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医院的庭院。
景王妃梳着简单的妇人发髻,头戴面纱,隐隐约约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
她先向太后和皇上行礼,然后乖巧地坐在一旁,看起来人畜无害。
“听闻景王妃身体不适,皇帝特意举办太医院选拔,务必治好你的病症。”太后安慰几句。
景王谢过太后,双手却微微发颤,以抵挡之势挡在景王妃前面,仿佛视太后为洪水猛兽。
原随之轻咳几声,暗示景王不要太明显。景王这才慢慢放松,坐了下来。
这家人真奇怪。宋青黛疑惑,太后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景王忧心忡忡。
“好了,现在开始太医院竞选。”原随之威严道。
他决定要给温太医和彭承竞选的机会,希望他们能够将功补过,不负医者仁心的信仰。
温太医和彭承被捆住双手,推到众人面前。
多日不见,两人均是颓废,衣着朴素,仍然整洁,但看得出在监牢里受了不少苦。
“不要让朕失望。”原随之命令宫人替两人松绑。
彭承一脸惶恐,双手刚被解开,就连忙跪倒在地上,拼命用头锤击着地板:“我无能,愿意以死谢罪。”
彭承贵为太医院院使,连看都没有看景王妃就断定无法治疗,难道是传染病?
众人纷纷远离景王妃,生怕被染上疾病。
“放肆!”原随之怒喝道,“彭承,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再胡言乱语,全家性命难保!”
彭承磕头的身影顿了一下,整个人抖成筛子:“并非微臣不尽力,而是这是难得一见的遗传病,根本不可能治疗。”
听到没有传染后,众人才放心过来,踮起的脚尖慢慢放下,看着景王妃,眼里露出同情。
宋青黛觉得很奇怪,景王妃戴着面纱,她都看不清皮肤有没有红疹之类的明显症状,彭承怎么能断定对方一定是某种遗传病?还是他早先就已经和景王妃接触过?
“胡说八道!”景王怒目圆瞪,拔出剑就想砍死彭承。
“住手!”太后连忙制止,声音犀利,“景王妃的病一定能够痊愈,把这个庸医拉下去!”
景王委屈地看向太后,手上的剑“哐当”一下掉在地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爷不必为我动怒。”景王妃赶紧拉住景王的手安抚道。
场面一度混乱,各位太医跪倒在地。
“彭承年老无法判断,或许其他太医有能力治疗景王妃。”宋青黛高声道,“我们要尝试才能得出结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各位太医一定要珍惜。”
景王反应过来,拿起佩剑又要威胁太医。
宋青黛说:“如果大庆无法诊断,还有玉璇国、长风国等国,景王慎重。”
景王再次把佩剑放下,紧紧握住景王妃的手:“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一定要救你。”
景王声音沙哑,身体颤抖,不肯放弃。
太后冷着脸:“你都多大人了,还不懂事?既然不相信太医,那就没必要举行太医院选拔。你们都离开,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自己。”
宋青黛愕然,现在应该是稳住景王,而不是不停刺激他。聪明的太后,为什么反其道而行?
原随之看着太后若有所思,摇头示意宋青黛不要轻举妄动。
景王妃浑身就像被抽去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你已经毁了我一次,不能再……”
“住口!”原随之怒喝,“你清醒一点!”
景王踉踉跄跄地挡在景王妃面前,不肯后退:“如果是你和贤妃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保持镇定吗?我从不欠你什么,反倒是你……”
“放肆!”宋青黛站出来,踢开景王的佩剑,“我会保护皇上,请景王慎言!”
“谁都会说好话……”宋青黛气场十足,没有嘶吼,没有发怒,却让景王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不敢放肆。
宋青黛走到景王妃面前,伸出双手:“本宫不才,若王妃愿意,我可以试着为你看病。”
“都是我的错。”景王妃把手放在她的手心上,“王爷不必为我大动干戈。”
太后视线冷冷地看着景王妃,正要开口,就被一旁的原随之拦住。她转过视线,强忍不满。
“就让贤妃看看,不要逼皇兄那么紧。”原随之小声安抚。
太后表情僵硬。
原随之又说:“总要让皇兄死心。”
太后无奈道:“太医院听令,配合贤妃治疗景王妃,有功者重赏。”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的希望都在宋青黛身上。
宋青黛并不懂医术,但她发现景王妃不对劲的地方,她手上的皮肤跟脖子处的色号相差明显,似乎故意把手涂得苍白。
宋青黛凑过去闻了闻,有股很淡的味道,像是美白的药膏。
难道是有疤痕,所以故意涂白?宋青黛有些疑惑,正想用手触摸时,太后阻止道:“先让景王妃休息。”
景王妃瞬间收回自己的手,向宋青黛道歉后,便和景王离开。
众人离开后,宋青黛越想越奇怪,景王妃行事的确不正常。
原随之听到此言,沉吟片刻:“我查过她的资料,经历跟元一道长来大庆的轨迹高度重合,或许正如你所言,她一早就认识元一道长。”
“这下麻烦大了。景王以为景王妃一心为他,要是知道被妻子欺骗,以他的性格容易闯祸。”宋青黛说。
“我已经让龙虎军看好他,尽快早日解决景王妃的事情。”
他话没说完,景王又来求见。
原随之斟酌用词,想要劝说景王,却没想到景王自曝当时是他联系元一道长,想给皇帝找麻烦,没想到连累景王妃。
“我愿意放弃王爷的身份,只求妻子健康长寿。”景王跪倒在地上,向原随之保证。
宋青黛没想到景王竟然如此痴情,看着原随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随之叹气,他从小跟兄长一起长大,兄长待他很好,不曾跟他争夺王位,他也不愿兄长希望落空,只好告诉景王实情。
“这一切都是景王妃自导自演,她根本没病,那个道士也是她故意引到你的面前,企图毁灭我俩的情谊。”
“不可能。”景王连声道,“你敢不敢跟我去见景王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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