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过了去采购的时间，姜荇出门的时候她妈妈已经不在家了，等匆匆忙忙从菜场回来，范琴已经拿了个盆在洗蔬菜，芹菜摘掉了大部分叶子，西兰花掰成小朵小朵的。
“妈妈，我回来啦！”
白天姜荇都是老老实实开着车进院子，一般她妈在家会把院门打开。
范琴闻声抬头，“回来了，上午我跟你舅妈去扯笋，她给了一袋收拾好的牛肚，你看看怎么吃好？”
“我去看看！”
姜荇钻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个袋子，份量着实不小，她分了两顿的量出来，剩下的塞进冰箱。
动物内脏常有腥气，一般需要加重调味，姜荇用高压锅先给牛肚压上，再准备其他的。
小米辣姜蒜块三位去腥常客，小根芹菜切段，姜荇还单独切了点儿青红辣椒圈。
先开小火炒香三样常客，倒入切成条的牛肚，主要调味是盐和生抽。为了让颜色变得更加漂亮，姜荇往里加了一点点老抽，翻炒几下倒入芹菜段转大火，她没忘了放青红辣椒圈，最后沿锅淋上一圈白酒，香味整个大爆发！
爆炒牛肚搭配蒜蓉西兰花，非常有观赏性。
范琴女士早已自觉落座，姜荇把碗递过去，开始动筷子。
蒜末炒出来的蔬菜格外香，西兰花和花菜的口感比较像，软软的，花梗带着点儿脆度，整体清淡。牛肚经过高压锅的烹制，不至于劲道到嚼不动，带着酒和高温碰撞后留下的余味。
搭配的姜蒜和辣味很好地压下了本来的异味，软和但有弹性，辣得挺下饭。
“我们圆圆手艺又进步了，”范琴捧着空碗，有点纠结要不要再吃点，“我饱了。”
嘴上说着饱了，眼睛看的还是装牛肚的盘子，姜荇无奈，拿过她的碗，“好啦，再吃小半碗，你又不胖，不用这么克制！”
范琴微微笑了一下，露出半边浅浅的酒窝。
吃过饭，范琴有些疑惑道：“圆圆，你昨天晚上好像回来得比平时晚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姜荇知道她妈妈睡眠比较浅，不过也没那么容易被吵醒，她俩房间挨得近，估计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刚好听到她回来洗漱睡觉的动静。
昨晚跟平时收摊时间差得比较多，姜荇想了想还是没瞒着，把她卖的东西跟其他人撞了的事说了，“就是一些商业打压的事。”
“严不严重啊？”范琴露出担忧的神色，虽说她们夫妻俩在姜荇小的时候就送她去武馆强身健体，可她总担心女儿会被人欺负。
“没事儿，今天肯定能解决！”
信心满满的姜荇照常出摊，到了昨天出摊的位置，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了。
“老板你可算来了！我还没吃饭！来碗满配螺蛳粉打包！”
“我要吃炸串，老板先给我发号码和框！”
大家都想第一个买到吃的，说话声音混在一块难免杂乱，姜荇连桌子都没来得及摆，指着摊前中心，让他们先排好队，一个个说要吃什么。
过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秩序。
“今天那家炸串摊没来，挺稀奇啊。”
等着的客人们聊了起来，正好是姜荇感兴趣的话题，她分了点儿神在这儿。
“我刚还和我男朋友说呢，那炸串老板平时天天都来，上次我们去买炸串，那大叔感冒了还是怎么的，一直咳嗽，还正对着油锅，我们俩赶紧溜了。”
她的话打开了周围人的话匣子，吐槽一句接着一句。
“别说了，有次在他家买了炸串，还没走到家就开始肚子痛，差点社死！”
“听说他还老排挤别的摊子，之前有家炸鸡摊挺好吃的，吃了一回再也没见过。”
“何止啊，但凡跟油炸沾点边的他都排挤！”
说到这，众人开始紧张了。
“老板你不会被挤走吧？”
“不要啊！”
话题转了一圈落在她这儿了，姜荇笑着安抚了一番，又听到有人爆了声粗口。
“那个炸串摊被相关人员没收了！我朋友圈有人发了视频！”
“地沟油炸串实锤了，一般处罚不可能这么重。”
“真是活该！”
忙碌的姜荇嘴角微微勾起，昨天她注意到那个炸串摊的设备挂着各种油渍和残留的菜肉碎渣，今天打了个电话举报，没想到他藏污纳垢的地方远不止明面上。
她有关注到后续，那人不仅摊没了，还得额外罚款，想来能安分一段时间。
竞争对手杀鸡不成蚀把米，姜荇的炸串却只卖到今天，她的炸串工作台变没了。
第二天降温了，姜荇身上的薄棉袄又加厚了。
从菜市场回来，她发现炸串的工作台成了个大九宫格，比之前关东煮的格子要宽敞，显然两者并不是做的一样东西。
再一看，麻辣烫解锁了。
这工作台倒是有点跟着温度变化的意思，姜荇琢磨着，幸好炸串过渡到麻辣烫，食材的处理不算太跨越，她买的菜还能派上用场，不过还需要买一些额外的东西，于是午饭前又去了趟市场。
底汤用大骨棒熬，猪骨牛骨鸡架组合，焯过水后放进桶里，加点姜片蒜段，熬的时间长，但姜荇慢慢就能闻到骨头汤的香气，汤底呈奶白色。
底料光是香料就多达十几种，如桂皮香叶这些最常用。姜荇有条不紊地放入油，牛油，将葱蒜段炸成金黄色捞出，再下辣椒花椒和之前的香料磨成的粉。锅里的油泛起细细密密的波澜，香味直冲天灵盖，就连平时专注认真的娇姐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她心想：怪不得姜荇能挣钱，她做的东西也太香了，就连她这种节俭的人，都忍不住想买一碗尝尝。
底料和高汤按一定比例倒入九宫格，里头还得额外进行调味，汤调好了之后，姜荇才联合娇姐两人把食材下进去。顾客想要什么，姜荇就能立刻捞出来给对方。
给娇姐发完工资，吃过晚饭姜荇顶着寒风出摊了。
今天格外冷，但没法借刘姐的火炉烤火了，姜荇遗憾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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