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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红茶不甜

小说:

[火影卡雏]温玉

作者:

倾盆雨下整夜

分类:

穿越架空

第十九章:红茶不甜

卡卡西打开门时,雏田站在门外。

黄昏的光从走廊尽头斜斜落过来,照在她的长发上。

那一瞬间,卡卡西没有立刻说话。

他记忆里的日向雏田,似乎总是低着头的。

说话很轻,走路很轻,连站在人群里都像怕占了太多位置。她会因为一句玩笑红脸,会把“谢谢”和“对不起”说得小心翼翼,也会在紧张的时候,下意识攥住自己的衣袖。

可眼前的雏田又不太一样。

黑色长发顺着肩背垂下来,发尾落在腰侧,被黄昏镀出柔软的光。她穿着浅色的忍者服,衣料并不张扬,却衬得腰背纤细而挺直。白眼清透,脸颊因为站在他门前而泛着一点红,神情仍旧温柔,可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想退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

安静、漂亮、柔软。

像一块终于被岁月养出光泽的温玉。

雏田抬起眼。

“卡卡西老师。”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

可不再是怯怯的。

像一杯被掌心焐热的茶,温软,却有重量。

卡卡西的手还搭在门边,半晌才弯起眼。

“好巧啊,雏田。”

雏田低下头,耳尖慢慢红了。

“不是的。”

卡卡西微微一顿。

雏田攥了一下手里的小包,又抬眼看他。

“我是来找卡卡西老师的。”

这句话落在走廊里,轻得像羽毛。

却又直得让人不能装作没听见。

卡卡西看着她。

她明明害羞,眼神却没有逃。

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门前,把自己想说的话递出来。

他安静了一瞬,随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

雏田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打扰了。”

她低头换鞋。

动作仍旧很轻,长发从肩侧滑落,遮住半边脸。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泛红的耳尖。

卡卡西的目光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以前他可以很自然地揉揉她的头,说一句“雏田真是好孩子”。

现在好像不行了。

也不是不行。

是不合适。

她已经不是那个被他随手安抚一下就会慌乱低头的小姑娘了。

她仍然会脸红,仍然很乖,仍然软得让人想照顾。可那种柔软里,已经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吸引力。

像月光。

不刺眼。

却能在不经意间落满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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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住处比雏田想象中还要安静。

玄关处没有多余的鞋。

桌面上放着几本任务记录和卷轴,一只杯子压着纸页,墙边挂着忍具包。窗帘半拉着,黄昏从缝隙里照进来,把房间分成一半明,一半暗。

很整洁。

也很冷清。

像主人经常离开,也总是一个人回来。

雏田站在屋内,忽然有些紧张。

这不是医院。

不是训练场。

不是人来人往的走廊。

这是卡卡西老师一个人的地方。

而她现在走进来了。

像走进了他平时不会轻易让别人看见的世界里。

“坐吧。”

卡卡西把钥匙放到桌上,语气仍旧懒洋洋。

雏田在桌边坐下。

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背挺得很直。可她的眼睛会悄悄看。

看窗边,看卷轴,看墙角的忍具包,看那只放在桌上的杯子,又很快收回来,像怕自己太好奇会显得失礼。

卡卡西看见了,眼睛弯了一点。

“这么紧张?”

“没、没有。”

“雏田,你的‘没有’听起来还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因为……是第一次来卡卡西老师家里。”

话说出口后,雏田自己也怔了一下。

这句话好像太容易让人误会。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脸颊,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卡卡西安静了一瞬。

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会用玩笑把她逗得更慌。

可现在,他只是轻轻咳了一声。

“要喝点什么吗?”

雏田抬头。

“可以吗?”

“当然。”

卡卡西拉开柜子,看了一眼,语气停顿得很微妙。

“不过我这里没有甜的东西,只有红茶。”

说完,他自己先觉得这句话有点蠢。

只有红茶,还问她要喝什么。

而且他明明知道,雏田喜欢甜的。

红豆汤,红豆沙,软软甜甜的小点心。吃到喜欢的甜味时,她眼睛会很明显地弯起来,像心里藏不住一点小小的高兴。

雏田却很认真地点头。

“不甜也没关系。”

卡卡西回头看她。

“不甜也没关系?”

“嗯。”

她的手指轻轻收紧。

像卡卡西老师这样成熟又可靠的人,大概不会总是喜欢甜的东西吧。

如果她也能喝不甜的红茶,是不是就显得更沉稳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总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人?

