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鱼冷着脸睨他。
席玉文却还理所应当似的,质问:“你是不是在家里藏男人了?”
“跟你有关系吗?”
“徐观鱼!你就是在……”席玉文瞪着一双眼睛,又喊了起来。
徐观鱼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骨,出腿快而狠。
席玉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她做了什么,就软了半边膝盖,跌跪在地上。
“你再喊一句,我会把你从楼梯上踹下去。”徐观鱼俯视着他,轻声道。
席玉文活了二十六年,从来从来没有被哪个女人这么对待过,他一面吃惊,一面窃喜,甚至都没功夫去生气。
“我知道你是因为在意我,所以才这么恼。”他索性蹲在地上,死乞白赖地抱住徐观鱼的小腿:“那我就先跟你解释,好不好?”
徐观鱼不说话,他就接着说:“其实照片刚爆出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怀疑你,我找人去联系了放出照片的那个狗仔,是他说,一个姓徐的女士安排他提前蹲守在馄饨店附近,让他拍的照片。如果你是我,听到这话也会怀疑吧?而且那个店那么偏,又确实是你带我去的……我一时没控制住,才打电话骂了你。这点是我不好。”
徐观鱼把腿拔了出来,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席玉文却没脸没皮地往前蹭,又抱住她,“但是,我内心深处、潜意识里,还是相信你的,所以我又求我哥帮我查。他查出来那个狗仔是我们家死对头星海娱乐的员工,而且你从来没见过他,和他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徐观鱼又一次踢开他,“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观鱼…”
席玉文腾得站起身,伸出手臂把她堵在墙角,“我一收到消息立马就跑来找你道歉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徐观鱼是相当讨厌被人堵住的,如果是赵寻林对她用这么逼迫的姿势,她会狠狠给他一口,咬烂他的唇角和舌尖,让他一秒变身小青,嘶嘶哈哈吐信子。
但此刻对面是席玉文。
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忍。
“我和你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你又不是没给我发工资,有什么好让我原谅的。”
徐观鱼努力将语气放平了些,不再那么真情实感的阴阳怪气。
“真的对不起,观鱼。”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徐观鱼说,“现在是半夜,你不睡我还得睡。”
也许是抱着听见她说“没关系”的目的来的,她的反应不在他的意料之内,席玉文语气中的诚挚就嘎嘣一下不见了。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他急声问。
“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睡觉。”徐观鱼说。
席玉文沉默了几秒,嘀咕:“那你让我进去看一眼你屋里睡的人是男的是女的。”
徐观鱼朝他笑笑。
“滚。”
————
晏杏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夏明哲从她颈窝抬起脸,帮她将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骨轻柔蹭过她的侧脸。
“怎么了,心情不好?”
晏杏拢了拢歪扭的睡衣,没掩饰低落。
距离上次一起喝酒,已经过去了十来天,徐观鱼也消失了十来天。
说是去周边城市逛逛,旅游,散心。
起初她没觉得有什么,刚离完婚,又经历了全网声讨,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也很正常。
可五天前,赵寻林来找她,问她徐观鱼去哪儿了。
要知道自从2019年离职后,赵寻林再也没有踏入过公司一步。
而且他不是应该在海城卖车吗?
当时赵寻林神色严肃,她怕他有什么急事,更怕是徐观鱼出了什么事,所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连聊天记录都给他看了。
那之后,赵寻林脸色黑沉,语气焦躁,“具体去了哪,她连你都没说?”
听到这话,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不光不知道徐观鱼去了哪,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还会回来吗?
“别想那么多。”听晏杏说完心中的担忧,夏明哲轻声道:“你不相信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吗?她怎么可能,就这样再也不和你见面了?”
“可是…”晏杏抿了抿唇,“她有很多秘密,不肯和我说。尤其是这几年,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经常情绪低落,可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每个人都有秘密。”夏明哲唇角微勾,用他那双看起来很真诚的眼眸凝视着她,“身为朋友,在她不愿意主动告知你之前,你能为她做的是相信。”
事实证明,徐观鱼确实没有一走了之。
十五这天,下午两点,她背着离去时的黑色书包,在广播播报“南城站”时,步履坚定地走出列车。
刷票出站后,午后强烈的光线直射在她脸上,脆弱的眼睛感到不适。
她并未抬手遮挡,而是反刍这份刺痛。
这让她清晰地意识到,她活在这一秒。
她回到了现在。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她看了眼备注,犹豫过后,接通。
“喂。”
回应她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扬声器没有传出半分动静。
徐观鱼把手机挪到眼前,确定是接通状态。
“赵寻林?”
她试探地喊道。
“……嗯。”
赵寻林终于舍得出声。
他似乎感冒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应了一声后,没再继续说话。
徐观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本以为赵寻林会问:这么多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又或许她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要给她打那么多的电话?
为什么在她一次次拒绝接听后,还要一次次地打?
千言万语汇聚在口中,徐观鱼咬了咬下唇,咽了回去。
“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她站在地铁口旁,单薄的脊背被那个宽厚沉重的背包遮挡得严实。
“我回南城了,见一面?”
赵寻林单手撑着天桥栏杆,定定凝视着她的身影,视线贪婪地描摹她的轮廓。
可她一如既往的吝啬,只给他纹丝不动的背影。
“我不在南城。”
面对她张口就来的谎言,赵寻林无声轻笑。
他很想开口说:可我已经看见你了,撒谎精。
但他注意到,她弯下了腰身,似乎被背上沉重的包压得有些疲惫。
于是那句恶狠狠的讥讽没有脱口的机会。
他“嗯”了声,“那算了。”
电话挂断,徐观鱼的背影随着扶梯下沉,坠入他目不能及的地平线之下。
算了。
算了。
至少她回来了。
赵寻林阖上双目,强逼自己按耐住冲动,拉扯铁链,更紧地禁锢住心房中锤抓打踹却找不到出口的野兽。
片刻后,呼吸恢复正常频率,他迈步离开天桥,静静在心中盘算,怎样找机会往徐观鱼手机里安装定位。
家中的那个摄像头不够。
她总会出门。
而他无法忍受再一次的失去她的讯息。
“徐观鱼,没有下一次。”
暖暖的橘黄色的光线扑在徐观鱼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眨巴眨巴睫毛,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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