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柏源神情凝重，深吸一口气道：“有很大关系。”
他看向楚璟戎，拱手道，“请殿下准许微臣去书房取一样东西。”
程敏姿：“你别想跑啊！否则我明天去衙门揭发你！”
廖柏源对她笑了一下：“我能跑哪去？”
楚璟戎开口道：“去吧。”
廖柏源得到了准许，赶忙小跑离开。
程敏姿冲着他的背影嚷嚷：“你要是敢跑，你就死定了！我不放心，我得跟着。”她说着就追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姜芷荞单手托腮，这对夫妻的感情似乎没什么问题，倒是牵扯了其他的事情。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困了？”
姜芷荞看向他，这人总是面无波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或者对一切都没有特别在意。
但是，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眉眼好像变得柔和许多，挺拔鼻梁下的薄唇也变得很性感。
如果多笑一笑，应该会更迷人。
她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赶紧收回视线。
“咳！我感觉他不像说谎。”
“嗯。”楚璟戎盯着她的脸，“要不我们明日再来，先回去睡觉。”
姜芷荞：“来都来了，听听什么情况吧。”
楚璟戎：“那你想走的时候，告诉我。”
姜芷荞抬眸看他：“殿下，我到底帮过你什么忙呀？你告诉我呗？我究竟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啊？”
楚璟戎的视线从她亮晶晶的眼眸移开：“忘记说明对你来说不重要，想不起来就算了。”
姜芷荞：“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行吗？告诉我吧！”
楚璟戎：“自己想。”
姜芷荞白了他一眼，可恶，套话失败。
这时，程、廖二人一起回来了。
程敏姿用手捂着嘴，行为扭捏，坐回之前坐的椅子上，异常的话少。
姜芷荞担心她有什么事情，问道：“阿姿，你怎么了？”
程敏姿：“咳咳咳……没、没怎么，刚才嘴巴被蚊子咬了，有点肿，挺难看的，我怕冲撞了殿下。”
“噢。”姜芷荞放心道，“秋季的蚊子确实挺猛的。”
廖柏源脸颊微红，嘴角挂着压不下的弧度。
很快，他又神情严肃地拿出一个账本，双手奉上送到楚璟戎面前。
“殿下请过目。”
楚璟戎接到手里，翻了翻，放在桌上，“说说详细情况。”
廖柏源道：“这应该是个账本，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我目前还看不懂。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就是不懂什么意思。直到我拿到了另一本书，似乎有点眉目了。”
姜芷荞打开账本粗略一看，惊讶道：“刘府的账本怎么会在你手里？”
三人看向她，均是一脸好奇的神色。
廖柏源惊讶道：“王妃如何一眼认出这是刘府的账本？”
姜芷荞点了点账本的封面，道：“你们肯定听过京城四大家族，东苏、西萧、南刘、北鲁。苏自然是平阳侯府一脉，萧则是太皇太后的娘家，刘便是刚刚被灭门的刘家。”
程敏姿接话道：“对对对，我听过，还有北边的鲁家好像是这些年出了很多当官的，是四个家族里，根基最弱的。”
廖柏源若有所思：“国子监有个学子，叫鲁若鸿，莫非他也出自这个家族？”
姜芷荞点头道：“没错，此人是这两年，鲁家倾尽资源培养的人选之一。”
她之前就觉得眼熟，这会儿也想起来了。
廖柏源拱手作揖，神情恭敬：“请继续。”
姜芷荞：“这四个家族的账本都有自己特有的标识，都有阴阳账本，明面上的账本就是一些平日花销之类，还有一个是见不得光的暗账，用特别设计的方式记录。我只听过，刘府的暗账单看是看不懂的，必须有一本特定的书配合才行，但我并没有见过，感觉跟这个很像。”
实际上她确实见过，但如果照实说了，她就要解释为什么见过。
当时她也是没看懂账本，原因就是没有另一本书做辅助。
廖柏源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楚璟戎沉声问道：“廖博士，这账本是谁给你的？”
廖柏源道：“卑职不敢欺瞒，是一位叫薛阿秀的女子给卑职的。”
程敏姿插话道：“薛阿秀？难道是那个死掉的女子？”
廖柏源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阿秀姑娘一生凄苦，到死都没有为自己的家人讨回公道，唉……”
程敏姿催促道：“你快说呀，究竟怎么回事？”
廖柏源看向楚璟戎道：“殿下，那卑职就长话短说，把此事一五一十表明。”
楚璟戎瞥了一眼姜芷荞，表情平淡：“说吧。”
廖柏源便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大概讲了一下。
刘府被灭门的前不久，廖柏源在书肆买书时，偶遇薛阿秀。薛阿秀年方二十，是刘府四公子的第二十一房小妾。
两年前，薛阿秀一家生活在绥州，姐姐姐夫在京城做一些小生意。
发生不幸的那一天，她姐姐薛阿曼和姐夫宋振山在大街上卖布，不巧姐姐被刘四公子一眼看上，当街把她掳走。
她姐夫去刘府要人，被打成重伤，后来去官府告刘府，又被官差打了一顿，送回家时已经奄奄一息。
宋振山屡次跑到刘府要人，求他们放了自己妻子，然而刘府见他一次就毒打一次，甚至放狗咬他，把他咬得浑身是伤。
就算这样，宋振山也没放弃，仍然日日去刘府门口。
有一天，刘府终于放人了，然而归还给他的是一具浑身是伤冷冰冰的尸体。宋振山再也承受不住，当场吐血而亡，死在妻子旁边。
在绥州的薛阿秀一家得到消息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们全家来到京城，找刘家要说法，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结果，去了府衙也没人肯受理这个案子。她爹娘悲痛欲绝，不久之后相继含恨而终。
薛阿秀把爹娘、姐姐姐夫安葬好后，便开始了复仇计划。刘四公子在街上见到她后，果然又起了歹意，就这样她成了刘四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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