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顾，盼朝暮
离燕归巢游灵渡
求姻缘，续阴缘
山神庙前红线连”
熟悉的歌谣声逐渐变得遥远，明媚的阳光穿过林木落在程佑宁的身上，映得她嫁衣上的牡丹绣纹泛起细密的粼光。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台阶半晌，忽然提起裙摆向上跑去。
不多时，一座破败的旧庙便映入眼帘，墙体剥落，大门漆面斑驳，屋檐下挂着的“山神庙”牌匾也倾斜着，好像马上就要脱落砸下来。
原本紧闭的大门此刻正漏出一条缝隙。
程佑宁不禁屏住呼吸，以手推开。
庙宇的屋顶已经塌陷了不少，阳光被千疮百孔的瓦片拢成一束又一束，大方地洒在神像的身上。
神像肩上披着早已褪色的红披风，蛛网与青苔爬遍其上，那原本清晰慈爱的眉眼也变得有些模糊。
下方的蒲团上有个人影长跪不起。
“我想见她。”
“求您。”
“梦里也好。”
“求求您。”
程佑宁心底发酸，跨过门槛向他走去。
章龄感觉有人在自己身旁跪了下来，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是谁时，怔了许久，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可置信。
这大约，真的是一场梦。
程佑宁以指尖触碰他的脸颊，还是泛凉，但又似乎带着点人的温度。
“你说让我等你，还作不作数。”
章龄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轻蹭掌心：“作数……”
当然。
永远。
“那我们就在这里成亲，好不好。”
章龄瞳孔微缩，良久，才回了个好。
二人俯身一拜。
“山神娘娘在上……”
虽无父母之命，但有媒妁之言，简单礼成。
章龄以手抚过程佑宁的眉眼，像是要把这一幕永远记在自己的心底，他不知道这一切发生的缘由，却隐隐有种水中月镜中花的感觉。
“即便是梦，今后你也属于我，我会一直纠缠于你，死也不休……”
————
“滴滴——”
新来的年轻司机摁住喇叭，提醒仍在停车坪里的乘客们：“发车了要发车了！速度上车不然我可自己走了！”
程佑宁来时只带了一只小行李箱，走时拎着大包小包，全是章柯为她准备的吃食。
“宁宁，我就送你到这儿啦，一路顺风，到家了报个平安。”
“好，”程佑宁道，“我们走了，你和方况也回去吧。”
徐岫早早上了车，仍坐在最后一排打盹，压低帽檐盖住大半张脸，和来时一样。
程佑宁上车后，也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车才刚刚发动，徐岫忽然抖了两抖，硬生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平时这点动静根本就闹不醒他，他只是感觉到有股熟悉的寒意充斥在自己的周围。
他警觉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没见有什么异状，便把目光落在前面的程佑宁身上，一根木簪正插在她的发间。
他挪过去坐在她后一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猜，那天我在许家祠堂看见了什么。”
程佑宁侧过头，配合地问：“什么？”
徐岫：“许家没那么大实力造一个全石像，双面鬼像是拼接成的，里头的泥胎烧裂了以后，我在头部看到一个颅骨，当场就把钉子钉了进去，你就说及不及时吧。”
程佑宁没想到它的尸骨被一分为二，竟是两处都有，那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东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岫又道：“你不是说，双面鬼也是‘孤辰命’？我仔细琢磨了一下，难怪祠堂让我觉得那么不舒服呢，它和章龄一起在那里，简直快把我压死了。”
程佑宁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徐岫：“钉了头骨之后我就坐在边上想，为什么它要把自己放在许家祠堂，终于让我想明白了。
你还记得那里的地势吗，凹陷的，有水流，这不就是一个小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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