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奕的突然出现,实在是大出何汝玉意料之外。她还没反应过来,陆奕却是已骑着马到了近前。
他并未穿吏员皂服,只随意着了身普通百姓穿得靛蓝色布衣,不知是料子缘故还是赶路太急,衣衫颇有些凌乱,鬓发也都被风吹得往后扬去,整个人风尘仆仆。
东儿赶快迎上去:“公子你怎么来啦?这可真是太好了!”
陆奕从马上一跃而下,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他,随后径直走向何汝玉,拧着眉道:“你们在此困了多久?可是马车出了什么问题?”
何汝玉愣了一下,随后弯腰指着车轮对他道:“绳子缠进了车轴里,扯不出来。”
陆奕顺着她指的方向蹲下身子去看。车夫回过神凑到他身边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我们几人身上都无甚利器,不知郎君身上有没有,若是有,将绳子割开就能走了。”
“没有。”
陆奕看也没看他,歪着脑袋就往车底探。
车夫大失所望,直起身子,正准备劝他别费功夫了,却见他将头伸回来转而从袖中掏出了个物什。
定睛一瞧,原是个火折子。
何汝玉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匆匆回车内抽出两页草纸递给他。
车夫惊道:“不可不可!这些都是木头做的,车轴处又有油脂,如何能行?”
见陆奕要用火烧,禾夏和东儿忙凑上去瞧。
车夫仍旧喋喋不休,陆奕知道他是怕他把车烧坏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且放一万个心,若有什么闪失,我再赔你一辆更好的!现在你先去将马稳住!东儿,捧些沙土来!”
东儿连忙去旁边挖,禾夏也跟着一起。
何汝玉蹲下,替他扯着朝外露出的那段绳子,又折了截带叶的树枝握在手里,若等会绳子烧起来不妥,她也可帮着扑火。
陆奕看着她,小声道:“别怕,我定会当心。”
他既这样说,自然也这样做了。很快,火星燃起,麻绳冒起青烟,又等了两秒,“噼啪”一声绳段应声断裂,他立刻将土盖了上去。
火苗被土盖住,仍有些残余火星,何汝玉拿起绳子想要试试解开,不提防被烧裂的地方烫得瑟缩了一下。
“烫到了?”
陆奕急忙将她的手一把拉了过去,仔细看了看。少女的手纤细光滑,只食指指腹红了一小块,因肤色白皙所以看起来格外显眼。他皱起眉,忍不住道:
“疼吗?才烧过的东西,就算没有明火了,也得等凉一凉再拿啊!”
何汝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怔住,愣了两秒,她将手抽回,猛地站了起来。
“你......你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
陆奕懵了一瞬,抬起头看她,恍然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不知为何,竟莫名有些心虚。一股子热意悄然攀上耳间,他扭过脸,装作不在意地道:
“我这还不是.......关心则乱,就看下手而已,你要实在介意,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
说着,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摊开手掌将胳膊伸了出去。
看着他的动作,何汝玉有些发蒙,紧接着,她又羞又气道:“谁要摸你的手!真不害臊!”
“哎......”
陆奕觉得这话难听,正准备为自己辩解两句,转头却见她已抬脚走了。
他叹了口气,直起身,欲唤东儿过来将余下的绳子解开,一抬眼,就见他与禾夏就站在离他不远处,活似见了鬼一样,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
三人对视,明明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别的动作,陆奕就是觉得自己方才再正常不过、光明正大的关心之举,忽然间就添了些别的味道——
仿佛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被人看穿了一般,竟让他难得地感到难为情了起来。
过了几秒钟,他喉间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他终是说:“烧好了,这下应该能解开。”
随后,他仰起头,若无其事地径直走向拴在树旁的马匹。
东儿呆在原地眨了眨眼,就这样看着公子从他面前,趾高气昂的、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
经过陆奕这么一烧,绳子果然十分容易就解开了。
车夫围着车轮左看右看,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点点被烧黑的地方,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
禾夏想起这一上午的遭遇本就心烦,念着是邻居这才忍了又忍,这会儿听他话里话外像是要让他们赔钱,忍不住说:
“陆公子可是在衙门当差,因你之过,他才匆匆赶来,这误工费是不是得算一算?”
一听陆奕在衙门上值,车夫偷偷看了他一眼,立马就闭上了嘴。恰好这时方才去寻人的武师也回来了。
他走了近十来里路才寻到一户人家借了个砍柴刀来,可惜还没来得及用就见马车已能动了。
虽说用不着,可刀总得给人还回去。
于是陆奕自告奋勇将马借给了他。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坐马车。当然,坐马车他也不可能坐外面车板,因此,他理所应当地进了车厢并坐在了何汝玉对面。
因着方才的事,车内气氛有些奇怪。
陆奕靠在车厢假寐,总感觉有人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看。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忽然猛地睁开。
禾夏没来得及躲,被他逮了个正着,忙低下头。
陆奕觉得好笑,正准备问问她缘由,这时东儿在外间道:
“公子,昨晚你未回,可是去了城东?”
车夫在场,东儿不好直接说苏府,只能用城东代替。
陆奕没回,他又问:“公子,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这乡间小道难寻的很!莫非你知道我们去了郑家村,还被赶了出来?”
赶了出来?
陆奕拧眉,他将视线转向何汝玉,问道:“你们今日去郑家村,姓田的找了你麻烦?”
何汝玉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不是田有才,是他儿子。”
“他儿子?”陆奕顿了下,接着问:“他可有欺负你们?”
何汝玉摇头:“没有,只是不让我们在村里久留。”
“无事就好,这事我已有谋算,等过两日你就知道了。届时,我定会让刘县令规规矩矩地将这些人绳之以法!”
他说得自信,何汝玉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对了,”陆奕接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