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体能与普通人相仿,但精神力强大,能够安抚因五感过载或其他原因导致精神混乱、情绪失常的哨兵。
特种人本就稀少,向导的数量更是只有哨兵的五分之一,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关键阿莱尔还是一名精神域受损的哨兵,所带抑制剂又所剩无几,急需一名向导的安抚。
闻礼自称是向导,简直是精准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短暂的怔愣过后,阿莱尔神色恢复镇定。他没有因为闻礼的一句向导就大惊失色,瞬间改变态度,只是面无表情地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一双白眸森冷若鬼火。
送上门来的礼物往往都暗藏着致命的危险,但即使知道这是一颗带毒的夹心巧克力,精神域严重受损的他也无法在第一时间果断拒绝。
“证据呢?”阿莱尔冷声问。
“证据?”闻礼扯了扯嘴角,“你不会真以为这个废矿星能买到向导素吧?”
“那天的向导素是你的?”阿莱尔皱眉。
“松手。”闻礼不耐烦地按住阿莱尔的手背,原本力大如铁钳,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的手掌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拽开。闻礼清咳一声,整理衣领,“是我的。”
见阿莱尔一直故作深沉地板着脸,他不怀好意地勾唇,“要不要放出点向导素给你闻闻?”
“……”阿莱尔沉默了片刻,“文桦,你最好不要拿这个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闻礼向他摊开手,“终端还我,我给你向导素。”
阿莱尔毫不犹豫地反驳:“你给我向导素,我还你终端。”
“你先还我终端。”
“你先给向导素。”
旁边或站或蹲的三个红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队长以及队长的‘恩客’,就这么幼稚地你来我往绕着废话,谁也不肯松口。
直到闻礼烦躁地打破僵持:“你磨磨蹭蹭半天,该不会以为我是谎称向导拖延时间,实则借机拿回终端检举告密?”
“不排除这个可能。”
“……”
其实闻礼也觉得阿莱尔的怀疑不无道理,但他这个电子向导不要回终端根本释放不出向导素。
眼见阿莱尔的耐心即将耗尽,又要行使哨兵们最为擅长的暴力,闻礼无奈开口承认:“好吧,我跟你说实话……”
他撇开脸,嘴唇微抿:“……我,我刚觉醒为向导,向导素不太稳定,经常时有时无的,一紧张就不会有。”
阿莱尔无意识地挑了下眉梢,眼底满是讥讽:“你这个借口找得不怎么样。像是从没接触过特种人的家伙对哨兵和向导的凭空臆想。向导素就如向导的呼吸一般,你的呼吸也是时有时无的吗?”
“……”闻礼无法反驳,因为当年他的特种人常识教科书里也是这么写的。于是他果断撸起袖子,露出手臂,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蜿蜒,“那你给我把刀,我的血液里还有少量向导素。”
他以为自己的这个提议还算诚恳,结果却得到阿莱尔更加狐疑的眼神。
“……”闻礼,“你不会认为我无法向外传递消息,于是退而求其次想要利器反击逃跑吧?”
这么一说,确实很像??
阿莱尔被闻礼散漫任性的态度激怒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暗淡的光源在他额角投下一片阴翳,沉沉地压在眉骨上。
对于任何一名哨兵而言,向导都是与生命同等重要的存在,是他们稳定精神海的锚,是将他们从失控边缘拉回的光。
伪装向导身份无异于严重的挑衅和欺骗,是对哨兵这一特殊人种的践踏。
在一些思想较为保守的哨兵心目中,甚至就连人造向导都是一种亵渎,根本不应该存在。
“不用那么麻烦。”阿莱尔似乎已经笃定闻礼就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他敛眸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皮革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右手上,随即倏然抬起左手用力钳住闻礼的双颊,拇指陷进肉里,迫使他颌骨脱力,不受控制地松开牙关。
紧接着,阿莱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入他的口腔,粗糙的皮革擦过齿面,夹住他的舌头,又不留情面地往脆弱的喉咙深处戳刺。
闻礼猝不及防喉管受到刺激,不住地痉挛,他发出生理性的干呕,喉结不住滚动吞咽,喉管收缩想要挤出入侵者,但阿莱尔并未心慈手软,甚至刻意在敏感的喉壁上刮擦,直到指根上沾满温热的津液,确认样本足够,这才放开了他。
“咳咳咳……”闻礼猛地弓起身,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剧烈的咳嗽。他咳得眼角泛红,睫毛也被泪水粘连。
闻礼用手背抹去嘴角的唾液,脸上终于出现清晰的怒意:“阿莱尔!!咳咳……”
阿莱尔不以为意地摘下手套,将其凑在鼻下,极轻地嗅了嗅。
本以为这一定是一场拙劣的伪装,但很快他就变了脸色。
阿莱尔眉心越皱越紧,面色凝重地鼻尖耸动,不断重复确认——
确实有向导素的气息,虽然很轻,不过的确存在。
而且非常熟悉,正是数日前那缕将他从无尽的痛楚与混乱里中拯救出来的气味。
阿莱尔不可置信地抬眸,“你……”
“你是不是有病!”闻礼愤怒地打断他,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想辨认我是不是向导,用精神体不行吗?你发烧那天,是你的北极熊来找我,我才会去看你!”
“……”
他越想越气,直接指着阿莱尔的鼻子骂:“说我没常识,说我凭空臆想?那你倒是讲讲,哪个哨兵会一言不合捅别人的喉咙?”
“……”
“滚。”闻礼一把推开阿莱尔,骂骂咧咧地往里屋走,“没有你,我照样有办法去中央星系。”
方西和方北对视一眼,又整齐划一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队长——阿莱尔神情极为复杂,他侧着身子长久凝视闻礼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直到对方进入卧室即将甩上门,阿莱尔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向导素时有时无是不正常的,你没有去检查过吗?”
“……”气氛都已经闹僵成样,这家伙竟然完全无视,还在自顾自地提问。
闻礼停下脚步,闭眼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确实是个有残缺的向导。但我要是个正常向导,还轮得上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说出这句难听的话之后,阿莱尔反而脸色缓和了不少。紧绷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失控的秩序重新变得稳定,似乎落在手中的东西只有这般破碎、厌恶和迫不得已才能带给他安全感,而美好意味着危险。
他终于对闻礼放下戒备,转过头给了手下一道眼神。
下一秒,方西跟煮软的面条似的滑进卧室门缝内,朝闻礼挤出谄媚的笑脸。
“文哥,文哥您别生气,终端还给您,不是说要一起走吗?我让方北来帮您收拾行李。”
“我们老大疑心病重,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计较。”
“他打小就没了父母,受过很多苦,这才养成这么一副稀奇古怪的性格。”
胡说八道,阿莱尔爸妈活得好好的!他死的时候这俩都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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