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筷子上的灌汤包吧嗒一下掉在桌上,她迅速夹起塞进嘴里,开始猛吃。
赶紧吃,吃完赶紧溜,只要她人不在场,应该不会被误伤。
她用最快的时间狂炫了几口,起身便要走。
张管家昨日见她胃口大开,吃得很开心,今日竟然只几口就不吃了,忙叫住她。
“王妃,是早饭不合胃口?您说说想吃什么,老奴这就叫厨房做来。”
姜芷荞道:“没有,很好吃,可能今天起得有点早,所以不是很饿。我先去收拾一下,然后去马车等着。张管家,要不你也赶紧去避一避吧!”
张管家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避一避?王妃这是何意啊?”
楚璟戎正在听裴宽汇报,又发现了一批荣国的探子,他们还打算行刺。
这时,他发现眼角余光有一抹石榴红闪过。
刚坐下就吃好了?还是没吃?
裴宽沉浸在要打架的兴奋之中,摩拳擦掌道:“昨晚两波人,一波是侯府苏二花钱找来的,一波就是他们派来的死士。苏二找的那些,基本都留着一口气送回去了,苏二一个愣头青,翻不起多大风浪。倒是另一波,那些死士都死了。他们刺杀您的计划没成功,又打算动手。主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楚璟戎道:“放出消息,就说我今日会去福运楼。”
裴宽道:“是!属下听说这家百年老店的菜可好吃了,总算有机会尝尝了。主子您先去陪王妃吃饭,属下去门口候着了。”说罢便离开了。
楚璟戎进入饭厅,发现桌上的早餐几乎没动。
“她今日胃口不好?”
张管家道:“老奴也不清楚,昨天王妃起了以后,胃口大开。今日同样的东西,竟不吃了。或许是要回家娘,着急紧张,所以吃不下饭了?”
楚璟戎点点头:“别浪费,分给大家吃吧。”
张管家见他一口没动也要走,问道:“王爷,您不吃吗?”
楚璟戎淡声道:“不吃了。”
姜芷荞已经坐在马车里,想念着那一桌子的早餐。
她想象着楚璟戎发疯的话,那些无辜的早餐都要被糟蹋,越想越心痛。
裴宽在马车外,等得实在无聊,就拿出自己的暗器磨一磨。
杀敌人的时候,没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行?
越锋利越好!
刚磨了十几下,看见主子从里面出来了。
楚璟戎掀开车帘,轻盈一跳,进了马车。
裴宽吓了一跳:“王妃何时在马车里的?”
姜芷荞暗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他派来监视我的!
不过,楚璟戎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裴宽挠了挠头,咋感觉王妃的眼神,好像对自己不满呢?
楚璟戎注视着马车内的女子,巴掌大的小脸紧紧绷着,眼神飘忽不定,粉而润泽的唇紧紧抿着。
“你很紧张?”
姜芷荞不知表情绷着,她全身的神经都很紧绷。她太害怕了,怕自己小命不保。
“还、还行。”
楚璟戎问道:“为何害怕?”
姜芷荞尬笑一声:“没有,没害怕。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当然是怕你啊!
楚璟戎隔着车帘对外面的裴宽道:“慢点赶车。”
外面传来裴宽爽朗的声音:“知道了!”
楚璟戎注视着姜芷荞:“再睡一会儿。”
“好,多谢殿下照拂。”姜芷荞干笑两声,赶紧闭上眼睛。
她总感觉这男人的眼睛好像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她怕自己想的东西被发现。
幸亏让她睡觉,可以避免对视。
外面有马蹄声,车辕滚动声,摊贩的叫卖声,闲谈说笑声。
车内却过于安静。
楚璟戎正在干什么?
姜芷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有一道灼热的光线正在照射自己,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梁,然后是唇,最后脖颈。火辣辣的,不疼,但是让她很不自在。
她第一反应,不会是楚璟戎在玩反光镜吧?
她假装姿势不舒服,赶紧换了一个。
那种感觉好像没有了,她松了口气。
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楚璟戎收回目光,这女子的面容跟小时候一样,只是等比例放大了。
不知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似乎胆子变小了许多。也许该锻炼一下她,若以后她执意离开,也能独自应付一些事情。
他正思考锻炼的法子,便看到姜芷荞的身子向一侧倾斜,就要撞到头了。
他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扶住了她的脑袋。
毛茸茸的。
枕在他掌心里的脸颊,如瓷器般细腻光润,让人很想捏一捏。
楚璟戎微微勾唇,垂眸看着她的脸。
她睡着的样子,身体很放松,就像放下所有戒备且睡熟的猫,整个身体泄了所有力气,软得不可思议。
她睡眠真的很好。
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闭上眼睛就能入睡。
他就这样单手托着姜芷荞的脸,托了一路。直到姜芷荞秀眉轻蹙,似乎要醒了,楚璟戎才轻轻把她的头靠在车壁,然后收回了手。
马车停了。
裴宽在外面道:“主子,前面就到陆府了。”
姜芷荞闻声,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有点懵,忘了自己正在车上。
“噢!这么快到了。”她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还没怎么睡呢。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太可惜了。
陆家的全家人都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马车停到大门口。
晏氏心眼多,想得也多。自从得知姜芷荞被摄政王抢走后,她已经在脑子里构想了无数种可能,全都是最坏的结果。
她抓住自己丈夫的手臂,声音颤抖,低声道:“怎么办?马车里不会是荞丫头乱七八糟的尸块吧?”
姜芷荞的二舅陆承轩低声道:“不会的,车下没流血,也没有臭味,应该不是尸体。”
晏氏道:“万一摄政王在处理尸体这一方面有特殊的手艺呢?”
陆承轩想了一想,觉得那画面有点恐怖,道:“收起你那些奇思妙想,别吓自己!”
也别再吓他了!
陆承祁耳朵灵,听到二哥二嫂的话,笑道:“二嫂,我二哥早晚有一天被你吓死。他胆子小,最怕见尸体了。再说了,荞丫头肯定没事。这可是皇上赐婚。”
陆承瀚被两个弟弟烦到了耳朵,轻咳一声,提醒道:“都别说话了。到了。”
陆家老夫妇互相握着彼此的手,一脸期盼盯着马车停到面前。
其他人也一脸紧张地看着马车的车帘。
一个身形颀长的黑金衣袍男子从里面掀开车帘,身轻如燕地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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