长吗?”辞盈无奈道,“我没忘,这才几个月啊,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那你还……”
辞盈无所谓地摆摆手打断:“我这不最终还是死了吗,都一样,想杀我的人多了。而且又没真死你手里,我找你报什么仇啊。”
她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自言自语道:“咱俩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可我就是鬼啊,岂有此理。”
面具人道:“不是鬼打墙,是有人听到动静赶来设了布防阵,把跑得慢的笨鬼拢一拢,及时止损。”
辞盈道:“啊,那些笨鬼岂不是很惨,好不容易有一个逃生的机会。”
面具人无声地看着她。
辞盈:“等等,笨鬼……难道是指我吗?啊?啊?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做人时候跑得有多快嘛!”
面具人无声地扭开了头。
又走了一段,辞盈又问:“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要来放走这些怨灵呢?这里既没有什么法器财宝,也没见你留心在意那些怨魂,难道是为了行侠仗义?总不至于是来救我的吧,哈哈哈哈……”
她哈哈到一半,就被面具下阴鸷冰冷的眼神给吓了回去,讪讪地闭了嘴。
什么怪人,我不打听总行了吧。
辞盈转移话题:“现在怎么办,你有法子能出去吗?”
面具人依然盯着她不吭声。
辞盈:“大哥,你就别指望我了,我现在别提法器道具了,我连个尸体都没有,就剩一魂儿。”
面具人:“你不是有个好用的帮手么,在谢家堡我见过,厉害得很。”
辞盈尴尬道:“那是从前。现在别说喊不来他,万一真喊来了,我只怕会死得更快,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被他咔嚓——”她做了个握拳碾碎的动作。
“——灰飞烟灭。”
从前钟离渊说过很多次,只要解开相思咒,他绝对会立刻弄死她,分尸,挫骨扬灰。
对此,辞盈深信不疑。
毕竟没人愿意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何况她还给他找了那么多麻烦,又害他重伤吐血……
辞盈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只求别再碰见那祖宗。
面具人惨白瘦削的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个小葫芦,拔开塞子对着她道:“进来。”
“咦——”辞盈犹豫,“你不会要收了我吧?”
“传送符我只有一张,你不来就算了。”
“来来来!”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更糟吗?辞盈搓搓手,一头扎进葫芦里。
这葫芦什么情况?漆黑潮湿不说,壁上还一股药味儿,像被陈年草药泡透了,又腥又苦。
这什么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