她想着这些,神情认真得像在进行某种修行。

卡卡西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有些心软。

“那我泡茶。”

“谢谢卡卡西老师。”

水壶加热的声音在屋子里轻轻响起。

雏田安静坐着。

卡卡西背对她站在厨房边,银灰色的头发被黄昏照出一点浅淡的光。明明屋子不大,他也离她不远,可他身上总有一种很遥远的气息。

像月亮。

看起来一直都在那里,可真的伸手,又摸不到。

雏田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忽然有一点酸。

卡卡西老师每天回到这里的时候,会说“我回来了”吗?

如果他说了,会有人回答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眼神软下来。

卡卡西端着茶杯回来时,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雏田一惊,立刻低头。

卡卡西把茶放到她面前。

“在想什么?”

“没、没有。”

“又没有?”

雏田小声说:

“只是觉得……卡卡西老师家里很安静。”

卡卡西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他像没听出她话里的心疼似的,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安静不好吗?”

“很好。”

雏田捧起茶杯,低头看着里面浅褐色的茶水。

“只是有一点……”

她停住。

卡卡西看她。

“有一点什么?”

雏田的声音轻了下去。

“像老师。”

卡卡西没说话。

雏田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起来。

“我、我的意思是……很干净,很安静,不是说老师冷清……”

越解释越乱。

她慌得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红茶入口微苦。

她眉尖轻轻皱了一下,又立刻努力松开。

卡卡西看得一清二楚。

“苦?”

“不苦。”

“雏田。”

她抿了抿唇,老实了。

“……有一点。”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勉强自己喝苦的东西,也不算成熟哦。”

雏田怔住。

长发垂在脸侧,她捧着茶杯,声音低低的。

“可是我想成熟一点。”

卡卡西指尖轻轻碰着杯壁。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

他问得很轻。

雏田没有立刻回答。

为什么呢?

因为不想总是被留下。

不想总是被保护。

不想每一次站在卡卡西老师面前,都像那个倒下时被他接住的人。

不想他看她的眼神里,永远只有“好孩子”“很努力”“需要照顾”。

她想让他看见,自己已经在往前走了。

她不是一直停在原地。

可是这些话太直了。

她说不出口。

于是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轻轻晃动的水面。

“因为我想成为可以被信任的人。”

卡卡西看着她。

雏田抬起眼,白色瞳孔清澈得像刚被雨洗过。

“不是只被保护。”

她声音很轻。

“我也想保护别人。”

黄昏从窗边落进来。

她坐在光影里,黑发垂落,脸颊微红,眼神却意外坚定。

卡卡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对她说:

玉也不是只能拿来观赏的。

很温润,很漂亮,但如果打磨得好,也可以很坚韧。

那时候的雏田像一块放在暗处太久的玉。

如今这块玉,真的在一点点透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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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卡卡西把话题拉回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来找我,是因为任务?”

雏田立刻坐直。

“是的。”

她把微香虫的任务慢慢讲给他听。

讲志乃说起微香虫,讲自己去申请任务,讲牙和赤丸,讲鸣人也加入,讲森林里的毒蜂和上水流一族。

她说得很认真。

声音仍旧柔软,却比从前稳很多。

她没有把自己说得多厉害,也没有刻意强调危险。讲到自己被敌人逼到树边时,只说“有一点危险”;讲到自己用白眼看穿敌人的位置时,也只是说“刚好看到了”。

卡卡西安静听着。

一开始,他只是像听后辈汇报任务。

可渐渐地,他的眼神认真起来。

雏田不是来求安慰的。

也不是来讨夸的。

她是在告诉他:她真的去做了。

害怕过,也出手过。

失败了,却没有退回去。

说到最后,雏田垂下眼。

“虽然任务失败了。”

她手指轻轻收紧。

“微香虫没有成功留下来,追踪佐助君的机会也没有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更暗了些,屋子里的轮廓慢慢柔和下来。

卡卡西问:

“那你觉得自己失败了吗?”

雏田怔住。

“欸?”

“任务没有达成目的。”卡卡西说,“但你呢?你觉得你自己失败了吗?”

