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包厢的灯始终不曾打开,幽暗的环境中,交谈声压得很低,每个人的脸都隐没在朦胧之中。
正是因此,距离踏进大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徐观鱼却始终没能得知身处的空间里有多少人、都是谁。
对未知的不安,让她的心一刻也不能放松。
屏幕散发出的光亮照射着她右半张脸,她紧抿着唇瓣,目光牢牢锁在高处那人身上——那个让她倍感熟悉、却顶着一个陌生名字的人。
等待接听的嗡嗡声漫长得像没有尽头,直到自动挂断,Arden弹钢琴的手没有停,赵寻林也没有接通电话。
理所当然的,她起了疑心,于是又给赵寻林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
整整72个小时过去。
赵寻林不光没给她回电话,连那条消息也没有回复。
离了婚果然是不一样。
放在以前赵寻林要是敢这么晾着她,别说三天了,她制裁的巴掌压根不会留着过夜。
正心火不平,这几天看了几百遍都没有动静的页面忽然就弹出了几条新消息:
-前几天手机丢了
-刚找回来
-有什么事?
手机丢了?徐观鱼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借口离谱。
可仔细想想,他在店里给客户介绍汽车,一天要开几十次车门,不小心掉在哪个夹缝里,几天找不到倒也正常。
思忖片刻,徐观鱼敲下:-没事,那天路过海城,想着把钱给你。
页面顶部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整整五分钟,徐观鱼等来了两个字:
-是吗
看起来像是他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也不想继续聊下去。
徐观鱼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双臂大敞,默默盯着天花板。
几公里之外的AY酒店顶层套房内。
赵寻林退出聊天页面,拿起手边的平板,静静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他的撒谎精看起来心事重重,总是叹气。
想轻轻摸一摸她那张可恨却柔软的脸,但指腹靠近后,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凉。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落地窗映出他倚靠在书桌上的颀长侧影,也映出空寂的房间。
他就那样捧着那块冷硬的电子设备,站了很久。
————
非要说给席玉文当助理有什么好处的话,徐观鱼想,应该是能体验一下陈梦月以前的生活。
虽然是旁观的视角。
这天,徐观鱼给席玉文递完水后,又顺手拉了一把在戏中被推倒在地、戏外也无人扶起的女演员。
她不知道这个女演员是女几号,只知道她几乎每一场都在,即便没有她的戏份,也会站在旁边观摩学习,偶尔还会给现场忙不过来的工作人员搭手。
如此乖巧、善良。
衬得席玉文更加刁蛮、泼悍。
可谁曾想,她只是随手帮个忙,却扶出来麻烦了,不光小演员本人误会她是被席玉文授意的,连女一号左婳婕也这么想。
起初她没搞清楚缘由,只知道左婳婕忽然看她不顺眼,连着好几天在饭点找她麻烦,一直到下午场要开工才放她走。
搞得她一个星期没吃上午饭,被赵寻林养好的胃病都又犯了。
后来还是沈楚楚提醒她,左婳婕对席玉文有想法,跟席玉文走得近的她都看不顺眼,包括那个勤勤恳恳的小演员,也包括她。
说来好笑,在这事之前,徐观鱼对左婳婕还挺有好感的。
因为她对剧组的那只小狗演员非常照顾,总给它带各种罐头;因为她和梦月是同一类型的长相;还因为,在这部剧里,她所饰演的角色是短头发。
徐观鱼最好的两个好朋友,陈梦月和晏杏,都是短头发。
“观鱼姐,要不我去跟席哥告状,让他帮你说句话?你是他的助理,又不是左婳婕的,她凭什么啥都让你做呀。”
又一次过了饭点吃不上饭,沈楚楚悄悄塞给她一个面包,跟她嘟囔。
“谢谢你。”徐观鱼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不过你和他说了也没用,他看见过这事,就是不想管。”
从那天知道她离过婚后,席玉文对她的态度就冷淡了很多,处于一种既想接近她又觉得膈应的状态。
具体来说,就是她在干活的时候经常感受到他的视线,但如果扭过头和他对视,只会得到他一声似乎厌恶的冷哼。
既然他抹不下脸,徐观鱼也不往他面前晃悠。
但进度总要往前赶。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她还挺感谢左婳婕的刁难的——这是一个合适的、恰当的突破点,在她与席玉文的这段关系中。
“我的小镜子摔碎了,六号,你去化妆间给我拿一个新的过来。”
这天午饭时间,徐观鱼照常站在工作人员的队伍中,排队领餐。意料之内的,身后传来左婳婕趾高气扬的指使声。
她顿下脚步说了声好,乖顺地往化妆室去。
新镜子拿回来后,左婳婕左右照了几下,随后啧了声,又砸回徐观鱼手里。
“我之前用的是这个尺寸吗?化妆间那么多镜子,你就故意给我拿个这么小的?”
她说着,往徐观鱼肩膀上搡了一把。
往常,这个六号只会低眉顺眼地给她道歉。
但今天,徐观鱼顺着她手的力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观鱼姐!”
沈楚楚一直关注着她们的情况,一看到她倒下,立刻喊着跑了过来。
席玉文本来正往房车的方向去,听到这声动静后转头,看见徐观鱼无声无息的歪在地面上,神色一变,迅速跑到她跟前。
“徐观鱼!”
他焦急地扶起她,可她的身体虚软无力,上身直往他怀里倒。
左婳婕见状,又担心又气恼,她急切地对席玉文解释:“我没用力推她,她肯定的是装的!”
席玉文冷冷瞪了左婳婕一眼,“有脸干没脸承认?”
虚弱的徐观鱼扯了扯他的短袖袖口。
“是我自己头晕……”
至于为什么会头晕?
“……最重要的是准时吃饭,每顿饭都按时吃。像今天这样,都几点了还是空腹状态,你不晕谁晕?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医附院东区,十一层病床前,医生语气严肃。
被教训的徐观鱼态度坦然,连连称是。反观杵在边上的席玉文,神色很不自然。
等第三个人走出房门,窝在病床上的徐观鱼抬眸看向席玉文,他脸色不太好,一副烦躁的样子。
“咳。”徐观鱼轻咳一声,“你走吧。”
席玉文臭着脸,一屁股坐在床沿:“你在埋怨我?”
徐观鱼露出惊讶神情:“我只是看你皱着眉,以为你不想陪我待在这。”
他冷冷哼了声,厌恶的表情却收敛了点。
“我只是不喜欢医院…”他语气轻了几分,“我讨厌这里的气味。”
得益于赵迎送来的全面的资料,徐观鱼清楚他讨厌医院的原因。
在他十八岁那年,他妈妈确诊出了肝癌,在医院住了两年多,最终还是去世了。
“我也不喜欢医院。”徐观鱼掀眸望向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是医生。”徐观鱼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生下我没多久就离婚了,一个人带我,管我管的很严,我讨厌她,连带着也讨厌医生、讨厌医院。”
席玉文笑了笑,神色却落寞,“至少你还有一个讨厌的妈妈。”
他的重音放在了“妈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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