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看见你不顺眼了,你小子嚣张什么!”
沈旦闻言垂首,只见马厩旁一人被四五人围在中间。
说话之人是个粗莽汉子,正死死揪住中间之人的领子,凶神恶煞。
“乖乖的给爷爷擦擦鞋面,以后不再那么傲,便不找你麻烦。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粗莽汉子松开了中间之人的领子,但却一拳一拳怼在他的胸口上。汉子手劲不小,可他却只有肩膀晃了晃,身体不动如山,可见定力不错。
“哑巴了,说话呀。”另一人见他始终沉默,洪声道。
依旧是一阵沉默,不反抗,也不迎合,倒显得中间之人十分木讷。
周围几人“哈哈”大笑,彼此之间目光交汇,充满了不屑调笑与戏弄。
“呵,挺有骨气呀,你爹娘知道你这么有骨气吗?”粗莽汉子说着,手便伸向了中间之人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大汉手伸向中间之人脸庞的一瞬,便被拿捏住了动作,强行制止行为。
裴逐聿抓着伸向自己脸的手的手腕,表情未变,但声音冷然:“莫要提我爹娘。”话音落下,嫌弃地拧了拧眉,松掉了那只手。
“呦,还不乐意了,你狂什么!傲什么!入营这些时日,你都不来拜山头,是真当我们步兵三营没人了!”大汉一旁的小兵张狂道。
大汉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要不加入我的队伍,我便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收下你。”
裴逐聿和谢连台分开,刚回营就被这群人早有预谋的拦截在此处。马厩在暗处,若非出兵之时,此处平时只有马倌才会来,所以这群人才会选择在这里有意为难,只是这手段实在不高明。
裴逐聿原本疏朗的心情,此刻变得不那么明媚,总觉眼前之人有些痴呆,回想刚才自己只使出一分力来制止他的行为太过愚蠢,让他觉得自己好惹实在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可是又不好使出真手段,他略有些纠结。
旁人不懂他的心思,见裴逐聿眉头紧锁,十分为难,只当是已经开始思考大汉的提议。
“快点儿,想好了吗!我们老大是看得起你才邀你,你别不识好歹!”一人手拿着刀柄,欲戳弄裴逐聿。
一树枯叶从空中飘落,遮住众人视线。枯叶哗啦作响,似有清风拂过,便听见手持刀柄之人“啊啊啊”呼痛,众人视线瞬间被转移到此人身上。
“不必害怕,我来助你。”沈旦清朗之声从上空传来耳畔。
裴逐聿抬头,沈旦一袭红衣踏空而下,衣角随着风鼓动翻飞。许是因为临睡,头发不再规整束起而是用发带高高扎起,长发猎猎,眉眼如剑,嘴角噙着一抹笑。
只那一瞬,裴逐聿好像觉得天地骤然失色,眼前只剩下眼中的一抹红。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明明只是统一的暗红色兵服,却被沈旦穿的像模像样。定是因为自己这位兄弟手脚修长,身量匀称,不似其他歪瓜裂枣。
“你还呆愣着做什么,来我身后。”沈旦落地的刹那,单手撑地膝微曲,尘土轰然四散。随后站起迅速将裴逐聿拉至身后。
发丝随风飘起,一阵幽香丝丝缕缕漫出。
这是什么花的味道?裴逐聿放慢呼吸,细嗅着。
随即又反应过来,心下直唾弃自己变.态,定是和谢连台走的太近,学的都不知羞了!
沈旦未察觉身后裴逐聿的小动作,唯有呼痛之声不绝于耳。欺人的大汉警铃大响,横刀戒备道:“你是何人!做了什么!”
“不就是被小石子打了一下还在鬼叫什么啊!欺软怕硬,就你这孬货,如何在战场斩杀敌人!”沈旦奚落道。
小石子?众人视线转移到沈旦手中。
沈旦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中抓握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在空中抛来抛去自娱自乐。
他管这叫小石头?
裴逐聿眼角抽.动,嘴角又微不可查地勾起,果然是个妙人。
沈旦:“再者我是何人没必要告诉你们,你们在这边欺负自己的战友可会想到,有朝一日生死之际,你的后背不得不交给他时,想起今日所为你们还能安然度日?难道不会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吗?”
大汉仍不示弱,依旧凶神恶煞:“那是后话,他能不能活到那时还不一定呢!”
沈旦冷笑:“也是我友仁慈,若是我,定是要将欺辱我的人剥皮熬油,捅他三刀六个洞,千刀万剐亦不足惜。毕竟战场之上谁死谁活都不一定,对吧?”
她眼中寒意森森,手中的石头被她玩出了花,不再上抛,而是不断反复揉.捏盘弄。
“废话少说,上了战场如何要真刀真枪见真章。”大汉不再啰嗦,一拳破风而来。其余众人见状,有样学样,四面夹击。
对方齐齐上阵,拳风凛冽,沈旦一记鞭腿横扫,代替劲风,直接扫向离她最近之人的肋下。一个旋腿,将这人与其他人像串肉一般串在一起踹到一旁,彻底破解了包围之势。
重拳再次袭来,她又脚步一错,身形从容滑出半寸避开,几招几式,依次化解从容不迫,在外人看来沈旦打的轻松无比,可只有这几个挨打的当事人知道,她每一次的重击都“力有千钧”。
此处打架虽然不易被人察觉,可同样动静不宜闹得太大。几个闹事之人也明白这个道理,连被翻倒在地时痛呼,都静悄悄的。
大汉猛地挥拳,直击沈旦的下颌,沈旦没避,反而先一步一记直拳打向他的胸口,逼得他连连后退。
其他人连忙将趔趄的他扶住,只是见大汉都被打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大汉受到了沈旦一击,心下震惊至极,虽然招式平平,没想到看着人那么瘦弱,几次出招却颇有实力。
“还打吗?”沈旦大气没喘,语气十分平常。
“你们今日这番行径背后定是无人指使,只是自己犯蠢。我虽不知道候将军是个怎样的人,可神武军中军规森严,定不会允许有欺凌同袍这样的事情发生,若他知道你们在营中做的事会是什么后果?”
大汉脸涨得通红:“你凭什么告我们!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沈旦不疾不徐道:“就凭我是斥候营的人,同你们步兵营八竿子打不着。将军是不一定会信我,可也不一定会信你们。两兵相争各执一词,为何我一个斥候营的会管你们步兵营事?将军好奇定会派人查明事情原委。你们做这样的事并不是一次两次,若你们以往所做的一切都被将军所知,如此局势之下还做不团结军中之事的事一旦曝露,必要杀鸡儆猴。”
沈旦从容不迫走至大汉面前,虽然身高比他略矮一截,可周身气势却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微微歪头直视对方的眼睛,语气漫不经心:“还是说,你们在赌候将军查不到你们做的这些乌七八糟之事?”
这话问的几人一愣,沉默良久,都没有了反驳之力。
“今日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放你们走,但你们最好老实一些,莫要想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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