雏田一时没有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说失败了。

因为结果不好,就是自己没用。

做不到,就是自己不够努力。

可是这一次,她想起毒蜂冲来的时候,自己没有退到最后面;想起她开启白眼时看见敌人的查克拉流动;想起柔拳击中对方穴位时,对方被迫后退的那一瞬间。

也想起牙说“干得漂亮”。

志乃说“判断准确”。

鸣人说“雏田,你真的变强了”。

她慢慢摇头。

“我不知道算不算成功。”

她声音很轻,却很诚实。

“但是,我没有一直躲在后面。”

卡卡西看着她。

“嗯。”

雏田抬起眼。

“我也害怕了。”

“害怕很正常。”

“可是我出手了。”

她说这句话时,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不是因为羞怯。

而是因为她终于把最想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卡卡西老师,我这次……出手了。”

这句话很轻。

却像她把自己小心捧到他面前。

她不是来炫耀。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没有一直停在原地。

没有一直做那个被接住、被照顾、被他温声安慰的人。

她也可以站在战斗里。

可以保护同伴。

可以在害怕的时候,打出自己的掌。

卡卡西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他想起火影办公室外,自己曾经用很冷的语气对她说:

你不能去。

那时她脸色苍白,眼睛里有受伤,也有羞愧。

他不后悔。

那时候的雏田确实不能去。

可现在,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她,卡卡西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总把她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上。

她软。

可不脆。

她温柔。

可不是没有力量。

她会害羞,会小声说话,会因为不甜的红茶皱眉,会认真记住别人随口说过的话。

可她也会主动申请任务,会在危险里判断敌人的位置,会在失败后仍然抬头说——

我没有一直躲在后面。

卡卡西垂下眼,低低笑了一声。

“雏田。”

“是。”

“你做得很好。”

雏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句确认。

“真的……吗?”

“真的。”

卡卡西这次没有用玩笑带过去。

“能害怕着出手,才是真的勇敢。任务结果当然重要,但你在过程中做出的判断、配合和行动,也是真实存在的。”

雏田低下头。

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她慌忙眨眼,不想在他面前哭。

可是这句话对她来说太重了。

卡卡西老师看见了。

不是哄她,不是安慰她,而是真的看见她做到了什么。

“我只是……”

她声音有些哽。

“想让老师知道,我没有一直停在原地。”

卡卡西看着她。

屋子里很暗。

黄昏快要完全沉下去,可她白色的眼睛仍然亮着,像夜色里一点温润的光。

他说:

“我知道。”

雏田抬头。

卡卡西声音很轻。

“我看见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时,雏田心口像被什么温热地包住。

她一直想被看见。

想被父亲看见,想被同伴看见,想被鸣人看见。

可当卡卡西说“我看见了”的时候,那些害怕、失败、努力、出掌,还有她一次次想变强的心情,好像都被一束很柔和的月光照亮。

她低下头。

脸红得厉害。

“谢谢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看着她。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从前这种时候,他大概会伸手揉揉她的头。

把她的头发揉乱,笑着说“好孩子”。

可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因为她的长发垂在肩背上,柔软又安静。因为她坐在昏暗的光里,脸颊泛红,眼睛湿润,漂亮得让人清楚意识到距离和分寸。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手揉乱头发的小女孩。

卡卡西把手放回杯边。

雏田注意到了。

她抬起眼,像是有一点疑惑。

也有一点很轻的失落。

“卡卡西老师?”

“没什么。”

卡卡西语气自然。

雏田低下头。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从前她总觉得,卡卡西老师揉她头,是把她当成孩子。

可现在他真的停住了,她又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像某种熟悉的温柔忽然被收回了。

她不想永远被当成小孩子。

可也不想卡卡西老师离她太远。

这种心情太复杂。

雏田只好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还是苦。

她的眉尖又轻轻皱了一下。

卡卡西看见了,眼睛弯起来。

“果然还是苦吧。”

雏田小声承认:

“嗯。”

“下次给你备点糖。”

雏田猛地抬头。

“欸?”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语气像随口一说。

“不是说想成熟一点吗?成熟的大人也可以喝甜茶。”

雏田怔怔看着他。

下次。

他说下次。

她心跳忽然快起来。

“我……还可以再来吗?”

问出口时,她声音很轻。

像怕这句话会让屋子里的空气变重。

卡卡西看着她。

她又露出了那种神情。

想靠近,却又先准备好被拒绝。

他忽然想起她在病房醒来时问他的那一句:

“卡卡西老师是自己来看我的吗?”

她总是这样。

对别人给出的好意珍惜得过分,也小心得过分。

卡卡西的语气放缓。

“当然可以。”

雏田怔住。

卡卡西弯起眼。

“不过,如果是来汇报自己成长了多少的话,老师要求会很高哦。”

雏田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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